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商演
季淮之來的時候,虞榕已經演奏完畢,正抱著琵琶準備下臺。 匆匆一瞥間只覺得是個很漂亮的小姑娘,皮膚白皙,面容甜美。 然后他就被迎進了貴賓席,一陣觥籌交錯。 “你怎么這么晚才來?”他的好友問,說著又往季淮之的杯子里倒滿了酒,伸手在他面前推了推。 季淮之笑了笑,順從的拿起酒杯一飲而盡,“有些事,所以來晚了?!?/br> “那季先生可錯過好節目了!”旁邊一人插道,“今天請的那彈琵琶的小姑娘長得好看,彈的也好,真不錯!” 話畢引起一陣附和。 季淮之沒搭話,而是想起進來看見的那一抹纖弱的身影,他問:“怎么想起來請小姑娘來彈琵琶?” 他好友頓時得意的拍了下桌子,高興道:“我就是想著咱們好歹也是搞文化傳媒的,每次宴會一群大老爺們唱歌多沒意思,所以找了個音樂學院的大學生表演助興,也順便提高下我們逼格!” 季淮之沒說話,從口袋里摸出根煙叼著,熟練的點火夾在指尖把玩,余光中看見小姑娘抱著琵琶坐在角落,安靜又乖巧。 “也不曉得讓人小姑娘吃個飯?”季淮之問好友。 他好友噎了一噎,隨后吩咐了服務員些什么。 此刻的虞榕正坐在不起眼的角落里回著微信,她的閨蜜問她什么時候回宿舍。 虞榕看了一眼場況,打字回復道:不知道,等著金主爸爸打完錢就分手。 這是虞榕接的一場商演,商演一般結束了就可以現結,今天這場演出一千,對于大一新生來說,錢挺多的了,也比代課更賺錢。 她其實不太喜歡這種場合,今晚來這里的都是傳媒業內知名的數一數二的大咖,但跟她無關,離她的生活也太遙遠。 有服務員找來,說是請她過去一趟。 心想著估計是金主爸爸要打錢了,虞榕客客氣氣的回了個笑,跟著服務員過去。 等被帶到季淮之那一桌時,整桌人頓時沸騰起來了。 她安靜的抱著琵琶在桌前站著,整個人像尊瓷娃娃。 季淮之有些頭痛的捏了捏額角,對他好友說:“江嶼,我的意思是讓你找人帶她去吃飯,不是帶過來......” 江嶼毫不在意的道:“都是業內的人士,那你能讓我往哪兒塞人?這不就你這邊剛好有空位?” 季淮之閉了閉眼,無話可說。 小姑娘依舊安靜的站著,垂著眼,乖巧極了。季淮之摁滅指尖的煙蒂,清了清嗓子,對小姑娘說:“彈這么久也累了,先坐下來吃個飯?” 虞榕有些出神的看著被男人摁滅的煙蒂,隨即露出甜美的笑,“好?!?/br> 她小心翼翼的將琵琶放在架子上后,自己坐在了季淮之旁邊。 安靜乖巧的小姑娘,就連吃東西都是斯斯文文的。 看在桌上其他人眼里頓時起了些心思。 “小姑娘多大啦?”有人問。 “今年19?!彼?。 那還是大一新生,挺小的,季淮之想。 “琵琶學多久啦?彈的真好!” 虞榕垂著眼,有些無語,只覺得這真是音樂生日常逃不過的問題。 你學多久了?你考幾級了?彈首聽聽? 每一個,都是經典之問。 “12年了,7歲開始學的?!彼蜌饣氐?。 “琵琶彈的這么好,名字也很好聽吧?你叫什么名字?”突然有人這么問。 虞榕有一瞬間的不適,其實問姓名倒沒有什么,只不過這個男人的說話方式她覺得不舒服。 她放下筷子,認真的回答:“先生,我叫彈琵琶的小仙女?!?/br> 一桌人愣了下,旁邊的季淮之卻是低低笑出聲,這小姑娘有點意思。 笑完他抬手敲了敲桌面,“還讓不讓人小姑娘好好吃飯了?” 于是后面的半頓飯虞榕吃的很清凈,沒了問她亂七八糟問題的人。 只結尾的時候,發生了個小插曲。 “這不剛好酒足飯飽,小姑娘也在,季先生不是來遲了嗎,讓小姑娘現在給您彈兩下? 虞榕先是愣了愣,然后明白了什么,起身去拿琵琶。 只是剛站起身,就被季淮之拉住,那雙手在她站定后就松開了。 “琵琶我就不聽了,天色不早了,讓小姑娘早點回去休息?!奔净粗f。 虞榕的面前冷不丁被留下一張名片,季淮之也站起身,對她道:“我們公司也會有商業演出活動,有意向的話你可以聯系下?!?/br> 虞榕有些晃神的拿起名片,客客氣氣的道了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