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演不下去了 第38節
“啊……”牧沐有些失望。 如果純粹是自穿的話,那八成確實就是個人興趣愛好了。 不進行交易通常就不會有相關的人脈。 但也不一定。 牧沐重新打起精神:“那你認識什么做這一方面的人嗎?” 陳黎一聽他這問話,瞬間就警覺起來。 他可太怕牧沐提“你認識……的人嗎”這種類型的問題了。 因為牧沐問這話,通常都是想要定下目標下手了。 z市作為g省的省會,而陳黎又是z市規模最大的養生中心的工作人員,糾糾纏纏的總會認識一些不那么普通的人。 但按照規矩,他是不可以透露客人的隱私的。 而牧沐就總是喜歡在這種事情上為難他。 但好在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牧沐自己又是個會主動出擊的角色,最后總能勾到目標,讓目標對牧沐也產生好奇。 就比如易安寧。 陳黎跟牧沐說的那句“他有情,你有意”可不是亂說的。 就上周,牧沐和易安寧在養生中心的水吧里第一次見面,牧沐就跟人說了“有緣再見的話就去喝杯咖啡”這種話。 只要箭頭一雙向,客人就不在意他是違不違規了。 陳黎警惕:“你要做什么?” “我最近想搞點事業?!蹦零暹t疑了一下,“你看,我有手藝,但沒有銷售渠道?!?/br> 陳黎偏頭看了一眼牧沐:“你不是說……死也不要淪落到需要自己賺錢的地步嗎?” 牧沐:??? 什么叫淪落到需要自己賺錢的地步? 什么叫淪落?? 自力更生許多年的阿宅拳頭梆硬。 原主這說的什么豬話! 牧沐無感情地說道:“那你就當我死過一次了吧?!?/br> 陳黎:“……” 牧沐發自肺腑地誠懇道:“有的時候,人說出來的話就是為了自打臉的?!?/br> 陳黎:“……不,一般都不會的?!?/br> 牧沐從善如流:“你看我就會?!?/br> 陳黎沉默。 牧沐重重地嘆氣,嘴上跑火車:“沒辦法耶,我現在是有家室的人了,需要賺錢養家呢?!?/br> 陳黎:??? 陳黎驚了。 他拿下眼鏡,拿衣袖擦了擦,又重新戴上,皺著眉看著牧沐。 牧沐眼巴巴地看著他。 可憐可憐孩子吧。 不給孩子牽個線,秦煜城都要餓瘦了! 陳黎從沒想過“賺錢養家”四個字會從牧沐嘴里說出來。 雖然他不覺得牧沐是真的缺錢。 但是牧沐竟然會想到“賺錢養家”這四個字,就非常的違和。 印象里那個任性高傲,看人都帶著一股高高在上的輕蔑的女人,怎么都與這種平凡又普通的生活詞匯聯系不起來。 想到這里,陳黎突然發現牧沐身上穿的衣服是那個出了名的便宜快銷品牌。 陳黎眉頭皺得越來越緊。 半晌,他滿含遲疑的聲音響了起來。 “你……從良了?” 牧沐:??? 我他媽…… 這位先生,不會講話的嘴建議捐給有需要的人! 牧沐滿肚子臟話,最終深吸口氣,滿臉鄭重地點了點頭。 “是的,我從良了?!?/br> 作者有話要說: 陳老師:真的嗎?我不信 第十九章 陳黎會信? 他當然不信。 陳老師推了推眼鏡:“不認識,我做衣服只是自穿罷了,沒混什么圈子?!?/br> 牧沐:“……” 可惡! 都怪原主! 阿宅恨! 但沒辦法,別人實在不愿意幫忙,他總不能拿刀架著別人脖子幫。 “好吧?!蹦零寰趩实睾吆吡藘陕?,然后又重新打起精神來,“那我們走吧,下一家店?!?/br> 陳黎腳步一頓,沒想到牧沐竟然放棄得這么快。 按照慣例,他拒絕之后,這女人應該陰陽怪氣冷嘲熱諷的奚落幾句,然后想方設法的達成自己的目的才對。 陳黎推了推眼鏡。 難道真的從良了? 陳老師猶疑不定,帶著牧沐去了下一家店面。 這些店的老板大多是成了家的中年,陳黎倒是非常放心。 畢竟一般勞動人民并不在牧沐的狩獵范圍之內。 牧沐瞄準的目標,通常非富即貴。 陳黎始終不明白,那么大一個養生會所,來來往往那么多人,牧沐為什么總能精準狙擊到那些背景有些名堂的人物。 總覺得是什么他所不知道的世界。 陳黎不動聲色的觀察著正在與老板交流的牧沐。 他發現牧沐與老板的交談并沒有任何讓人不適的地方——雖然就是非常普通禮貌的往來,但這種普通禮貌的往來放在牧沐身上,甚至讓陳黎感到了幾分驚悚。 牧沐是什么人? 在陳黎印象里,牧沐是個一遇到不如意的事,就會一句話夾槍帶棒陰陽怪氣刺得人滿頭包的角色。 除了針對目標人群的時候會展現出格外的溫柔之外,對其他人可是跟普通禮貌沾不上邊的。 一般也就是不著痕跡的無視,像陳黎這種知道牧沐是個爛人,又被牧沐定義為“無趣”的人,沒少被陰陽怪氣諷刺為難。 就好像全世界都是她的敵人似的,對別人沒有半點善意。 陳黎一度覺得,這人要不是自己真的有錢,早就被套麻袋亂棍打死在街角了。 陳老師推著眼鏡,豎起耳朵。 那邊牧沐記著筆記,看了一眼陳黎之前發給他的列表,問:“請問您這兒是有渠道進香云紗……” 老板笑瞇瞇地點頭:“有的嘞,我有個老朋友做這個一輩子了,每年出貨都會分我一點,今年日子過咯,下一批明年春天才出?!?/br> 牧沐自然知道這個,他連連點頭:“好的好的我記下了,能麻煩給我留個聯系方式嗎?謝謝謝謝?!?/br> 陳老師看著老板跟牧沐交換了聯系方式,狂推眼鏡,覺得有點恐怖。 他懷疑自己在做夢。 真是噩夢。 還是那種靈異向的。 眼前這個牧沐看起來仿佛已經被鬼上了身。 牧沐跟老板告辭,轉頭就看到陳黎宛如靈魂出竅一般站在店門口,一動不動,臉色蒼白。 牧沐一驚,幾步上前去,摸了摸陳黎的額頭:“怎么了陳老師?哪里不舒服嗎?” 這么熱該不會是中暑了吧? 牧沐一手蓋著陳黎的額頭,一手摸著自己的。 哇,陳老師好像真的有點燙! 陳黎回過神,感覺貼在額頭上的手冰涼。 他像是被凍到一般往后退了幾步,扶了一把被牧沐碰得有些下滑的眼睛,冷靜道:“我沒事,去下一家吧?!?/br> “你真的不用休息一下?”牧沐想了想,說道,“你休息吧,剩下的我自己去就行?!?/br> 陳黎猛推眼鏡,感覺更恐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