攻略太子嫁他弟(雙重生) 第16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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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似被一雙手臂環抱,舒適親膚衣料拂過裸/露的小臂處,如這雙手臂正在編織的溫柔鄉。 后頸處被一股熱氣環繞,頭發絲兒都被惱得打著卷,像極了此時此刻,她心中突然打著的輕顫。 最后,直至眼前的畫面漸漸趨于平穩,固定不再變化。 雙腳觸及地面,安全感從腳底往上涌,她昂首轉頭看向環抱自己的人。 陽光將他的身形描繪了一遍,肩膀上落下的花葉陰影,添了一抹柔情。白皙的肌膚反襯海棠樹葉越發翠綠,鋒利的下顎線隱藏在與風共舞的青絲里。 清透的琥珀色眼睛透過正低垂著的鴉羽與自己對視。 晏琤琤瞧見了瞳孔里倒影著自己。 ——距離太近了。 猛然往后退,步伐趔趄,卻發現環抱更緊,她雙手被迫攀上他的胸口,心跳似乎陡然加速。 風吹動樹葉嘩嘩響,斑駁樹影下,晏琤琤終是看清了這人的樣貌。 “李…李執?” 那一桿將落未落的、茂盛過頭的海棠花樹枝在這春日暖風的搖晃下,應聲墜地。 -------------------- 第12章 踏春山(三) ============================= “放肆!” 晏琤琤脫口而出,冷著臉急忙從李執的懷抱里掙脫出來。 直至奔過來的霜竹開口關心詢問才將晏琤琤的神思喚醒。 哦,她不再是皇后了。 她理了理皺巴巴的外衫,扯出一個笑容冷靜行禮:“方才多謝襄王殿下相救?!?/br> 只有那顆怦怦跳動的還未平靜的心臟藏著她所有的慌亂。 “無妨?!崩顖桃琅f一臉溫柔笑意,一襲白衫顯得更加溫潤如玉,“本王受到護國公的托請,今日起,我便帶你精進才學?!?/br> “師者,助其成材,也應護其周全?!?/br> “方才萬分兇險,唐突學生實乃為師之不得已,還望諒解?!?/br> 他恭恭敬敬地作了一揖,得體周全,讓旁人見了挑不出錯來。 畢竟晏琤琤可是閨中少女,免得被有心人傳出什么,損了清譽。 晏琤琤自然知曉李執舉動所謂何意,順勢回了一個弟子禮:“老師言重。待學生整理更衣,著人布好文房墨寶,再向老師討學問?!闭f完轉身便先行離開。 挽好的發髻早已松松垮垮,添了一絲慵懶,那枚金絲太平花簪在飄揚的發絲里晃悠悠地閃著光,如星子閃爍。 柳綠色薄外衫清透,隱約可見佳人身姿,特別是那一抹柳腰,環佩的玲瓏飾品清脆作響,引人遐想。 李執站在原地無聲地笑了笑,直至晏琤琤的背影消失于眼中,他才伸手撫摸上胸前那串玉珠。 低垂眼看去,胸口處那段夾斷的幾根青絲與玉珠纏繞,又與春風共舞。 他拾起那段放置唇邊,如獲珍寶那般,輕吻。 - 午時將近。 晏琤琤索性著人留了李執和飛羽在聚福院吃過小廚房后才請人進了小書房。 許是多了層身份,吃飯的規制從簡。 春日昭昭,陽光透過花枝窗,將陰影拉得很長,投射在書桌上的白紙上如作了一副水墨畫。 久未使用的小書房經人匆忙打掃后算是亮堂不少,但像是硯臺背后小角落里仍然落有灰塵。 這讓貫是“須母儀天下”做派的晏琤琤陡然羞愧不已,“蹭的”臉紅微醺,眼神示意陪讀婢女借著拿書冊的時機挪動物品將那些灰塵藏好。 卻見李執神態自若地從懷中掏出一張月白色手帕,將細微處的灰塵擦得一干二凈,才坐定。 而后手持一本啟蒙的三字經,揚起一個笑容,琥珀色的雙眼滿是溫柔。 可這樣的溫柔,晏琤琤無心感受。 許是屏風的另一頭坐了一個于自己而言只算得上是“朋友”的李執,她并未有以往的處之泰然。 經過多方打聽,李執與她的關系應是極為要好,甚至在他的熏陶下,她也愛上了字畫。即便品鑒能力有限,她仍私下里偷偷買回許多字畫 ——這也是為什么她將那副質樸字畫放入藏星閣,霜竹會開口詢問的原因。 從生活里的細枝末節處,她可以感受到李執對她的影響力。 “…春日暖,秋水長…” 耳旁,李執的話忽戛然而止,回過神的晏琤琤疑惑地回望,似乎模糊可見其深邃眼神里透出一絲絲不滿。 “我見你走神,可是覺得三字經無趣?”他問道。 “不…”晏琤琤剛想解釋,忽頓了頓。 上一世成了太子妃后,她為了李玨勤勉學習;當身居后位時她的學術造詣已過常人,而到了后期,她已厭倦內斗,成為林樂晚的“手下敗將”時,她的字畫已是登峰造極。 這些都不能坦陳傳出去只會讓人覺晏二小姐失心瘋。 更何況還有一個“晏二不識字兒”的謠言在外。 她委婉道:“倒不是無聊,只是先前的教書夫子已教過我三字經?!?/br> “噢…” 剩下的話,李執還未來得及說出口就被從門外奔跑進來的霜竹徹底堵了回去。 霜竹小聲道:“小姐,方才太子殿下遣了宮奴傳信,說是今日事務繁忙,午后不能陪您去椿山踏青了,還望您理解?!?/br> 對于這約定,晏琤琤并未有印象,也不在意,只淡淡地應了一聲便不再說話。 可她陡然感覺身旁人的臉色似是越來越不對勁,那種若有若無的強迫感、不爽感讓她心里沒由來的慌。 - 其實晏琤琤是怕李執的。 且不說。 上一世,常陽殿上的那一劍。連guntang鮮血都遮擋不過那一劍閃爍的寒光還歷歷在目。 就說最為重要的是。 不管上一世還是這一世,李執在世人面前永遠是溫潤如玉小郎君,不爭不搶只醉心山水書畫的模樣,可后來他居然敢起兵謀反,居然敢單槍匹馬地闖進常陽殿當眾弒君。 身在高位,晏琤琤知曉朝堂后宮千絲萬縷相牽連,更是知曉李玨奪嫡成功有多艱辛,更莫說新臣舊老為皇帝架構起的銅墻鐵壁。 即便皇帝算不上好皇帝,他們依舊無條件地順服、臣服。 可偏偏連母族都無法倚靠的李執破了這銅墻鐵壁,足以見其城府多深,足以見其多擅攻于算計。 她咽了咽口水。 她對李執這個人了解不深。 只知他年幼時過得并不算好,成年分府后也不過空有閑散王爺之名,只聽飛羽說他有心上人,但后來卻不曾娶妻。 依稀記得,當年她與李玨大婚后,他曾在常陽殿上敬與她酒。 獨獨他與旁人不一樣,不叫她“皇嫂”而是喚她“小皇嫂”。 的確,論起年紀來,李執比自己年長六歲有余,因此倒也沒人刻意糾正他的叫法。 自大婚后,似再也不曾見過他,他如一只游鶴在紅墻外過得瀟灑。也正因此,他才能在奪嫡混戰之后全身而退。 再見他便是常陽殿上那一劍了。 重生后,僅僅在府中見過兩面。于自己而言,他更像是一池深不見底的潭水,難以揣測。 而現在的自己不過是提前知曉未來發生之事罷了,甚至可能未來的事都改變了走向。 若與李執相對,不過是螳臂當車。 但…自己是不是還撒嬌耍賴央求他帶自己去寶云山? 思及此,她忽地打了個寒顫。 不過—— 晏琤琤瞄了一眼認真地在論語上用朱砂圈圈點點,慈眉善目,一臉柔和的李執。 心中跳出一個想法。 既然李執與自己交好,眼下他還成了自己的夫子。 不管未來李執是否會變成敢起兵謀反,大殿弒君那樣。她不如就順其自然,討其歡心,說不定屆時還能借力扳倒李玨。 “你在想什么?”低沉嗓音從另一邊傳來,語氣中意味不明,“因為李玨不來看你,所以不開心、生悶氣嗎?” “什么?” 從未想過的詢問從耳旁跳了進來,懵然不知的晏琤琤眨巴著眼,微張著嘴,滿面顯露著無措。一時間舌頭打結,她甚至都不知該怎么回答。 李玨爽約不見,她其實并不生氣,根本也不在乎? 其實方才她只是在想一些其他的事,與李玨無關,與你有關? 可現在在所有人的眼中,她是非李玨不嫁。被爽約,她不可能不生氣。而且“方才想的人是你”這樣的話斷然是說不出口。 思緒回籠,晏琤琤驀地緊閉了嘴。 不否認,也不承認。 略有僵硬的表情,情緒不明。 而忽朦朧可見李執露出了一個淺笑,紅唇白齒,笑眼彎彎。 “古籍枯燥無味,不如隨本王去踏春山,感春日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