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發戶的前妻重生了[年代] 第169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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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文說:“我丈夫沒啥學問,但您有學問,您是教授,您這樣的人活著,以后還能當教授,我的孩子們才有書讀啊?!?/br> 他曾百般的,用各種方式問過,問她是不是因為愛他才肯放他走的。 如果不是因為愛,她怎么會愿意放他走。 當時的他特別自負,他自認自己比粗魯,倔脾氣的閻佩衡優秀一千倍。 走在路上,他曾經直言過這個問題,他說:“蘇文,你是喜歡我的吧,愛我的吧,你是因為愛我,才愿意放我走的吧?” 當時的蘇文是這么說的。 她說:“顧教授,我有四個孩子,菩薩說善有善報,我之所以放了您,是希望在將來,如果我的孩子們像您一樣,也身陷困頓之中,會有那么一個人,不計一切的愿意去幫他們?!?/br> 顧霄把那句話給忘了,男人會愛一個女人,但不會去愛她跟別人生的孩子。 他固執的忘了那句話,孩子而已,閻肇那么懂事,會自己生活的。 閻衛和閻軍不是在首都嗎,他們已經不需要母親了。 最好的,蘇文最愛的閻星已經死了,她的牽掛不就沒了嗎? 去了南洋,他和蘇文還可以再生。 再生個女兒不就行了? 他選擇了忘記那句話,直到現在,依舊固執的認為,蘇文是因為愛自己才放他走的??涩F在他被人戳穿了,被陳美蘭無情的給戳穿了,他想起來了,那個女人有多愛她的孩子。 是的,她曾經對他好,是因為她想讓他教閻星和閻肇讀書識字,教他們學習各種器樂,讓他給孩子們講《資本論》,講《青春之歌》,講詩歌,講文學,講藝術。 她笑瞇瞇的聽著,倆孩子也是那么的求學若渴,在他們的眼中,他是文化人,是知識分子,是必須被尊重的人,而華國這片土地上,所有的女人終極的渴望,似乎都是孩子能成材,孩子能在將來有出息。 文脈,她們最重視的就是文脈。 以及,她之所以放他走,是因為她要為子孫積德。 所以蘇文在鹽關村才負有盛名。 人人提及,都要叫她活菩薩。 那真是活菩薩,從十六歲到二十六歲,生了五個孩子,三十歲的時候還依舊身材纖細,苗條,美麗,溫柔的就像這片土地上的秋風。 顧霄比她小三歲,總覺得她既像母親,又像jiejie,可偶爾,又天真的像meimei。 她是他對女人這個定義中,最純粹的那種。 正是因為她放走了他。 于是才有了如今的他,看似虔誠,卻趾高氣昂。 表面謙虛,內心卻鄙視這片土地上,留下來的任何一個人。 那一切的資格和底氣都是蘇文給他的。 顧霄環望四周,曾經的革委會大牢,如今成了如此宣赫,四平八穩的四合院。 幾個孩子圍著電視而坐,全神貫注的看著預告片。 胖乎乎的小憨崽子小狼還在發表評論:“jiejie在哭,這樣不好?!?/br> 小旺美滋滋兒的剝一顆瓜子:“你懂啥,那叫演戲?!编鄣囊宦?,瓜子殼飛上了天。 如今的電視劇真叫講究,衣著服飾,以及對于動亂歲月的呈現,無一不考據,確實能把人帶回曾經那個歲月。 顧霄應該還想再看看的,但是預告片而已,總共也就三十秒,一閃而過。 能帶他回到過去歲月的畫面,就那么一閃而過。 隨著突然墜落的夕陽,和院后槐樹上止息的風聲,一切,無處可抓。 他想于蘇文說聲抱歉,可有誰會聽,那一切的悔罪,于自己的自責,慚愧,似乎也只能吞入腹中,除了他,無人在意,也無人會愿意去聽。 他還停留在驚愕中,可是一切都過去了,也不會再回來了。 已經是下班時間了,閻東雪和另兩個助理進來了。 閻肇和閻衛是一起回來的,正好一起進來。 “教授,機票是訂好的,咱們現在走嗎?”閻東雪在問。 顧霄一言未發,依然直挺挺的站著。 私人醫生看他臉色不對,低聲詢問,要不要先回賓館,吸點氧氣,再躺會兒。 拋開顧霄跟陳美蘭談了些什么不說,最重要的事情還是投資。 閻肇看顧霄臉上的神情不大對勁,于是問:“美蘭,投資的事商量的怎么樣?” 可憐閻局曾經在老山前線奮勇殺敵,是能叫敵人聞風喪膽的活閻王,如今在公安系統被領導稱為倔驢,但在他們心里,也是活閻王,稍有不慎,能要人命。 但活閻王也擔心投資,事關271,多少退伍兵等著它來養活。 閻衛也湊了過來,低聲問陳美蘭:“這老爺子沒再跟你鬧脾氣吧?要不我去再問問,讓他跟你聊聊錢?” 相較于他們,陳美蘭則輕松得多:“沒事,老爺子會主動談錢的?!?/br> 他肯定會投資,就是錢多錢少,愿意投幾家企業的事了。 幾人正在竊竊私語,顧霄突然說:“小肇,今天晚上你能不能來趟賓館?” 閻肇和閻衛對視一眼,果然,老爺子并不走。 這時候閻肇態度要是軟一點,說不定今天晚上顧老爺子就會痛快談投資。 但閻肇要真的會服軟,就不是活閻王了,他答:“沒時間,我也不想?!?/br> 閻衛滋了口氣,心說老三真是倔脾氣,這會兒態度軟一點能怎么樣? 閻肇的態度關系著顧霄的態度,他點了點頭,步履蹣跚,朝著院外走去。 目送顧霄出了門,閻衛就是一句:“老三,你也真是,就不能……” 不過陳美蘭立刻打斷了他:“二哥,你就放心好了,凡事又不在一時?!?/br> 她做了半年的準備工作,能因為閻肇的態度,或者一句話就讓投資飛了? 顧霄肯定會留下來,這是板上釘釘的事情。 轉眼,閻衛也眼不丁兒的,跑隔壁去了。 他給前妻生活費的事情齊松露一直知道,不過她也是二婚,能理解這種情況,而且齊松露還想跟閻衛談了一點,就是自己雖說沒檢查過,但她頭一婚的時候沒孩子,怕萬一自己有什么遺難雜癥,不能生,要拖累了閻衛。 閻衛本身也不想要孩子,對這件事壓根兒就不在乎。 倆二婚,于閻衛來說,齊松露既體貼又善解人意,天下再好沒有的。 于齊松露來說,閻衛沒花花腸子,人也老實,難得,這倆人還談得挺好。 再說陳美蘭這兒,閻肇在輔導孩子作業,她則在整理271廠的《招商引資規劃書》。 隱隱聽那邊鋼琴聲停了,不一會兒,閻肇回來了。 啪的一聲,把一本書丟在床頭柜上。 陳美蘭一看,正是那本《麥迪遜之橋》。 看來閻肇已經把這本書給讀完了。 《廊橋遺夢》,這可是在九十年代,會受一大撥人追捧的一部電影。 要不是周雪琴那么說過,陳美蘭不會好奇,但因為周雪琴提了那個可能性,陳美蘭心里免不了要搗鼓一下,于是拿起書,笑著問正在脫衣服的閻肇:“閻局,既然看完了,談點觀后感唄?!?/br> “什么觀后感?”閻肇反問。 把襯衣疊的整整齊齊,放進衣柜里,一個躍身上了床。 陳美蘭向來把床都弄的亂糟糟的,閻肇要躺下之前,還得把床單,枕巾重新鋪一遍,但他就不接陳美蘭的茬。 就他這種,能搞婚外情,還搞辦公室戀情嗎,哪個女人能看得上他? 忍無可忍,陳美蘭只得又說:“婚外情啊,要是你以后遇到一個真愛的女人,你會不會跟她發生性關系?” 不僅是性關系,《廊橋遺夢》里的男主在死后,選擇了火化自己,繼而托人把骨灰交給了女主角。 是婚外情,但也是真正的愛情。 閻肇低眸望望著陳美蘭,過了好半天才說:“睡覺吧?!?/br> 這人怎么就這么無趣啊。 “咱們聊一下嘛,要是你遇到一個特別喜歡的女孩子,會不會跟像書里的男女主角一樣……”陳美蘭于是又說。 “睡覺?!遍愓劁伜帽桓C,要關燈。 這不是頭驢,這是個黑洞,你跟他說什么,永遠都休想他能有什么回應。 不過就在陳美蘭快把自己氣死的時候,突然就聽閻肇悠悠嘆了口氣,半天才聽他長噓了口氣。 “你說,當時我要別喊,讓我娘跟顧霄走了,是不是會更好一點?”這人居然肯跟陳美蘭說說當時發生的事情了,可真是稀奇,關于蘇文,他是從來絕口不提的。 顯然,當時在火車站叫住蘇文,把娘喊了回來,閻肇心里也挺愧疚的。 要是他當時不喊一聲,讓顧霄帶走蘇文,她這輩子就會擁有另外一種生活,也會擁有完全不同的人生了。顧霄那么會賺錢,蘇文會在新加坡做個有錢人家的闊太太,衣食住行,將跟在鹽關村的時候完全不同。 但因為他一聲喊,娘回來了,娘也苦了一輩子。 不過于這件事,陳美蘭有她的解釋。 她斷然說:“不會,娘要真走了,她不會開心,也不會幸福的。愛情跟婚姻是兩碼事,沒了閻星咱娘都瘋了,要再沒了你,你覺得她會開心嗎?” 閻肇搖頭,他原來從來沒想過,也不知道。 他只知道母親特別愛他們。 在閻星死后,把所有的愛都給了他一個人。 “就我來說,就如今,三個孩子缺了其中任何一個,或者任何一個過得不好,我都死不瞑目?!标惷捞m拍了拍胸脯:“于一個母親來說,什么都不及孩子重要?!?/br> 閻肇坐在那兒,慢慢勾起唇笑了一下,伸手,啪的一聲關了燈。 那一笑,眼含淚花,心滿意足。 陳美蘭也心滿意足,躺回了被窩。 愛情算個屁啊。 假設閻肇真出軌,陳美蘭會把他打成狗頭,出口惡氣,離婚就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