分卷(222)
嘭 吳懿趕到公司,沖進公司大門,里面竟然燈火通明。如今已經十二點多了,公司里本該沒人,他們不流行加班,一下班員工們立刻走掉,連身為老板的楊廣溜得也很快。 今天,所有的人卻都在公司里加班。 吳懿沖進來說:我看到熱搜了。 鈴鈴鈴 吳懿的手機正好響起來,是電視臺的記者打來的,吳懿心里有一種不好的預感,還是接起電話。 喂?小吳嗎?真是不好意思啊,關于你們那個采訪的事情,我本來打算幫忙的,也開始排檔期,馬上要播出了,可是 你應該也看熱搜了吧?現在因為這條社會新聞,你們劇組被推上風口浪尖了,所以這期采訪,可能要作廢,播不出來了。 真是不好意思,本來答應你的,但是我也沒辦法,上面的決定。 吳懿看了看手機,對方已經掛斷了電話。 大家努力了這么久,為采訪做了這么久的準備,說沒就沒了。 不只是采訪,現在重返巔峰整個劇組都很危險,很可能因為這則社會新聞的發酵,整個劇組的努力全都白搭了。 嘟嘟嘟 楊廣的手機又響了起來,是優視平臺梁知白打來的。 楊廣看了一眼吳懿,直接按了外放,梁知白的聲音透出來,說:楊總,熱搜你們看了么?快點想解決方案吧,投資方的事情,我們這邊頂著點,我會去和他們談談,設法安撫一下,但是社會輿論必須解決,你們那邊有解決方案了么? 楊廣平靜的說:已經聯系了公關公司。 梁知白的聲音說:只是聯系公關不行,這個事情一看就有人在整你們劇組,要把這個人挖出來,你們最近得罪了什么人沒有? 楊廣挑了挑眉說:我心里有數。 他很快掛斷了電話,轉頭看向吳懿,說:吳懿,你覺得這件事情,是什么人干的? 吳懿緊緊握著手機,說:我我、我不知道。 他越說,聲音越小,越是結巴。 容木突然爆炸了,說:你不知道?!你真的不知道,還是假裝不知道?難道不是鼎峰影視的那個嚴琛干的?!你今天見過嚴琛吧?就是從電視臺出來之后,你說有事兒先走了,我們以為你去醫院看澄澄,結果呢,你卻去和嚴琛見面了,對不對??? 我吳懿吃了一驚,震驚的看著容木,好像滿臉都寫著,你怎么知道的? 容木說: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這個道理你都不懂嗎?!我們當然是看到的,所有人的眼睛,清清楚楚的看到的!好啊,我們對你不錯吧?原來你是鼎峰影視派來的臥底!藏得夠深啊,真是能裝!現在把我們出賣了!你真是好樣兒的! 我沒有出賣公司!吳懿大聲說:我沒有出賣公司!是真的!我認識鼎峰影視的副總,但是我沒有出賣公司,我 他說到這里,就見到眾人全都盯著自己,吳懿心中咯噔一聲,完了,露餡了 容木挑眉說:你還真的認識嚴琛???我們今天確實看到你和嚴琛在咖啡廳了,不過不能肯定你們是不是半路碰到,嚴琛請你喝杯咖啡,不過現在看來,你們真的認識。 容木沾沾自喜的對楊廣說:我剛才演的,像不像,有沒有那味兒了? 楊廣淡淡的說:還行,略微浮夸,如果是數學做導演,一定會飛你鴨舌帽。 吳懿后知后覺,自己好像是被套路了。 吳懿低垂著頭,站在原地,摳著自己手機的保護殼,有些不知所措。 楊廣坐下來,悠閑的疊起腿,說:說說吧。 吳懿沒說話,仍然垂著頭,小包子楊兼跑過去,仰起頭來,眨巴著的看著吳懿,說:大鍋鍋,我們知道,不是你出賣的我們。 吳懿震驚的說:你們還相信我? 楊廣說:我不知道因為什么,嚴琛要安排你來我們公司,但是嚴琛的選擇是錯誤的,你這個人一看就不會撒謊,也不會騙人。 楊廣又說:說說吧。 吳懿站在原地,有些局促,說:我的確認識嚴琛,嚴琛是我的義父。 眾人沒說話,全都看著吳懿,等待吳懿繼續說下去。 吳懿說:其實我之前撒謊了,我說不認識和澄澄一起送到醫院的受害者,是說謊的,我認識,那個人就是義父。 吳懿把當時義父偶然看到吳澄澄被幾個酒瘋子毆打,并且努力護住吳澄澄的事情說了一遍。 吳懿說:如果不是義父,澄澄已經殘廢了,根本沒有復健的機會,義父不但沒有指責我們連累了他,反而出了很多醫藥費給澄澄,還幫忙聯系了最好的醫生給澄澄治病。我這些年雖然努力打工,但是因為我沒有畢業的緣故,走到哪里別人都不要,覺得我拿的是假、文憑,如果不是義父的資助,澄澄根本住不起醫院 吳懿又說:我不是想要狡辯什么,但是這件事情,我真的不知道義父、義父的意思是,想讓我在劇組里拍一些丑照,或者拍攝一些緋聞,劇組工作人員不和的消息,或者耍大牌等等的事情,制造輿論,讓重返巔峰停拍延期,我真的不知道,為什么會有這條新聞。 楊廣點點頭,說:我相信你。 吳懿吃驚的說:楊總,您真的還愿意相信我? 我之前說過了,楊廣說:你這個人不會撒謊,其實我們那天去你家的時候,就看出來你說謊了。 吳懿恍然大悟,那天自己說不認識另外一個受害者,沒想到當時就露餡了,吳懿還以為他們沒聽出來。 容木說:現在真相大白了,肯定是嚴琛那個老狐貍干的,我早就聽說他的手腕狠毒了,沒想到這么毒,一方面讓吳懿來找爆料,一方面又搞這些新聞,這條新聞要是壓不下去,咱們的電影真的懸了,這次是無妄之災??! 吳懿站在原地,揪了揪自己的衣角,他手心里都是汗水,突然小聲的開口,說:我其實有一個解決方案,你們還愿意聽么? 眾人看向吳懿,小包子楊兼說:大鍋鍋,你有解決方案? 吳懿點點頭,說:其實我認識照片上的那對父母。 什么???容木高聲說:你認識他們??? 吳懿連忙說:是病友!我沒有和他們串通!是澄澄以前的病友,澄澄住院的時候,我們認識的。那對父母根本沒有生病,更沒有什么不治之癥 新聞上說,父母兩個人雙雙癌癥,生活非常拮據,省吃儉用,但是兒子不懂事兒,最近沉迷上了網絡游戲,天天去網吧打游戲,更是為了充值,偷了父母的治病錢,全都充進了游戲了。 要是按照吳懿的說法,這個父母都沒有得病,接下來的一系列新聞都不成立。 楊廣瞇了瞇眼睛,饒有興致的說:仔細說說。 吳懿繼續說:之所以是病友,他們家的確有人生病,是那個少年的奶奶,一個老人家。他們家也很困難,父母就是擺攤做生意的,為了給老人家籌錢治病,從外地過來的,那個新聞上說,花光醫藥費的孩子,其實是個好孩子,應該上初中,有一次他來看奶奶,還帶來了獎狀,據說成績特別優秀,要被保送到重點高中。我看得出來,那孩子特別懂事兒,絕對不可能偷錢充游戲的。 也就是說容木說:這是假新聞! 吳懿點點頭,說:我覺得,有可能是有人做了假新聞,想要針對劇組,那對父母那么缺錢,可能可能配合了假新聞。 事情終于真相大白了,原來是這么回事兒。 楊廣說:你認識那對父母,還能找到他們么? 吳懿說:醫院的住院費太高了,他們前段時間說住不起,要轉院,已經轉院走了,我也不知道他們叫什么名字。 這不是糟糕了?!容木抱怨說:只有他們的臉,也沒有名字,怎么去找他們? 不過,吳懿說:我上次和那個孩子閑聊,知道他在哪里上初中。 太好了!容木拍著吳懿肩膀,說:你說話怎么大喘氣兒啊,知道初中的話,很容易找到這個孩子,只要能證明新聞是假的,咱們的劇組就有救了! 今天太晚了,那個學生肯定不在學校,楊廣安排了公關公司處理網上的水軍問題,因為發酵太嚴重,還有很多引戰,所以一晚上根本沒有控制下來,必須要等事情反轉才能有轉機。 第二天正好是工作日,學生需要上學。楊廣等人上了車,按照吳懿的指路,來到少年的學校門口蹲點。 吳懿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校門,一個個看著那些孩子,生怕看漏了什么。 容木很好奇的說:誒小綿羊,你這樣幫著我們,這假新聞萬一推翻了,你義父不高興了怎么辦? 吳懿又開始摳指甲了,說:我也不知道,我沒想那么多。 小包子楊兼很豪爽的說:放心好啦大鍋鍋,如果你義父不要你了,你可以讓我爸爸給你做義父! 楊廣:楊廣有些哭笑不得?自己? 自己的年紀看起來也就三十歲,而吳懿二十出頭,怎么看也不像是義父和兒子的年齡差。 上學的時間學校門口來來往往都是學生和家長,人非常多,還堵車,十分嘈雜,大家都打起一百二十個注意力,生怕看漏了什么,但是等了很久很久,一直等到打鈴上第一節 課,竟然都沒有發現那個學生。 不會轉學了吧?容木說。 呸呸呸!小包子楊兼說:好的不靈壞的靈。 對對,都呸掉,絕對沒轉學!容木說。 來了!吳懿突然興奮的說:就是他! 已經開始上課,剛才還嘈雜一片的學校大門現在安安靜靜的,一個背著書包的少年形單影只的走過來,衣服洗得很舊,書包小小的一只,也很破舊,看得出來這只書包應該是從他小學就開始背的,所以背在背上小小的,有些不和諧。 少年垂著頭,慢慢的走過來,過馬路也沒看路。 嘀嘀嘀?。?! 一輛大車橫沖直撞的開過來,因為少年沒看路,差點撞上大車。 楊廣立刻從保姆車上大步邁下去,一把拉住那少年,將人一拽,帶到路邊。 少年也被大車呼嘯而過的噪音,還有刺耳的鳴笛聲嚇得驚魂不定,一抬頭才看到是一個年輕的男人。 謝謝哥哥。少年道謝之后就準備離開。 楊廣卻攔在他面前,說:我們找你有點事兒。 楊廣身材高大,冷著臉,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樣,雖然長相不錯,穿著也不錯,但配合著這句話,怎么也不像是好人。 少年瞬間戒備起來,后退了好幾步,小包子楊兼趕緊跑過來,說:哥哥,你不要害怕,我們有事兒想問問你。 吳懿也走過來,說:是我,你還認得我么? 少年認出了吳懿,說:哦是你,你是澄澄的哥哥吧?澄澄還好嗎? 吳懿但點頭,說:你現在是不是要去上學,那下學之后有時間么,我們想問你一點事兒。 少年人聽到上學兩個字,表情落寞下來,好像一只耷拉耳朵的小狗子,說:我不想去上學,你們有事的話,現在問吧。 聽吳懿說,少年的成績明明很好,明年就可以保送了,但是少年卻說不想去上學,怪不得別人都上課了,他才姍姍來遲。 楊廣說:吃早飯了么,那邊有餐廳,麥當勞,你們小孩子應該都喜歡。 少年的肚子咕嚕響了一聲,楊兼就說:哥哥,咱們去那邊吃漢堡包吧!敲好吃噠! 于是一行人干脆來到快餐店,楊廣去點餐,現在還是早餐時間,沒有小包子最喜歡的巧克力新地,楊廣買了一堆早餐過來,放在桌上。 少年有些局促,看著那些早餐干咽唾沫,不敢出手去吃。 小包子楊兼剝了一個面包的包裝紙,遞給少年,說:哥哥,吃呀!這是我最喜歡的,里面有芝士,香香的! 少年剛開始還有些局促,但實在忍不住了,抓過漢堡大快朵頤起來,吃的狼吞虎咽,那模樣好像好幾天沒吃過飯似的。 楊廣也沒著急,等他吃完了一個漢堡,才說:你看新聞了么?我們找你,想問的是新聞上的事情。 說到這里,少年愣了一下,握著包裝紙的手一緊,緊跟著吧嗒吧嗒的落下了眼淚,哭的一抽一抽的。 小包子楊兼手足無措,說:你看!你都把人家弄哭啦! 楊廣有些無奈,自己什么也沒做,怎么就把少年給惹哭了? 吳懿趕緊拿了紙巾給他擦眼淚,或許是因為有一個meimei的緣故,吳懿為人也沒什么攻擊性,還是少年認識的人,少年一會兒就不哭了,但還是抽噎著打嗝。 吳懿溫聲說:你能告訴我們,為什么哭嗎? 少年低聲說:因為那個新聞 新聞不是昨天晚上突然出現的,其實有一天的預熱了,畢竟刷上熱搜需要時間的。 和他們猜測的差不多,少年的父母因為老人家的醫藥費緣故,走投無路,這個時候有人找到了他們,想要他們配合一下,會給他們很多錢,保證他們能醫治老人家。 少年和一家人是從外地來的,所以沒什么親戚,人際關系也很簡單,怪不得鼎峰影視的人會找他們來演戲,因為這樣的人際關系比較安全,不容易露餡。 父母需要錢,于是就答應了下來,按照劇本接受了采訪,這件事情只需要父母出面賣苦就可以了,根本不需要孩子出面,他們拿到了錢,付了奶奶的醫藥費和住院費,本該皆大歡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