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下壺中仙 第184節
這才是她該面對的挑戰,這段時間異能者是沒少惹出麻煩,但最多也就是報復一下仇人,比如被霸凌久了,突然有了異能后把霸凌者燒死在了洗手間,或者是漫畫看了太多,突然就想當超人或者開始無法無天,半夜抓兩個小偷或者搶劫一下atm機,這種針對一個在政經領域有著很大影響力的家族進行犯案,手法還很巧妙的,真還就是第一次。 她必須捉住這個罪犯,還不能造成太大破壞和傷亡,畢竟這種事也有前車之鑒,異能者大多都怕子彈,但真要發了瘋,燒毀一幢大樓或是無差別大面積傷害無辜的案子同樣出過,所以抓捕時也要謹慎,對癥下藥,以異能對異能,瞬間制服他。 村吉拓也很清楚這一點,一邊接受治療一邊等著德田梨深求他出動,畢竟在城市里捕拿罪犯,他的異能最合適,瞬間就可以麻痹任何人。 最強異能者又怎么樣,最后不是還要靠他! 他就陰著臉等著,而這案子是通了天的,上面關注的高層很多,德田梨深能動用的警力非常寬裕,沒多久就收到了下面交番的反饋。 高瀨浩史要是逃跑了或是好好藏著,一時可能找不到,但他不久前露過面,甚至藏身的公寓樓報過警,說是有住戶房間發生過打斗,住戶失蹤了,疑似被綁架。 第二百五十九章 以后要經常做好事 交番提供了公寓樓的監控視頻片段,而德田梨深看完后,沉思良久,然后抱著電話就開始打了起來,倒讓村吉拓漸漸沉不住氣了——已經得到了線索,就該召開搜查會議分派任務了,這歐巴桑在搞什么飛機? 他推開為治愈他累得滿頭大汗的同伴,沖德田梨深的格子間就叫道:“喂,到底找到人沒有?” 德田梨深捂著電話冷冷看了他一眼,沒搭理他,繼續和上級溝通。 村吉拓覺得事情不太對了,揪住一名普通警員問了兩句,確認下面交番是有相關線索送上來沒錯,立刻起身跑到了德田梨深的辦公桌前,用力敲了敲桌子,再次問道:“到底什么時候出動?” 要是換了以前,非要等德田梨深苦口婆心勸他半天,他才會懶洋洋動彈一下,但現在他剛被落了面子,自尊心受創,倒是急著證明自己,而證明自己的最好辦法當然就是把嫌疑人捉拿歸案,哪怕帶傷出動。 在這方面,真沒有比他們這些異能者更合適的人了,畢竟用異能者來對付異能者才更加方便,更加有效率。 德田梨深放下了電話,不耐煩道:“嫌疑人已經被捉住了,你繼續休息吧!” “已經捉到了?”村吉拓吃了一驚,高瀨浩史的異能還是有些詭異的,交番的巡邏警怎么可能對付得了?他趕緊又問了一句,“是一課的人動手了?這案子不是歸我們二課管嗎?” 警視廳特殊事件對策一課是由普通人組成的,大多抽調的是原機動隊隊員,性質和反恐小隊差不多,不過假想敵是魔物和異能者。 村吉拓一向是看不起一課這幫人的,一課想對付異能犯罪嫌疑人,通常都需要準備許久,攜帶大量針對性裝備才能出動,而就算這樣,遇到狗急跳墻的嫌疑人,結局通常都會比較狼狽,不是搞得一團亂就是只能擊斃了事,在城市里極不好用。 在所有法治國家,直接擊斃犯罪嫌疑人都是件很麻煩的事,有時結案都不太好結。 德田梨深推了一下電腦屏幕,神情冰冷道:“不是一課,是北海道道警的人,而且這案子不簡單,是團伙作案?!?/br> “團伙作案?” 德田梨深隨手敲了一下鍵盤,開始播放監控錄像,連續暫停了幾次,指著說道:“這是高瀨浩史,這三個人是他的同伙。這個,這個,這兩個人是不是看著很眼熟?” 村吉拓確實覺得眼熟,但一時沒認出是誰,而正在待命無聊的異能者們慢慢圍了上來,其中有記憶力比較好的,立刻指著畫面中一個留著山本頭發型的男子叫道:“是‘火山’三島洸,聽說他燒死過好幾個異能者了,他怎么會到東京來?” 緊接著另一個戴著鼻環的潮男也被認了出來,“是‘鬼手’山內平次郎,聽說他殺死了九州的石黑,石黑到咱們這里交流過,比村吉大哥也差不了多少?!?/br> 這幫異能者沒聽到德田梨深之前的話,還以為這次的目標就是這兩人,個個臉色都緊張起來。異能者數量現在還不太多,圈子并不大,有名有號的真沒多少,每個都是異能者中的佼佼者,特別是能被警察所關注的,基本都是些能力詭異,戰斗力特別強悍的家伙,危險程度很高。 他們七嘴八舌叫道:“目標有四個人,至少有兩人很強,申請支援吧,讓一課出動?!边@意思就是別管口供、影響之類的事兒了,直接派特戰隊攻進去,亂槍掃射就行,反正別想讓他們打頭陣。 村吉拓臉色也難看起來,真讓他和三島洸、山內平次郎之中的某個人一分高下,他心里都發虛,更別提兩個了。 德田梨深看看手下這幫傲慢又膽怯的異能者,心里真是惡心得不行,厲聲道:“都閉嘴,沒人要求你們去對付他們,人已經被捉到了!” 她說著話又敲了一下鍵盤,放起了另外一段監控——本來她僅是想震懾一下村吉拓這個刺頭,讓他看看真正的強者是什么樣子的,免得他整天狂到沒邊,但能一勺燴了她也不在乎。 村吉拓等人連忙望向屏幕,只見到一串蒙太奇畫面,兩個扭曲的身影出現在走廊上,能辨認出是一男一女,就是相貌看不清,像是攝像頭沾了水,拍出了畫面霧化了,但明明之前很正常。 隨后這兩個人目標十分明確的到了某一戶前,隨手就推門而入,略過了五六分鐘,先是一人離開,又有四五個人上來,半扶半抬弄下去三個人,而最后離開的人還抬頭看了一眼監控,笑了笑,做了個不好意思的手勢,顯得相當有禮貌。 這監控當證據是不可能了,畫面實在太糊,但村吉拓還是認出了畫面中的人是誰,畢竟身高體態能看個大概。 村吉拓的臉色難看起來,而西山愛矢也認出了是誰,還說出了口:“誒,是霧原桑和南桑吧?” “偷襲打傷了村吉大哥的那兩個人?” “柳田家從北海道找來的那兩個異能者?” “不可能吧,會不會只是看著像?” 之前村吉拓被扶回來,德田梨深沒管他,西山愛矢也不好當面說他被人一腳就踢暈過去,村吉拓更是咬著牙硬挺著表示沒多大事,二課的異能者還義憤填膺了一陣子,口頭表示有機會要給霧原秋和三知代點顏色看看。 結果,沒想到這兩個人這么強,溜達著找到目標,推門進去沒用了幾分鐘,也沒看到房間震啊爆啊的,赫赫有名的異能者就躺著被人抬出來了。 有點難以讓人相信,主要是他們對霧原秋一無所知,一時在那里議論紛紛。 西山愛矢已經多少了解霧原秋一些了,看著監控畫面倒是替霧原秋正了正名:“厲害是應該的,這可是最早的覺醒者,現在已知異能者中最強的!” “最強?” 二課的官方異能者相信霧原秋有兩把刷子,但最強就不太信了,少數幾個人臉上更是直接露出了不服的神色,甚至還有人向村吉拓求證:“村吉大哥,真那么強嗎?他們兩個人不是才讓你吃了點小虧嗎?他們的異能是什么?” 村吉拓臉色直接開始發黑了,他怎么知道霧原秋和三知代到底有多強,他當時都沒注意到三知代怎么踢出的那一腳,霧原秋本事更沒機會掂量。 慢慢的,有人好像明白過來,臉色也古怪起來,訕訕著不再說什么,神色沒以前那么張狂了——原來官方最強異能者是在北海道嗎?東京這邊比起來不值一提? 德田梨深以前就對這幫異能者非常失望,現在貨比貨得扔,心中厭煩加倍,隨意揮了揮手:“別聚在這里了,該干什么就去干什么!” 她還要再打電話和各方面溝通,犯罪嫌疑人已經被霧原秋私下里捉走了,這明顯是柳田家要私下報仇,但從已有的證據來說,又不好證明這事和霧原秋、柳田家有關,只能通過上級、黑木健介等人溝通,看看能不能把人要過來。 畢竟柳田家也不是平頭百姓,別說沒直接證據了,就是能找到直接證據,他們也能雇上一個中隊的律師和警視廳扯皮一百年,一口咬死沒見過這幾個人。 現在強行要人已經不可能,也就只能通過上級協調,不過好在案子是解決了,就算人要不回來,背鍋也不會讓她來背。 她多少輕松了些,又看了屏幕上的霧原秋一眼,心里感嘆老同學運氣好,手下性格好,能力強,不但能幫著屢破大案要案,幫著升官發財,還愿意接受指派千里迢迢來幫著干私活,明顯關系處得很融洽。 她就沒這么好命了,手下一個比一個廢物,又一個比一個覺得自己了不起,真想詭異怪物再出現,好把這些王八蛋全去填了炮灰。 村吉拓也臉色陰暗地去一邊面壁去了,心里再不服,看看霧原秋和三知代輕描淡寫就搞定了兩個和他同級的異能者,就算有些陰暗的想法也得趕緊掐滅了。 但他還是覺得很不爽,再聽西山愛矢沒心沒肺地在那里說霧原秋和三知代的豐功偉績,心里就更不痛快了,突然覺得自己就像個小丑,周圍人沒那么捧著他了,心里憋屈無比。 ………… “你們有三天時間好好研究這三個人,我要他們的詳細數據?!膘F原秋將高瀨浩史、山本頭山島洸、鼻環男山內平次郎扔出界山山谷,隨口吩咐道,“研究時小心一些,別把人搞死了,也注意保密,什么也別讓他們看到?!?/br> 三名異能者眼睛都被蒙得死死的,關節被卸,體內靈氣紊亂,一頭砸在地上,眼不能視,耳中又聽不懂霧原秋所說的漢語——還是狐人土話 普通話混合口音的漢語,根本不知道自己到了哪里,更不知道自己將面對什么,心中無限惶恐,拼了命的嘶吼。 但在壺中界里,霧原秋就是天,就是地,一言九鼎,命令無人敢置疑,也沒人想質疑,更何況狐人文明程度高是相對于其他妖怪族群來說,和人類比還差得遠——霧原秋說的話對狐人就是法律,現在容娘搞管理時,砍頭這種處刑方式都沒取消,只是沒用過罷了,野蠻之氣還在。 三個人慘叫真就是小意思,圍著的狐人和沒聽到一樣,抬起他們就走了,只留下白范等高級研究員詢問一下細節,以保證滿足霧原秋的要求。 霧原秋其實也沒太多要求,就是想研究一下所謂的異能者,看看有沒有壓榨的價值,順便確定一下以前的推測對不對。 比如,以前推測異能者都含有少量妖族血脈,或是人族強大修行者的后裔,現在就可以確定一下是不是真的了; 又比如,以前推測這些異能者很像人形靈兵靈器,那他們身上該有天然靈紋,現在就可以找一找了。 反正就是研究一下,取得數據,好做到有備無患。 以前是沒機會的,他不好意思去抓異能者,畢竟人家又沒惹他,就算抓了也不方便帶進壺中界,殺了滅口這種事他也干不出來,但現在機會剛好,高瀨三人全都手上沾了血,柳田家發誓一定要弄死他們,那左右他們就要死了,最后廢物利用一下唄——這三個人不算以前,最起碼殺害了柳田佳子的父親及其司機,而柳田家想血親復仇,他還沒圣母到會攔這種事。 倒是那個一直負責放風的水野平,沒涉及到直接動手,他覺得罪不至死,沒弄進來,現在還被綁在柳田家的后院。 他吩咐完就走了,人間界對狐人研究員們都不是秘密,有一部分甚至都去“狐人留學院”短期進修過,他不擔心狐人們會多想,至于高瀨三人能不能逃走…… 他們在重傷在身,全身被制的情況下,還能打得過數百精英妖怪,或在他們眼皮子底下跑了,算他們牛b! 霧原秋優哉游哉回到了柳田家的庫房,又鎖死了門,按約定明天這時間他才會把高瀨三人還給柳田家,之前的時間柳田家所有人都不準靠近這房子,哪怕房子著了火——理由是他對這件事及這三個人的異能也很感興趣,想單獨審問一下這三個人,柳田甲完全沒拒絕。 這事兒是瞞著三知代的,他出來后意念快速掃過周圍,確信三知代沒躲在某塊陰影里偷窺,這才往主院走去。 很快柳田家的執事管家迎了上來,恭敬道:“霧原桑,晚餐已經準備好了,老爺邀請您用餐?!?/br> 霧原秋下午其實已經填了一肚子點心,并不太餓,但他花了半天時間就拯救了柳田家,柳田家好好招待他一場也是應有之義,他沒理由拒絕,只是含笑客氣道:“其實沒必要,柳田先生的身體要緊?!?/br> 執事管家神情更加恭敬了,“老爺氣色不錯,多虧了霧原桑?!?/br> 霧原秋笑了笑,客氣話到此為止,轉而問道:“我朋友呢?” “南小姐還在沐浴,有專人服侍,您不必擔心?!?/br> 霧原秋點了點頭,更放心了,三知代像塊牛皮糖一樣,要不是她在泡澡,他還沒機會把那三個血脈術士塞進壺里。 其實吧,依現在的關系,讓她知道他能把大活人傳送走也沒什么大關系,只要咬死了不說目的地,她其實也就只能胡猜一氣,就是該知道也該正牌女友先知道,前女友先知道了…… 正牌女友回頭用貓貓拳打人就不太好了。 關系復雜啊,這要是古代就好了,那時候身為人族第一強者左擁右抱,有兩個老婆很正常吧? 大老婆就算肚里發酸也不敢說吧?但放在現代就不行了,別說左擁有抱了,就是多看兩眼就要先擔心一下臉被抓花。 現代男人的地位真是一天不如一天了,風氣敗壞。 他一閑下來,就愛胡思亂想,以前立志打敗唐解元氣死韋爵爺就是這么來的,這會兒走著路忍不住就幻想了一下左手貓貓右手豬豬的美景,直接赴宴去了。 當然,肯定不是單純的感謝宴,估計有很多事要談,說不定可以大撈一筆。 做好事還是有收獲的,以后要經常做好事! 第二百六十章 我已經被他甩了 感謝宴進行的很和諧,柳田甲再三感謝了霧原秋和三知代的援手之恩,奉上禮物若干,甚至聽說霧原秋是潤姿屋幕后的大股東,立刻拍著胸脯打了包票,請他盡管往東京發展,柳田家一定鼎力相助。 當然,他急著表達感謝之意也是有所求的。 霧原秋算是讓他開了眼界,無論是手頭的靈藥還是符咒,在他看來都是好東西,特別是被異能者犯罪團伙盯上的眼下,這些東西尤其重要,說不定就是第二條性命,他很想求一點防身。 對送上門的買賣,霧原秋自然不會推辭,答應出售一些可以在危及關頭吊住性命的靈藥,以及一部分有避邪、怯毒作用的符咒,只是需要等等——等回頭他和“打工狐”商量一下,有針對性的制造一批,感覺可以做成長期的買賣。 至于殺傷性符咒,他不準備提供給私人,免得惹出了麻煩。 他做事一貫還是挺小心的。 一頓飯吃得賓主盡歡,柳田甲本來就對霧原秋非常有好感,現在看他那么好說話,好感更是激增。 在他看來,霧原秋答應得這么痛快是心存善意的一種表現,畢竟他親身體驗過靈藥療效,被蠱蟲差點吸成人干還挨了一刀,服藥后雖然沒全恢復,但起碼行動已經無礙了,很確信這玩意兒真的能救命。 符咒的威力他更是親眼見過,同樣是保命的玩意兒。 這些東西在他看來價值很高,甚至可以稱得上一聲有價無市,十分珍貴,已經做好了被拒絕的準備,沒想到霧原秋沒有半點為難的意思就答應了,讓他不想心生感激都難。 而霧原秋也對異能者們看法也有些轉變了,倒覺有他們存在也算不錯——沒這幫家伙為非作歹,他也賺不了這伙富人的錢。 替壺中界里失學的小妖怪們感謝他們當了壞人! 等散了宴,霧原秋又一個電話給南平子打了過去,準備把討價還價的工作交給她,讓她和柳田家進一步接洽。 南平子沒想到還有這種天降好事,她就愛湊這種熱鬧,一口就答應了,別的事不用霧原秋再管,她會幫他搞定的,保證能把靈藥、符咒賣出高價還能結好人脈,把生意做長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