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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心蓉進宮一為家族,二為高人一等,如今腳跟還沒站穩,對陷害別人沒什么興趣。她只想盡快摸清皇上的喜好,成為得寵的一個,可惜她實在太高看吳佩宜了,竟是半點幫助都得不到,想著身份比她高的賢妃、德妃、惠嬪,一時間心里很是抑郁。 林緋玉回到永華宮先是逗了一會兒寶寶,然后聽周嬤嬤匯報一些各宮打探來的消息,不外乎就是怎么吸引皇上的注意,希望皇上忙完政務后能第一個侍寢,在新人里拔得頭籌。另有就是賢妃,從前當姑娘時就是喜歡同吳佩宜一爭長短、互不相讓的,自認為是武將之女,應當性子爽利、驕傲一些,而德妃和惠嬪家里都是當文官的,更擅長彎彎繞繞,很是沉得住氣。 周嬤嬤臉上的笑容略帶嘲諷,“主子,她們私下里猜測主子并不如外界傳的那般受寵,能得升貴妃不過是仗著生下了大皇子,皇上之前在上華宮留宿也是看在大皇子的面子上罷了,待她們生下皇子定能將您打壓下去?!?/br> “哦?我深居簡出又沒招惹她們,她們作甚要議論這些?”林緋玉有些好笑,同歷朝歷代的寵妃相比,她當真算是最和善的了,從不會主動為難人,可別人卻偏偏要來招惹她,還連個正經的緣由都沒有。 “左不過就是嫉妒,畢竟皇上只在后宮留了一日,還是留在了上華宮。她們說皇上再忙也要用膳休息,若主子當真得寵,不可能不被召見伴駕,幾人里尤以賢妃氣焰最高,聽說她父親周將軍被皇上派去退敵,她如今頗為自得,幾乎認定了自己會成為寵妃?!敝軏邒邚那霸趯m里見多了這樣的人,自以為是,也把自己家里太當回事兒,往往用不了多久就能把自己害死。 林緋玉聽過笑笑就算了,這些言論是非她從來不放在眼里,不當面說來添堵就好,“你派人給家里傳個信,讓祖母她們進宮,她們還沒見過永安呢,一定要帶上黛玉?!边@算是她升為貴妃得到的特權,每月可召見一次家人,只可惜林瑞大了不能隨女眷進宮,他那份藥劑還要另作打算才是。 “是,奴婢這就去辦?!?/br> “對了,鄧嬤嬤去哪了?” “回主子,鄧嬤嬤說是同御膳房的老姐妹學了個新點心,味道不錯,正在廚房給主子做呢?!敝軏邒邔噬吓蓙砟菐讉€人都很滿意,能看得出皇上是真想保護主子而不是安釘子監視。 林緋玉想想賢妃那些話,又看了小永安一眼,笑道:“我也許久沒下廚了,你先別去忙,仔細看著永安,我做些飯菜給皇上吃?!?/br> 周嬤嬤欣喜的應下,跟著這么聰慧得寵的主子她也真是省了不少心力。 林緋玉低頭親了親小永安的臉蛋,披上披風走去小廚房。母憑子貴、子憑母貴,母妃越受寵,皇子的地位就越高,為了永安,她也要站在別人遙不可及的高點。何況她如今已是貴妃,想韜光養晦也不可能了,倒不如高調起來,反正她在后宮已經站穩了腳跟。 林緋玉做了兩盤司紹愛吃的rou菜和兩盤去火的青菜,戰亂起,怎么都會有些火氣吧?做完菜,滋養身子的湯也燉好了,林緋玉將四菜一湯小心的裝好,命祿公公送過去,祿公公是皇上的人,不用她交待就會把吃食交給福順的。 司紹正看著邊疆急報火冒三丈,在殿中來回走了幾步一腳踹翻旁邊的書案!四周伺候的宮人忙跪倒在地深深的埋著頭,連呼吸都放緩了,就怕一個不小心礙著皇上的眼,到時候打板子貶職都是輕的! 福順正猶豫要不要出聲勸勸,忽然發現小安子在門口打手勢讓他出去,沒有高聲稟報應當不是朝政之事,小安子也不是什么沒眼色的人,這會兒叫他干嘛?福順剛一皺眉,眼尖的瞧見小安子臉上隱隱透出了喜色,眼珠一轉,垂首悄悄退了出去。 不待福順開口,小安子便指著不遠處的祿公公喜道:“師父,這可真是瞌睡來了送枕頭,林主子親手為主子做的吃食!” 福順也松開了眉頭,在小安子后腦勺拍了一記,笑罵,“什么瞌睡枕頭的?那是林主子惦記咱們主子呢!”說著話他已經走到了祿公公面前,“小祿子,勞累你送一趟,林主子和皇子可好?有沒有交代你傳什么話?” 祿公公臉上帶笑,恭敬的行了個禮,將食盒交到福順手上,“讓奴才跑腿兒是主子看得起奴才,可當不起勞累。主子和皇子都好著呢,就是惦念皇上,今兒親手做了兩葷兩素,還燉了碗滋補的湯,都熱著呢。主子說請皇上按時用膳,注意休息,還請福公公多注意著些,別讓皇上累壞了身子?!?/br> 福順笑著點點頭,著急里頭的司紹氣壞了,也沒跟祿公公多說,提著食盒就回了殿里。小安子同祿公公說笑一陣,互相交換一下信息便將祿公公送走了。 福順知道林緋玉在司紹心里的份量,手中拿著食盒心里的大石就落了地,沉穩的走進殿中將食盒放在桌上,恭敬的開口,“稟主子,方才林主子命人送了吃食過來,聽說是林主子親手做的,擔心您忙于政務不記得用膳,主子您看……到底是林主子一番心意,是不是趁熱用?” 福順微微抬眼瞄著司紹的反應,果然司紹一聽是林緋玉關心他,臉色緩和了許多,他心里有數,忙打開食盒將里頭的四菜一湯和主食端出來擺好。 林緋玉跟著鄧嬤嬤學做御膳,這手藝比從前要好上不少,一擺上桌香味就散了出來。司紹平復了一下怒氣,將手中捏的變形的奏折隨手扔掉,坐了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