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賺錢
第二天一早,虞榕就搭了早班車回校。 等到了校門口時,她先去早餐店買了兩份早餐,然后回的宿舍。 回到宿舍時許茜果然還沒起,她將早餐放在她桌上,笑著說:“就知道你還沒起,給你帶的?!?/br> 許茜一骨碌爬起來,抱著虞榕親了一口,夸到:“我們榕榕小仙女真的是人美心善!” 說完她就去洗漱了。 宿舍另兩個女生也是本地的,周末通常不在,平時課少也會回去,許茜是外地考進來的學生,小假期回去對她來說不劃算。 “榕榕,我也就算了,你為什么周末也不回去?” 在許茜印象中,虞榕雖是本地人,卻極少回家,除非家里有事喊她回去,不然她一般不主動回去。 虞榕喝著豆漿,想的是昨天那些足以令她疲憊的對話,回道:“不方便?!?/br> 也不算說謊,站兩個小時地鐵并不舒服。 許茜洗漱完了過來抓起煎餅開始吃,邊吃邊愁道:“馬上又要迎來考試季了,我覺得我曲式要掛?!?/br> 虞榕沒接話,她曲式和聲雖然學的不精,起碼不至于掛科。 許茜忽而想到了什么疑惑道:“你說你咋想的?你進我們學校成績高出那么多分,就算考不上國內八大音樂學院,也能進知名藝術學院吧,結果你考我們師范學院?” 虞榕輕輕呼出了一口氣,她覺得有些事情,大抵真的過不去,清清楚楚忘都忘不掉。 藝考那年的很多事她都記不清了,但唯獨填志愿這件事她記得十分清楚,清楚到沒齒難忘。 她確實想報藝術類院校,只不過從小到大的人生不容許她有過選擇權。那也是她第一次忤逆她的爸爸,去爭取自己的選擇。 現實就是現實,就像蚍蜉撼不動大樹,她爸爸冷漠的說:“不想讀師范院校那你就不要讀書了?!?/br> 然后她放棄掙扎,一路被動到今天。 從回憶里抽身,她淡淡回道:“師范好就業?!?/br> 許茜嗆了一下,“你說的好有道理我都不想反駁你?!?/br> 虞榕沒什么心思吃早飯了,用吸管攪了攪剩下得豆漿,轉了個話題,“你暑假有什么打算嗎?” 許茜嘆了口氣,“嗨,還能有什么打算,回去養膘唄!你呢?” 虞榕笑了笑,語氣正經:“賺錢?!?/br> “......”許茜她不想說話了。 很快在學生們的唉聲嘆氣中迎來了考試,虞榕考的還算輕松。 考完最后一門后她突然又想起了那張名片。 思考了會,她撥了號碼打過去。 等到客氣的女聲響起時,虞榕怔了一怔,隨即明白了,也是,季淮之這樣的人怎么會留私人號碼呢? 虞榕客氣禮貌的介紹了自己,末了補了句:“是季先生留的名片給我,說如果我有意可以聯系你們?!?/br> 暑假就要來臨,但她其實不想回去。 所以不如去賺錢。 那邊給她暑假里安排了三場商演,一千一場,一共三千,完了發給她時間表問她可以不,她看了眼時間,都是晚場的,結束了都要到10點了。 想了想暑假也沒什么特別的事,晚點就晚點吧,然后應了下來。 回到宿舍將一切收拾好后,提著行李箱,她嘆了口氣,剔除打工的日子,她要在家待二十一天,真是令人悲傷。 回到家是四天后,阿姨做了一桌豐盛的菜,她其實沒什么胃口。 用筷子扒拉著碗里的飯,她聽見阿姨問她:“你和那個小方現在聊的怎么樣啦?” 虞榕嗆了一口飯,用手背掩住咳了幾聲后回道:“......他現在也在忙,我們現在聯系少?!?/br> 事實上加了人后虞榕就沒切過那個賬號了,她都快忘了這號人物。 阿姨頓時提高了音調,“忙?我看是你不理人家,人家mama都問過來了,你到底是個什么意思?” 虞榕撥著筷子的手頓住,沒說話。 阿姨有些恨恨道:“都講了這么多遍了我也不想老盯著你說,你看看你都......” 虞榕啪的將筷子擱下,打斷道:“我吃好了?!?/br> 阿姨來了氣,看著旁邊沉默的男人,厲聲道:“老虞,你也不管管她!” 虞榕忽然覺得好笑,小時候因為工作將她寄養在姑姑家,姑父不喜歡她,她過著寄人籬下的日子他沒管過,上學時同學欺負她,他也沒管過。高中和母親離婚后他倒是記起來了自己是個父親,然后開始閹割她的一切選擇。 她的語氣有些輕飄飄,還有些諷刺,甚至還有那么幾分不解,“小時候沒管過,怎么現在想起來管了?” 說完她頭也不回的進了自己的臥室。 屋外隱約又吵起來了,聲音逐漸激烈。 她煩躁又惡心的用被子蒙住頭,想問問這樣的日子什么時候能到盡頭。 打開手機日歷,她在日期上圈了三個圈,無比希望那天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