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發戶的前妻重生了[年代] 第147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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閻肇則每天早出晚歸,一天忙忙碌碌。 陳美蘭走不了,索性就帶著小旺和圓圓,小狼幾個又去找了一趟導演周漁。 這回她認認真真,仔仔細細聽了一番周漁的創作理念。 這就得說,很多事情是湊巧。 圓圓和小狼幾個在大雜院里玩兒,圓圓喜歡唱歌,等mama等的無聊,就開始唱歌了。她喜歡唱流行歌曲,也喜歡哼些民歌,最近喜歡的則是李谷一的《走西口》。 坐在冬日的暖陽下,小女孩雙手抱著膝蓋,閉著眼睛哼著:哥哥你走西口,小meimei我實難留,提起哥哥你走西口,哎小meimei我淚常流。 看小女孩坐在那兒哼著歌,周漁導演突然就閉上了滔滔不絕的嘴巴。 “周導,你怎么了?”陳美蘭聽的正有興趣,不知道周導為什么不講了。 周導回過神來,笑著說:“我一直覺得咱的電視劇還少點什么,無法把觀眾代入一種沉浸式的體驗,現在明白了,是信天游,是陜北民歌,想當年我們插隊的時候,最讓我為之瘋顛,魂牽夢縈的就是本地孩子們唱的陜北民歌。你閨女嗓音不錯,戲里有個角色,是個從小就喜歡唱山歌的小女孩,我覺得她挺合適,到時候讓她試試鏡吧?!?/br> 陳美蘭突然想起來,上輩子看過一部知青劇,名字叫《血色浪漫》,曾經因為其中原汁原味的陜北民歌而轟動一時。 《歸城》要再加上陜北民歌,豈不要成《孽債》和《血色浪漫》的綜合版? 這電視劇它能不好看嗎? 陳美蘭笑著說:“回家我就讓我閨女學學民歌,努力讓她上?!?/br> 從小唱山歌的小女孩,于圓圓來說算是本色演出了。 拍戲的場地又是在西平市,不耽誤學習,就讓孩子再拍一回吧。 鬼使神差,這二十萬投的,越來越忖小旺的心思了。 幾個孩子終于等到陳美蘭跟導演聊完,寒天凍地,又凍又煩,又不想回那個兇巴巴的爺爺家,已經迫不及待的,想要回自己家去了。 但閻肇不走,陳美蘭就走不了。 她于是悄悄帶著幾個孩子又吃了一趟肯德基。 從肯德基出來,又給幾個孩子一人買了一包卜卜星,一瓶娃哈哈。 為怕幾個孩子提早吃完,等回到家才給他們吃。 小狼抱著漫畫坐在窗臺上,吃一口奶一口卜卜星,再看一眼漫畫,正好這時是下班時間,院里的大喇叭里在唱《世上只有mama好》。 小狼笑瞇瞇的想,自己可不就是有媽的孩子像個寶嘛。 陳美蘭要做晚飯,摘好了菜,出門倒垃圾,正好迎上徐副部長家的奚阿姨,于是順手,準備幫她扔垃圾。 奚阿姨還沒跟陳美蘭打過招呼,笑著說:“閻家老三面相兇,人挺不錯的,今天下午跟我坐著聊了半天,說話語氣很溫柔,還幫我搞了家里的衛生,小陳,你找的那丈夫真不錯?!?/br> 閻肇人是不錯,走哪兒活干到哪兒。 但他工作也挺忙的,最近幾天沒走,陳美蘭以為他在干什么驚天動地的大事情,他怎么就跑奚阿姨家,幫人搞衛生去了? 閻衛今天回來的早,甫一上樓,先敲開米雪家的門,給閻哈送了些吃的零食。然后才回自己家,他不但給孩子們買了卜卜星和娃哈哈,居然還買了濟公開胃丹,娃娃頭的大雪糕,可把幾個孩子給樂壞了。 不過閻衛今天特別忐忑,一進門就把家里所有的凳子全都搬了出來,放在了客廳里,又把茶杯全洗了,把茶葉也準備好,看樣子似乎是在等人。 “家里要來客人?”陳美蘭問。 閻衛說:“常規流程,起訴離婚后法院會來人,也會請鄰居們來說合,米蘭今天調查完了,一會兒會回家,走離婚調節程序?!?/br> 雖然王戈壁犯罪了,但涉及不到米蘭,部隊上的夫妻不論任何情況下,提離婚必須接受調解。 夫妻雙方在常,親戚朋友,領導們最后再勸一次,調節不通再上法庭。 不一會兒,米蘭還真的來了,是奚阿姨和崔阿姨,還有兩個不認識的阿姨一起扶著進門的,大概一周沒見,她又瘦了很多,畢竟是個病人,頭發枯黃,兩眼呆滯。 乍一進門,一言不發,先進廚房,幫忙燒水泡茶。 閻衛也在廚房,她走了過去,再沒原來對著閻衛時的那種趾高氣昂,反而主動說了句:“我聽說最近好多人在傳咱爸咱媽的謠言,你放心吧,我會解釋的?!?/br> 見閻衛不作聲,她又說:“謝謝你照顧閻哈。閻衛,我現在算是明白了,平平淡淡的日子才是真,咱以后好好過日子,好嗎?” 從語氣就能聽得出來。 幾天審查讓米蘭蛻了層皮,這回確實是洗心革面,想好好過日子了。 不過閻衛聽完,只是冷笑一聲,那笑容莫名讓米蘭覺得頭皮發寒。 青梅竹馬一起長大,她是真的改了,而且去美國的簽證早被領事館撤銷了,米蘭又沒工作,現在已經走投無路了,只剩下閻衛可以依靠,而閻衛,肯定是愛她的,這個米蘭知道。 他到現在都沒舍得拆掉倆人的結婚證,還掛在墻上。 她的鞋子都還擺在鞋柜里,擦的干干凈凈。 家門口,玄關上掛的照片都還是她和閻哈的,他都沒有拆掉,這都是閻衛愛她的表現。 但他為什么要這樣冷笑? 不一會兒,軍法來了倆女同志,正好閻佩衡他們也下班回家了。 看到這邊熱鬧,崔部長和徐部長也過來了。 不說勸和勸分,大家都想看看閻衛這件事最后到底會怎么處理。 但誰都萬萬沒料到,今天的主角會變成閻肇。 他押后一步進門,手里還抱著一大沓的病歷。 閻肇這才來了一周多,但真奇怪,每個阿姨都認識這個黑黑兇兇的板臉男人,而且自他一進門,大家就在夸他。 “閻家老三,好孩子,今天幫我搞了半天衛生?!鞭砂⒁陶f。 崔阿姨說:“他可厲害呢,我昨天買菜,就是他教我挑的土雞,味道果然香?!?/br> 還有個阿姨說:“大前天我聽說外頭有大降價的食品,跑去搶,就是他陪我去的,果然一斤雞蛋便宜1分錢,大便宜!” 不止閻佩衡驚愕的審視著閻肇。 陽臺上幾個孩子手里的雪糕要融化了。 陳美蘭簡直目瞪口呆。 黑臉活閻王閻肇什么時候變成三好男人,還是家庭婦男型? 閻肇把病歷放在茶幾上,突然就說了句:“奚阿姨,你說你大概在68年左右,就聽人提過,說我娘蘇文和一個叫顧霄的男人似乎關系挺好?!?/br> 奚阿姨點了點頭。 剛才閻肇跟她聊起,她以為首都人人這么認為,不算秘密,所以說了幾句,難道不對? 閻肇又問另一個阿姨:“您說您聽人說過,我meimei是我娘害死的?” 這個阿姨也問了句:“難道不對?” 閻佩衡的臉色在瞬間變的特別難看。 呼吸在一瞬間滯住了。 而就在這時,閻肇轉頭再問崔阿姨:“阿姨,您原來照顧過閻衛和閻軍,跟我爸關系也不錯,您能說說嗎,這話是聽誰說的?!?/br> “我是聽戈壁說的,但戈壁說是你王阿姨說的?!贝薨⒁陶f。 姓王的阿姨差點跳起來:“老崔,你可別給我潑臟水,我要說過這種話天打雷劈,我也是聽戈壁說的?!?/br> 其實大家對視一眼,答案呼之欲出。 造謠生非,在首都不停的破壞蘇文名譽的那個人就是王戈壁。 但是事非久遠,沒人想到閻肇會是這么執著一個人。會花一周的時間跟這些老太太處好關系,再借她們在一起的機會來個刨根問底。 “我娘在鹽關村沒有任何壞名聲,清清白白,人稱活菩薩?!遍愓卣f。 他的眼神今天一點都不冷,而且格外清澈,聲音也特別輕柔,平和。 但這種平和,坦然的凝視在一瞬間,讓幾個一直跟閻佩衡朝夕相處的老阿姨感覺到了慚愧,無言以對。 她們曾經說過蘇文多少壞話,這么說那全是假話? 她們笑話過那個從未謀面的,陌生女人的那些話,現在想起來多么難堪。 這時閻衛再也忍不住了,突然站了起來,拿起桌上的病歷朝著米蘭啪的一下砸了過去,撕心裂肺一聲吼:“我爸為了給我媽治病,曾經開過很多藥,有好幾回還是我自己親自寄的藥……” 砸完病歷還不夠,他又端起一杯茶朝著米蘭潑了過去:“他媽的,米蘭,你知不知道你媽把所有的藥都換成了維生素,他媽的維生素b1b2到b12,你看看你媽那些年開了多少維生素!你看看你媽多惡毒,你媽王戈壁就是殺人犯!” 瞬時之間,眾人嘩然。 其實閻衛回來之后,就一直隱隱覺得不對。 他跟閻肇最近同睡一張床,聊的比前三十年加起來說過的話都多。 倆人說起蘇文曾經吃過的藥來,因為年代久遠,那時候的閻肇還是孩子,也記不大清楚,但倆兄弟總有些疑惑,于是倆人最近幾天一有時間就泡在內部醫院的病歷房里翻病歷。 那是一張張的病歷單,有的上面都簽著王戈壁的大名,還有的寫著閻佩衡。 從68到72年,整整四年的。 那四年閻佩衡一直在替蘇文開藥。 他開的是治病的藥,而王戈壁也在開藥,但她開的全是各種維生素。 閻佩衡開多少她就開多少。 幾乎都是一前一后,相當的時間。 米蘭頭頂茶葉渣,還要辯解:“我媽有病,她常年有病,那藥都是她吃的?!?/br> 閻衛看了米蘭一眼,看她面色黃黃,對著自己欲哭無淚,又忍不住把手絹掏了出來,遞給她。 言歸正傳,當初王戈壁品嘗到了倒賣軍產的甜頭,并不想再嫁,想一直賺錢,但是軍區不可能讓她一直守寡,肯定要為她安排再嫁給她介紹結婚對象,這時候她必須找個理由留下來。 照顧閻衛和閻軍是最好的借口。 眼看閻佩衡升職在即,家屬可以隨軍了,但要蘇文上了首都,閻衛和閻軍有人照顧的話,組織上很可能會施壓,讓她再嫁,并搬出軍區。 正好這時閻星死了,蘇文病了。 西平市藥品稀缺,抗腦癲癇,鎮靜類的藥物一直是閻佩衡從首都寄藥給她。 王戈壁為了不讓蘇文來,為了能一直照顧閻衛和閻軍,神不知鬼不覺,在閻佩衡寄藥之前,把它全換成了各類維生素。 所以蘇文的病才一直沒能好,因為她錯過了治療的最佳時機。 所以閻衛非離婚不可,他確實還愛著米蘭,結婚照都舍不得扯掉,但隔著殺母之仇,他和米蘭此生再無可能。 米蘭以為這就完了,轉著腦瓜子,還在想,自己該怎么為王戈壁辯解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