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218)
是照片。 幾個男同事低頭一看,不由嗬全都倒抽了一口冷氣,然后快速散開好幾步。 原來地上的照片,全都是那說話很刻薄的男同事的照片,每一張都是他為主角,但身邊跟著形形色色,不同的男人。 有在酒吧里,有在吃飯的,還有在當街親嘴的,摟摟抱抱的,重點是,尺度這么大,但對象都不是一個人,換人比換鞋還快。 其他同事看到照片,嚇得退開好幾步,好像那男同事是病毒一樣。 這這都是假的!P的!合成的!你們是做宣發的!應該很了解的,這樣的照片,想要合成一分鐘能做一大把! 那刻薄的男同事大喊著,相對比起來,楊廣卻很鎮定,而且相當游刃有余,說:你上次暗示吳懿和常經理,這次又諷刺我和吳懿有點什么,但其實因為這方面,害怕、自卑,無時無刻都想洗白的人,是你吧? 假的!假的!那人大喊著:真的,都是假的!我沒有,我沒有!我是個正常人,我特別正常! 眾人仔細一回想,好像的確是這么回事兒,好幾次都是這個同事故意調侃吳懿,暗示吳懿是個同性戀,都是捕風捉影的事情。 原來是這么回事 地上的照片十分扎眼,周邊的同事竊竊私語的評點著,楊廣冷笑一聲,說:性向沒什么可自卑的,你該自卑的,是你丑陋的秉性。 說完,轉身就離開了。 哇小包子楊兼坐在楊廣懷里,笑瞇瞇的說:我兒砸剛才敲帥的! 楊廣板著的臉露出一絲絲笑容,說:自然。 楊兼:兒砸不禁夸啊。 吳懿趕緊去辭職,他是實習生,沒什么可對接的,人事不能不放行,也就讓吳懿離開了。 吳懿抱著一個箱子,里面放著他的水杯等等,從樓上走下來,對楊廣鞠躬說:謝謝楊總。 沒什么可謝的,楊廣平靜的說:你以后就是廣明影視的員工,我幫助你是理所應當的事情。 謝謝,謝謝。吳懿還是又感謝了兩次。 楊廣說:你進了我們公司,首先要需要學習的,就是如何拒絕別人,還有怎么和別人吵架。 吵、吵架?吳懿一臉迷茫。 楊廣點點頭,說:我廣明影視的人,什么都吃,但是絕對不能吃虧,你不會拒絕別人,也不會和別人吵架,難道每次挨欺負,都要我上去和別人吵架么? 吳懿恍然大悟,心里又有些感動,使勁點頭說:楊總您、您放心,我會早日學會學會吵架的! 噗嗤!小包子楊兼正抱著小黃鴨的水壺喝水,實在沒忍住,差點噴在楊廣的西裝上,說:爸爸,你就不要欺負新人啦,這樣會教壞純良的好孩紙噠! 楊廣開車,帶著吳懿往廣明影視的大廈去,今天先報到。 他們坐電梯上樓,進了公司大門,剛一踏進去,啪嚓一聲,竟然有人放彩帶,花花綠綠的彩帶從天而降,弄了吳懿滿頭滿臉都是。 吳懿迷茫的眨眨眼睛,容木從里面蹦出來,說:歡迎新人!我們廣明影視又添一員虎將! 尤荊川笑著說:你覺得是虎將么?我怎么覺得楊廣找來了一只小綿羊啊,這也太軟了,能做宣發么?到時候出去被人欺負啊。 尤戈微微一笑,拆臺說:少爺第一次代表優視平臺出去談合同,還不是被人給擠兌哭了?回去哭了一整天,眼睛腫的跟核桃似的。 呸!誰哭???誰哭!老子談合同無往不勝,哭什么哭! 吳懿以前去過的公司都很嚴肅,哪知道廣明影視里這么多活寶,呆在當地一臉吃驚,楊廣拍了一下手,說:容木,帶他去做人事登記吧,一會兒下午還要去劇組,我有戲份,把吳懿也帶上,今天算是他第一天上工,重返巔峰需要宣傳一下。 重返巔峰需要宣傳,吳懿成為了廣明影視的宣發,第一個任務就是宣傳電影。 楊廣這次放下來的任務,宣傳的力度不需要太大,所以就不出去找宣發公司了,維持熱度就可以。畢竟現在的電影很多,擠破腦袋想要在春節檔播出的電影也很多,重返巔峰是大熱門,也怕掉熱度,需要刷一些存在感。 吳懿的第一項工作,就是想一個方案,給重返巔峰刷存在感,小小的宣傳一波。 楊廣說:一會兒下午我去基地,你也跟上,看看劇組的拍攝,熟悉一下環境,也好考慮從什么角度宣傳。 去劇組?吳懿稍微有些遲疑。 如果去劇組,就能看到重返巔峰的拍攝現場,就可以了解很多內部消息,如果了解了這些內部消息,吳懿就要把這些出賣給鼎峰影視的嚴琛,那樣的話 吳懿覺得,自己這樣的做法無異于白眼狼,楊廣和楊兼對他這么好,三番兩次的為自己解圍,而自己要出賣廣明影視。 他的手掌握在一起,來回來去的搓著,說:我今天第一天報道,要不然我還是在公司里呆著,不去基地了吧? 楊廣看了一眼吳懿,說:不去基地,你怎么能確定宣傳方案? 我吳懿啞口無言,的確應該去看一看,具體了解一番,才能確定最合適的宣傳方案?,F在的宣傳都講究接地氣,如果無法親自去看,就是紙上談兵,何談接地氣呢? 容木笑著說:小綿羊今天來,緊張了吧?沒事沒事,我們都很和善的,劇組也很好,就是數導雙重人格,拍戲的時候有多遠你走多遠,千萬別惹他,小心他扔帽子!不過也沒關系,如果他拍戲的時候扔你帽子,等他下了戲,你欺負回來,數學絕對不會還手的。 吳懿聽得似懂非懂,但是也不敢再說了,生怕露餡,點點頭,只好跟著他們一起去影視基地。 林又亦開著保姆車,把大家送到影視基地去,今天平野也跟著,平野是攝影師,因為劇組要宣傳,所以平野需要和吳懿溝通一下,如果吳懿有需要拍攝一些照片,可以讓平野來處理。 說是下午的戲,不過中午大家就都到基地了,正好趕上吃飯的時間,喬安云搬了一個大箱子過來,勤勤懇懇的給大家分飯。 其實這樣的工作不需要喬安云來做,不過喬安云特別喜歡給大家搬飯分飯,按照喬安云的話說,特別有幸福感 喬安云拿了一落盒飯過來,送給楊廣他們,說:大哥,兼兼,吃飯。 他說著,發現了一個陌生人,來回看了吳懿好幾眼。 楊兼介紹說:小哥哥,這個是大哥哥鴨!以后就是宣發啦! 喬安云點點頭,他稍微有些認生,在不熟悉的人面前,說話很少,看起來有些高冷似的,其實喬安云是不知道怎么跟不熟悉的人說話,總覺得像是搭訕一樣。 喬安云又去拿了一份盒飯給吳懿,吳懿連忙接過來,說:謝謝。 喬安云說:不夠吃的話還有。 夠吃了!這太多了,菜量很大了。吳懿跟著宣發,以前也去過劇組,但是從沒見過這么好的盒飯,這可是容木特意讓人定制的盒飯,確保大家吃了有力氣可以干活兒,而且食材都是精挑細選的,佐料也很健康,畢竟劇組里還有很多人需要保持身材。 大家坐在一起吃盒飯,吳懿是新人,所以大家都很照顧吳懿,吳懿又局促,又感動,心里五味俱全的,這么好吃的午飯卻吃的沒滋沒味兒,感覺全都噎在嗓子里,堵在胃里。 吳懿下午都在基地,楊廣說:平野是咱們公司專業的攝影師,如果宣傳需要一些圖像,你可以交給平野來處理,他的攝影很過硬。 好的好的。吳懿連忙點頭。 楊廣又說:今天先熟悉一下劇組,宣傳方案的話,這個星期給我就可以。 吳懿又點頭,說:好的楊總,我會盡快拿出宣傳方案的。 楊廣看了看腕表,說:從劇組到醫院不近,我還有幾場戲,你可以先下班了,去看看你meimei吧。 現在還沒到下午五點,按理來說不應該下班的,不過今天是吳懿第一天上班,楊廣給他放假幾個小時。 吳懿本想拒絕的,但是想起了什么,就說:謝謝楊總,那我先走了。 吳懿離開影視基地,正好尤荊川和尤戈也要離開影視基地,就說:我們送你啊,這里不好打車。 吳懿本來也不想打車,因為打車太貴了,這里打車到市中心,怎么也要一百多塊錢,一百塊錢的話,足夠吳懿很久的生活費。 吳懿道謝之后上了車,尤荊川說:你會開車么,有車本么?如果有的話,可以跟公司申請一輛公車。 吳懿說:是有車本,不過我剛才來公司,就有公車可以用么? 尤荊川一笑,說:嗨,反正都是楊廣家里的車。 楊廣名下有不少車,前段時間整理了出來,全都充當了公司的公車,反正他一個人也開不了這么多,廣明影視的業務很多,平時需要跑來跑去,所以干脆充當了公車。 尤荊川又說:你不必這么拘束的,有事兒可以跟我們說,大家都很好說話。 謝謝尤總。 尤荊川說:你看看,又拘束了吧? 尤戈一邊開車,一邊說:是要去醫院吧?聽楊總說了,你meimei在醫院,停在醫院的南門還是北門? 吳懿說:都可以都可以,方便就行。 到了醫院,尤戈把車子停下來,吳懿下了車,和他們道謝,尤戈就開著車子離開了。 吳懿站在原地,目送著他們離開,不由嘆了口氣,低下頭來,拿出手機,手機上有條短信。 來見我。 短信只有三個字,內容很簡短,號碼也沒有保存。 不過吳懿顯然知道這是誰發來。 是嚴琛。 醫院的門衛認識吳懿,笑著說:小伙子,又來看meimei了? 吳懿并沒有進入醫院,說:哦我忘了買點東西,先去買東西。 他說著,匆匆調頭離開了醫院,往遠處走去。 吳懿急匆匆一路小跑,來到了醫院一站地以外的咖啡廳,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這才深吸了一口氣走進去。 咖啡廳里的角落少了一把椅子,多了一把輪椅,輪椅上坐著一個看起來有些年紀的大叔,不過男人的面向很優雅,優雅又溫柔,看的出來,即使有些年紀,卻阻擋不了男人的魅力。 嚴琛。 嚴琛坐在咖啡桌前,他的面前擺著一杯咖啡,對面還擺著一杯咖啡,看起來像是在等什么人。 吳懿又深吸了一口氣,走過去,站在咖啡桌前,說:義父。 嚴琛抬起頭來,說:來了?出了這么多汗,坐下來來歇歇吧。 吳懿點點頭,坐下來。 他剛要端起杯子喝一口,嚴琛已經溫和的開口說:照片呢。 喀拉 咖啡杯發出一聲輕微的響動,吳懿有些吃驚,詫異的看向嚴琛。 嚴琛手里優雅的握著攪拌棒,輕輕的攪動著根本不需要攪拌的咖啡,很悠閑的說:你很奇怪,我為什么會知道?傻孩子,我知道的還多著呢。我知道你今天去辭職了,已經正式成為廣明影視的宣發。我還知道,你在原本公司受了氣,沒關系,義父幫你教訓回來,給你出出氣。 不、不用了,義父。吳懿趕緊搖手。 嚴琛挑唇一笑:怎么?現在有楊廣為你出頭了,不需要義父的幫助了? 不是不是,吳懿說:我只是不想把事情鬧大。 嚴琛點點頭,放下攪拌棒,說:那好,我們說說正事兒吧。聽說你今天下午去了影視基地啊,重返巔峰的照片路透,肯定拍了一些吧?好孩子,拿給義父,好么? 吳懿雙手放在膝蓋上,使勁攥拳,說:義父,沒有、沒有照片。 怎么,不想拿給我?嚴琛向后靠在椅背上,雙手抱臂,瞇了瞇眼睛,雖然還在笑,但是看情緒來說,應該已經不高興了。 吳懿說:不是不想拿給您,是真的沒有。我雖然去了影視基地,不過楊總給我配備了攝影師,如果我需要物料,都有攝影師來解決,所以我沒機會拍照,是真的,義父,我沒有騙您。 嚴琛笑了笑,笑容雖然很淺,但給人一種以假亂真的溫柔,說:當然,你是聽話的好孩子,怎么會騙人呢?義父相信你。楊廣這個人,年紀輕輕,但是心思很深,你剛剛進入公司,沒拍到照片,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沒關系,別有壓力,慢慢來。 對了,嚴琛突然閑聊的說:澄澄怎么樣了? 澄澄她她很好。吳懿說:醫生說恢復了一些,很有可能重新站起來。 是么?嚴琛微微一笑,說:那實在太好了,畢竟殘廢有我一個人就夠了。 義父吳懿聽到這里,心口發酸:您的腿,也去治療一下吧? 嚴琛不當一回事兒,說:義父的身體,自己最清楚,已經沒希望了。再者說了,這些日子我很忙,公司太不讓人省心了,連續折了兩個重點項目,如果再失敗下去,鼎峰影視也扛不起,等過了這些日子再說吧。 吳懿垂下頭去,嚴琛看不到他的表情,只能看到他低垂的頭頂,但是嚴琛能感覺到吳懿在自責,他唇角的微笑慢慢擴大了,笑容擴大,溫柔的感覺卻漸漸消失,滿滿都是陰霾與算計。 嚴琛說:義父的腿,你也不必自責,這不是的你的錯,能保住你meimei,義父心里很高興。 林又亦打聽過,當年吳澄澄被幾個酒瘋子毆打,其實還有另外一個成年男人,也一起被毆打,同時送到了醫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