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演不下去了 第11節
他把guntangguntang的兩顆水煮蛋分開,放進了裝著冷水的兩個碗里,轉頭關上火,把紅糖姜水盛了出來。 牧沐端著一個蛋和一碗紅糖姜水出了廚房,把兩個碗都放在了秦煜城面前。 秦煜城抬眼看他。 “紅糖姜水?!蹦零甯砂桶偷?,“你昨晚上在書房睡了,預防感冒?!?/br> 他說完,不等秦煜城開口,轉頭回了廚房。 秦煜城看著那碗紅糖姜水,神情說不上好,也說不上不好。 冷冷淡淡的,讓人看不出情緒。 牧沐端著自己那碗粥和蛋出來,發現秦煜城已經喝完了粥,正拿勺舀了一勺紅糖姜水往嘴里送。 牧沐看著餐廳里這張八人座的長方形餐桌,避開了秦煜城對面的位置,在離他最遠的角落里坐下了。 秦煜城沒有反應。 牧沐拿出水煮蛋,一邊剝一邊希望秦煜城能一直閉嘴閉到出門上班。 創業嘛,肯定很忙,周末都不一定有什么空閑,更別說今天是工作日了。 祈禱nia。 牧沐是個非常認真負責的干飯人。 他媽以身作則,耳提面命,吃多少飯煮多少米,寧愿少做點也不可以浪費。 以至于牧沐吃飯的時候尤其沉浸認真。 秦煜城的目光落在牧沐剝雞蛋的手上,對方的手指纖長白皙,骨節分明,用更具象一點的形容,就是這是一雙非常適合彈鋼琴的手。 秦煜城的記憶里,牧沐一向是能避免做家務就避免的——這個騙子總是有這樣那樣的借口,讓他心軟,讓他心甘情愿的去為他做那些事情。 所以牧沐的手一直都細嫩滑膩得如同嬰兒。 而如今,這雙手雖然隔著一段距離讓他看不太清晰,但在溫柔的朝陽下白得通透,手上婚戒的火彩落在手指上,漂亮得不像話。 秦煜城挪開了視線。 阿宅全然不知。 他常做家務和手工,手上細小的傷疤和繭子就沒少過,不過這些瑕疵在一雙本就非常漂亮的手上并不顯得猙獰,反而有了另一種味道的美麗。 他對這些習以為常,于是覺得原主的手應該也是如此——只要經常做家務,手大概都是這樣的吧。 不了解有錢人世界的阿宅理所當然的這樣想著。 牧沐吃掉了雞蛋,因為秦煜城一直沒有別的突發狀況而喜滋滋地喝起了粥。 秦煜城喝完了紅糖姜水,額頭因為生姜與熱湯而冒出了一層細汗。 他放下碗和勺,指尖點了點桌面,發出“噠噠”兩聲。 牧沐抱著碗,警覺抬頭。 秦煜城有那么一瞬間,感覺自己看到了一只抱著松果警惕天敵的松鼠。 牧沐放下碗:“?” 秦煜城問:“今天什么安排?” 牧沐:“……?” 牧沐驚了。 這問題沒頭沒腦的,讓他不知道應該怎么接話。 什么安排?誰安排?安排什么? 怎么?難不成原主本來還兼職秦煜城的秘書嗎?! 這么一想好像也說得過去,如果不是在事業上有所參與,也不至于能把對方的財產轉移得一干二凈。 總不能是秦煜城傻不愣登,對原主信任到所有銀行卡和資產材料都上繳吧? 那得是什么絕世好男人才能做得出來的事情! 牧沐腦子里警報“嗚啦啦”的響了起來。 完蛋了。 他根本不知道秦煜城的日常安排! 原主的手機里也沒有這種東西的記錄??! 別說日程安排了,就是原主的賬單他都往前翻了半年,一點工資收入都沒有。 牧沐當場傻住,瘋狂回憶原主手機備忘錄里的內容。 可惡! 沒有!根本沒有! 狗屎作者也半點沒提過這個設定! 秦煜城看著愣住的牧沐,輕嗤。 他以前從來不去過問牧沐的事情,將自己所有的、最純粹的信任交付給了對方,不論是資產還是生活,他都給了對方最大限度的自由。 結果呢?結果只是成了一個被人騙得團團轉的小丑罷了。 看看牧沐的反應吧,他身為合法丈夫,只是問一句對方今天的安排,牧沐就驚訝到這種地步,足以見他先前的縱容有多離譜。 秦煜城面無表情,再一次敲了敲桌面,問:“你今天有什么安排?” 他這次加上了主語,牧沐瞬間就松了一大口氣。 他就說嘛,原主的賬單里根本沒有工資收入——應該說,他連入賬記錄都很少,應該是沒有工作的才對! 牧沐開口:“準備去……”話到一半頓了片刻,才接上,“準備去逛逛街?!?/br> 秦煜城察覺到了他那一瞬間的停頓,心中不由冷哼,對以前的自己嘲諷更甚。 ——看啊,秦煜城,這個該死的騙子這么早就在欺騙你了。 牧沐見秦煜城不再提問,放下了心,繼續埋頭干飯。 他今天準備去周圍逛逛,熟悉一下環境,順便去找找有沒有舊貨市場。但是舊貨市場這個目標實在太明確了,牧沐怕跟原主的人設不符,所以話到嘴邊才改了口。 自認為應對得非常完美的阿宅喝完了粥,發現秦煜城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離開餐廳,去洗澡了。 而他甚至在走前,還把自己的餐具洗干凈放上了碗架。 牧沐愣了一下,也飛速洗完了碗,回了房間。 牧沐不知道原主什么毛病,衣帽間里幾乎全都是裙子,還都是以那種包裹得非常嚴實的半袖淑女長裙為主。 可能是怕暴露假胸和小牧沐吧。 但既然如此,為什么不搞點簡單的t恤和牛仔褲呢?! 阿宅簡直不能理解。 正在他面對著衣帽間陷入沉思的時候,牧沐聽到了電梯“?!钡穆曧?。 秦煜城出門了。 牧沐面對著一衣柜的裙子,扶了扶自己的假胸,嘆氣。 沒辦法了,先湊活穿著吧,等會兒就出去逛逛快銷服裝店,弄一身便宜簡單的衣服。 牧沐拿了件半袖米色長裙,看著鏡子里亂七八糟的頭發,梳了梳老半晌,發現額前的那一撮劉海真的非常叛逆。 牧沐對著鏡子看著歪七扭八的劉海,轉頭摸出手機開始求助網絡。 當牧沐照著小藍書里的空氣劉海教程,研究明白了梳妝臺上那些道具的用處,并把劉海打理好時,時間已經過去了兩個小時。 牧沐手里拿著鐵劉海噴霧,看著鏡子里的自己,對所有漂亮女生肅然起敬。 我的天呢。 當美女也太艱辛了! 這么一想,原主為了騙秦煜城真的付出了很多! 光憑這一梳妝臺的美容護膚美發用具,牧沐就深覺秦煜城被原主騙到真的不冤。 不能怪秦煜城腦子不好,這真的是敵方過于努力。 牧沐唏噓。 他收拾好梳妝臺,摸了摸脖子。 他的喉結并不明顯,可仰起頭時還是能看到起伏。 雖然有的女生也會有相對明顯的喉結,但出于心虛,牧沐還是去飾品柜里找個同色系的頸飾。 看飾品柜里琳瑯滿目的頸飾就知道了,原主也挺心虛的。 牧沐看了一眼手上的婚戒,擔心意外弄丟,干脆摘下來放進了梳妝臺上的戒指盒里。 他拿上手機,順手往腰側一摸,發現沒口袋后又凝固了一瞬,轉頭去衣帽間取包。 媽的。 這就是女孩子的世界嗎! 出門前竟然要做這么多準備,恐怖如斯! 牧沐拎著包,看著窗外已經不能稱之為朝陽的日光,突然無比慶幸自己是個男的。 太難了,當女孩子也太難了! 換個性別人生的困難程度簡直瞬間拔升好幾倍! 牧沐的慶幸一直持續到他打開鞋柜試圖尋找一雙平底鞋為止。 我慶幸個屁。 現在遭受這種苦難的可是我本人。 牧沐木著一張臉拎出了昨天的坡跟涼鞋。 誰能想到,這竟然是整個鞋柜里底最低的一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