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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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陌有點驚訝,不知道該怎么辦。有點想要叫系統,可是想了想,又自己咽了下去。 不行,系統都說了,他必須要靠自己。 時陌干脆忍著疼,試著又走了幾下,可很快這些草就越來越刮人,幾乎是主動的纏住了他的腳腕,阻礙他的前行。 時陌又細又白的腳腕很快就腫了。 剛還說過不能干涉的系統到底看不下去了?!緞e動了?!?/br> 時陌立刻就不動了。 似乎是因為知道自己太沒用了,所以抿著嘴,滿是歉意的站在原地,看起來特別聽話。 系統又嘆了一口氣,聲音都軟了下來?!景我桓^發給我?!?/br> 時陌:? 他雖然疑惑,還是伸手抓了抓他的長發,很快遞出了一根發絲。 一縷白光出現,裹住了時陌手指間的那根頭發,然后一下消失在了遠方。 此時,睚眥正低著頭,晃著尾巴,趴在地上,今天也仍舊是在守著眼前的古劍。 它等的無聊了就閉上眼睛假寐,但時不時的就抬頭看這劍一眼。只希望能在時陌叫它的時候,第一時間發現。 可是它這都等了好久了,怎么一次也沒有等到時陌召喚它呢。 睚眥不由得有些泄氣,看來他對小主人一點用都沒有。 他活了這么久,難得看上一個主人,甚至不介意當坐騎,要是時陌完全把他忘到了腦后,他會不會又要等上好幾百年才有機會出去了? 那時候他還能見到那個聞起來香香的小主人了嗎? 睚眥正這么想著,就好像突然聞到了時陌的味道。它一下來了精神,猛的抬起頭來,在空中嗅了嗅。 一縷白光在它頭頂晃了晃,然后又引著它向一個方向而去。 雖然不知道為什么主人會在這里,但睚眥的尾巴立刻就擺了起來,一把叼起了地上的箭,邁開了腿,追著那一縷味道而去。 時陌正蹲在地上,想把纏在腳腕上的草給解開。剛伸出手去系統就打斷了他。 【別碰?!?/br> 【???】 難道這腳不要了嗎?qaq 【很容易會割到手的?!?/br> 系統剛說完,時陌的腳腕上就閃過一點白光,他腳上的草馬上就自己萎縮變小,幾下就不見了。 時陌有點呆,總是這么幫他真的沒關系嗎。不是不行的嗎。 【謝謝】 系統沒說話。 這時,地表突然震顫了起來,好像有什么東西正在急速跑來。 時陌抬頭看去,霧蒙蒙的天邊很快出現了一個高大的黑影。 他有些害怕,急忙站了起來,正不知道要不要跑。就發現那個向他跑來的,有點像狼的動物,好像有一點眼熟。 睚眥? 睚眥看見時陌自然十分開心。激動的圍著時陌轉了一圈,鼻子上上下下把時陌聞了一遍,尾巴搖得像螺旋槳,隨后干脆吐出了劍,糊了時陌一臉的口水。 好啦好啦,不要舔了。時陌一邊擋一邊笑,也有點驚喜,原來這個上古的兇獸被封在劍里的時候,呆的地方也是鬼界。 時陌好不容易才把它的大腦袋推開,拍了拍它的頭,我最近沒把你的劍帶在身邊,所以才沒把你放出來。不是忘了你了。 說起來時陌還有點愧疚,畢竟答應當它的主人的時候似乎說好了會經常把它放出來玩,結果都沒來得及。你現在能馱著我嗎。 睚眥聽了這話可開心了,原來這個香香的人還記著他呢?,F在時陌愿意騎他,睚眥自然義不容辭,立刻把時陌放在他背上了。 腳下的鋒利的草半點也沒能阻擋睚眥,他幾下就離開了這一片區域,反而上了山。眼看周圍的景色變成了樹林,他就停了下來,用眼神詢問時陌往哪兒走。 時陌只能小聲的問系統?!揪霸滦拊谀睦锇??!?/br> 系統沉默了一會,沒回答他,反而嚴肅的說道:【宿主。你不應該放棄任務。只有完成任務,你才能健康的回到原來的世界?!?/br> 【你應該回去,你沒法永遠待在這里,你明白嗎,你不屬于這里?!?/br> 時陌低下頭不說話了。他能感覺得出來系統說這些話是在暗示他些什么。 他呆在這里,估計是活不了的。不是魔域之果,而是他,估計會死。 系統:【告訴它去六道池?!?/br> 時陌只好點了點頭。 睚眥聽了時陌的話就繼續向山上竄去。周圍的樹越發變的茂密又高大,襯得睚眥像是一只正常大小的狼,而時陌更是越發渺小。 等跑到了山頂,周圍就出現了很多霧,濃厚到有些看不清周圍。 系統放緩了聲音,【下來吧。我想給你看點東西?!?/br> 時陌摸了摸睚眥的頭,謝了它。然后就下到地上,走進了白霧里。 走了一會,這山里的樹就逐漸變矮了,腳下的路越來越平緩。時陌皺起了眉,周圍給他的感覺似乎越來越熟悉。 等白霧散去,時陌就慢慢僵住了,這是一個墓園。 現代的墓園。 時陌的心狂跳了起來,目光慌亂的在腳下的白色墓碑上掠過,卻不敢仔細去看。 這時候,他忽然有了某種直覺,轉過身去,就看見了他自己的墓碑。 墓碑的照片上是個剛滿十八歲的清秀男孩,雖然臉色蒼白,可是笑起來卻眉眼彎彎,還有兩個酒窩,一看就很開心。 時陌臉色白了白,沒有動。 【我為什么能看到這個?這是真的嗎?是我那個世界的?】 系統沉默了一會兒?!臼堑?。凡界有很多,但是神界和鬼界都只有一個?!?/br> 時陌愣住了。 系統繼續勸他,【這一切都是可以被改寫的,你可以重生回去,不一定要死】 但是時陌卻皺著眉,似乎在思考別的事情。 【系統是誰選我過來的做任務的,你是嗎?】 系統頓了一下,【是我?!?/br> 時陌歪了歪頭,【可你是誰啊。這個世界明顯不是一本書吧?這任務也是你定的嗎?】 系統沒想到時陌突然聰明了一回,似乎有些尷尬,沒回答他。 眼前的場景突然消失,白霧聚攏了過來,遮住了時陌的視線。 這一次的霧非常的濃厚,時陌幾乎不能確定他是在霧里還是在水里。更沒有幫助的是,周圍還突然出現了好多帶著翅膀的魚。又好像在游又好像在飛,擠著推著時陌往前走。 時陌:??? 這都是什么奇奇怪怪的東西。 時陌極力躲開了魚流,努力的往上游。 等到了白霧的頂端,就看到上面有個人,正跪在懸崖上,把手伸下水霧里,似乎在找什么。 時陌一下冒出了頭,這才驚訝的發現,水面上的人,竟然是凌絕。 第46章 自從上次誤傷了時陌, 凌絕就在一直試圖找到他,可惜一直沒能有什么成果。 凌絕不想相信時陌已經死了。 他只要想到他可能真的失手殺了那個漂亮的小魔物,他就痛苦萬分。 可他在凡界找不到時陌。在每一個找不到時陌的日夜, 凌絕的痛苦和恐慌就加深一分。 這份愧疚已經成為了凌絕逃不脫甩不掉的噩夢。以至于他開始在深夜無人的時候, 獨自來到鬼界,抱著一點飄渺的希望, 在六道池的附近徘徊。 他無法干涉時陌的輪回路,但是如果時陌能在他等待的時間恰好經過的話,他或許可以能夠再見他一面。 這概率太小了,每天在六道池重新投胎的魂魄沒有幾千也有上萬。凌絕心知他在做傻事,但是卻又對這樣的自己沒有任何辦法。 所以就連凌絕也沒想到,時陌那張精致的小臉,會突然從水中探出頭來,就這樣憑空出現在他的面前。 銀發的時陌雖然變了個樣子, 但是凌絕和他對視的一瞬間就知道這就是時陌。 那雙勾魂攝魄的眼睛和他在夜里不斷夢見的一模一樣, 還是輕而易舉的就能夠讓他心悸不已。 沒有想到的是, 時陌看到了他,也微微瞪圓了眼睛, 叫出了他的名字。凌絕? 凌絕渾身一顫。這恐怕是世界上最美妙的聲音了。 魂魄是沒有記憶的, 既然時陌認識他, 就證明他沒死。他并沒有真的失手殺死時陌。 時陌看凌絕看見了他就僵在原地,一語不發, 還有些奇怪。 他低頭想了想, 率先問道:你能殺了我嗎? 以前他對冰靈力免疫, 但是現在應該不一樣了。如果凌絕真的想,還是有可能殺死他的吧。 誰知凌絕聽那句話,立刻就臉色發白的搖頭。對不起, 那天對你出手重了是我不對,我不應該打你。 時陌微微一愣。 凌絕竟然會對他道歉。 誰知凌絕隨后還萬般認真的說道:我寧愿自己死也不會再傷害你了。 即使凌絕現在知道時陌并沒有死,那種親手殺了所愛之人的痛苦仍讓他心有余悸,再也不愿去想。 時陌不知凌絕的心思,聽了這話只是越發驚訝。你在說什么?可我是魔啊 是啊,你是魔。但那又如何呢?凌絕苦笑,伸手把時陌拉了上來。我身為正道修士,難道就真的做的比你好嗎? 天下熙熙,皆為利來,天下攘攘,皆為利往。 凌絕此生為了成神,處心積慮,步步為營,可謂是算計了千年。他為了修無情道,不僅放棄了自己在凡界的親人,還把自己的親傳弟子都當成了飛升的工具。 結果到頭來,他卻在最后愛上了一個魔物。 凌絕因此怨恨過時陌,他恨時陌勾引了他,恨時陌讓他情不自禁,恨時陌讓他魂牽夢繞。 他恨時陌讓他幾千年的苦修,全部都沒了意義。 但是等到真正失去了時陌的時候,他才能夠在讓人醍醐灌頂的痛苦中無力的認清,他真正恨的只是他自己。 他恨他自己沒能早點明白,他此生最想要的根本不是飛升成神,而是一個他得不到的人。 現在凌絕仔細想來,又覺得這一切都是他咎由自取。 他做了太多的孽,天道不可能放過他。時陌的到來只不過是他逃不開的因果。 凌絕可以面對他注定無法飛升的結局,可是他最不放不下的,到底還是這個魔物。 他看著時陌的臉,能想到的就只有后悔。 他此生唯一一次動了情,卻自己把這機會毀了。 如果他一開始就好好的對時陌,不讓景月修帶他走,他們之間的故事會不會不一樣? 人和魔其實只在一念之間,我還不是傷害了你。凌絕淺灰色的眼睛里仿佛凝聚了很多說不出的情緒,又好像什么都沒有。他沒有再說什么,只是伸出手摸了摸時陌的臉頰。 凌絕的體溫還是偏低,但是時陌被他這樣注視著,卻好像被燙到了一般,輕輕躲開了,你別這樣你并沒有傷我啊。 時陌說完又覺得不太對,想被除掉的話,他可能應該兇一點? 你要是不殺我,我可能會殺你的。 凌絕直直的看了他一會,你想要我死嗎? 凌絕直接給了時陌一把短劍,讓他握在手里,然后握著他的手,把劍尖抵在了自己的胸口上。要直接刺到心臟里去,不然我可能死不了。 時陌嚇了一跳,急忙搖頭,不不,我不想殺你!你怎么能這樣對自己。 凌絕微微一愣。 他其實并不知道時陌會心軟,他還以為所有魔域的魔物來到凡界就是為了制造苦難,他還以為時陌會熱衷于目睹他的痛苦。 時陌竟是比他想的要純善的多。 是他想錯了,是他從一開始就想錯了。他深陷自我的傲慢,被偏見蒙蔽了雙眼,不僅傷害了自己喜歡的人,還深深的誤解了他。 凌絕心口抽疼,幾乎是懇請道:那你告訴我,你想要什么?只要是我能做的。 時陌張了張嘴,又垂下眼睫。是啊,他想要什么呢?可是他想要什么,有意義嗎。 無論他是想要回到原來的世界,還是想要留在這里?目前來看,似乎都根本辦不到。 不過有一件事情,凌絕應該是可以幫忙的。我想離開鬼界。 凌絕這才意識到這個問題,皺起了眉,你怎么會在這里? 只有大乘期的修士才能夠自主的來到鬼界,時陌并不是這樣的情況,那只能是被人強硬的拖進來的,這實在不能算得上是一件好事。 是景月修?他難道已經大乘了? 時陌滿腹心事,沒有看他的表情,低著頭點了點頭。 凌絕看時陌這樣,神色卻變得凝重。 如果是景月修,那他會把時陌拖到鬼界來,唯一的可能就是想要困住他。 凌絕看的出來時陌心里沒有他。他本已經接受了他和時陌無緣的事,現在卻又不禁滿腔怒意,如果景月修要靠強迫時陌來達到目的,那又比他強多少呢? 凌絕握住了時陌的手,告訴我你在凡界的位置,我帶你走。 時陌在鬼界是魂魄的形態,無論出來的地點在哪里,在回到凡界的時候還是會回到他的身體里。 也就是在景月修的身邊。 所以當他睜開眼睛,卻看到段無寒的時候,真是非常驚訝。 段無寒已經是化神期,正打橫抱著他,看見時陌醒了就捏緊了他的手,你醒了。 你,你出來了? 是啊,你就那樣無情的把我拋下了,我只能自己想辦法,愁的頭發都要掉光了呢。段無寒仍舊噙著嘴角,玩笑一般的語氣之中卻又帶著幾分遮掩起來的認真。 魔域和凡界之間的裂縫偶爾會自發打開。這也是為什么有一些邪靈會意外的來到凡界,帶來災禍的原因。 段無寒先用會把他們的王帶回來這種保證收買了邪靈們,然后在他們的幫助下,可真是研究了許久,才摸到了如何打開魔域的規律。 對不起時陌對此仍是驚訝不已,反派的能力總是一次次的出乎他的預料,可你怎么會在這兒? 時陌四周看了一下,他確實還在之前和景月修住了五個月的地方。甚至景月修也正盤腿坐在他身邊不遠處,只不過還沒有醒來。 可能因為我比較自私吧。段無寒輕輕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