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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歡不著痕跡地勾了下唇。 接著喊了俞少殸一聲:少殸。 俞少殸:? 極少極少聽到的稱呼。 她又在玩什么把戲? 俞少殸頓了頓,慢慢轉過頭去,眉梢微微擰著褶兒。 但想到奶奶和汪怡也在,他幾乎瞬間又將眉頭平舒開,冷郁的眸色立即變得柔和。 他望向宴歡,問她:怎么了? 宴歡對他眨了眨眼,軟聲道: 奶奶說要我們晚上一起回家吃飯,我想先回家換個衣服可以嘛? 俞少殸并沒有多想,只淡淡點頭:好。 說完他重新轉過身,斂去眼里的情緒,冷淡地注視著電梯按鍵跳動的紅色數字。 在他看不到的背后,宴歡緩緩掃過他被西服勾勒出的寬闊肩背,眉尾輕輕挑起。 很快電梯到了,直通地下車庫。 俞少殸的保時捷和汪怡自己帶來的車早就候在了那兒。 俞老太太要回俞家老宅,即便心里再不樂意,最終也只能坐上汪怡的車。 歡歡你換好衣服就早點過來陪奶奶說話。俞老太太在車里對宴歡說。 嗯嗯,奶奶我盡量早點來陪您。 宴歡在車外揮手。 汪怡的車開了,很快車消失在了視野里。 宴歡收了笑,順便抬手揉了兩下發酸的嘴角,轉身拉開俞少殸那輛保時捷的車門,彎腰鉆了進去。 沒了老太太在,宴歡也沒必要再裝了。 俞少殸坐的位置太過靠中,宴歡瞪了他一眼,伸手在他肩膀上推了一把。 往里坐坐,給我騰個位子。 俞少殸被她推得身子一歪,略顯狼狽。 前排司機從后視鏡里完全目睹了這一切,驚得瞳孔驟縮,連大氣都不敢出。 俞少殸怔了怔。 幾乎難以置信地望向她。 俞先生。宴歡撇了下嘴,麻煩您能快一點嘛? 空氣似乎沉寂了幾秒。 俞少殸深深地看了宴歡一眼,沒說話,但卻往車里挪了挪,讓出足夠的位置。 宴歡滿意上車。她懶懶地靠在后座上,從包里翻出手機,然后把限量款鉑金包隨手丟在兩人中間。 啪嗒一聲響。 包包上鑲了鉆的金屬鏈子就差那么一丁點兒就能砸在俞少殸手背上。 俞少殸垂眸。 默默吸了口氣。 在他身旁,宴歡仿若無事人兒似的,正在噼里啪啦地戳著手機,時不時還會笑出聲。 簡直一點富家小姐的風度都沒有! 俞少殸默然抬頭,眼角余光往身側一掃,車內光影不顯,沒人注意到他眼底的深沉晦暗。 京州市協醫院很大,司機對路不大熟,保時捷在車庫里繞了一圈,最后居然從婦產科的大樓繞了出來。 正是下午太陽最盛的時候,從灰暗的地下車庫剛出來,眼前驟然過亮,宴歡不適應地往車窗外瞧了兩眼。 保時捷整正準備從樓側打彎繞走。 俞少殸抱起胳膊,正闔著眼假寐。 這時,宴歡忽然聽到了一陣爭吵聲。 她抬眼去看,目光繞過俞少殸投向窗外。 只見僅相隔數米的大樓外的角落里,有一男一女正在吵架,吵得還蠻兇。 隱約間還能聽到一句渣男混蛋的字眼。 巧的是,男的正好宴歡認識,前幾天還見過。 正是小白花meimei的現任男友,楚秋澤。 那女的宴歡倒不認識,但從她穿著的些許寬松白色連衣裙和微微隆起的腹部來看。 她應該是懷孕了。 女的一邊聲嘶力竭地控訴著,一邊要去扯楚秋澤的袖子。 楚秋澤似是心有不忍,輕嘆了聲把女人攬在了懷里。 兩人相擁而泣。 這一幕簡直狗血至極, 宴歡嘖了聲,心想自己真是出門沒看老黃歷,什么狗血的事兒都讓她瞧見了。 楚秋澤好歹是小白花meimei的男朋友,前幾天才剛剛去宴家見了父母,轉臉就弄了這一出。 真當她宴家是收破爛的了? 什么垃圾也能進? 宴歡冷笑著扯唇,舉起手機,把相機調到最大,咔嚓一聲把這對狗男女抱著的樣子保存了下來。 拍照聲驚醒了俞少殸。 他被打擾了淺眠,心情欠佳。 可宴歡早就眼疾手快拍好了照片,重新坐好,半點沒給讓他找茬兒的機會。 俞少殸不帶什么情緒地睨了她一眼。 并沒有注意到方才車外發生的事,重新闔起眼。 保時捷一路開往靜茗公館,宴歡手機界面一直停留在微信,她好幾次點開宴喬的頭像,想把照片發過去,但又猶豫了。 宴喬有些戀愛腦。 每一任男朋友她都全心全意,可最終總落不到一個好結果。 她為了上一任男朋友拒婚俞少殸,本以為能成就一段佳話,可現實是,不過半年,男方有了新歡,宴喬傷心欲絕,差點絕食到休克。 而這一次貌似又重演了。 可宴喬畢竟是自己親meimei,宴歡決不可能見她這樣被把人搞懷了孕的渣男欺騙。 深思熟慮了一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