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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jiejie,你到底在擺弄個啥?我怎么抓不到重點呢?”安槿終于有一日忍不住問道,她實在也不知道阮安柟每天換著法折騰到底是在干啥。 阮安柟看著手中未成型的小布娃娃,無奈道:“不到二十天就是乞巧節了,我想做個東西參加乞巧會,試著幾樣,也覺得沒啥出彩的?!?/br> 七月初七乞巧節和二月的花朝節一樣,是大齊朝未婚少女們的一個重要節日。全國各地都會舉行大大小小的乞巧會,有官府轄辦的,也有官府內眷組織來玩的,京都中最盛大的乞巧會當然是皇后娘娘組織的皇家乞巧會,但參加的卻不止是皇家的公主郡主們,京都中五品以上官員家的女兒都可以參加。五品以下的官眷也不是不能參加,只要能拿到一些推薦名額就可以了。像各公主府勛貴府都能拿到一些推薦名額,方便他們提供給旁支和姻親家的女兒參加。 像阮家這種情況,等老侯爺一去世,爵位被收回,家族中又沒有五品以上的官員,就不能直接參加皇家乞巧會了,但就一定能從順國公府拿到推薦名額。 這一日,參加的少女們將紛紛展現自己的心思技藝手藝,制作出別有心裁的手工品,或刺繡,或女紅,或手作首飾等等,只要能表現你心靈手巧是個好姑娘就行了。能獲得前十名就能得到規定的嘉獎賞賜,能拔到頭籌,那更是能獲得皇后的特別賞賜。 同時,不但姑娘們能去舉辦場所參加大會,各貴族官家子弟也被允許參加,雖然是被隔在了一邊只能觀望,但能看看也不錯啊。所以乞巧節和花朝節一樣也是皇家和勛貴家族選媳婦的重要節日,通常過了每年一度的乞巧節和花朝節,宮中就會陸續傳來賜婚的消息,所以報名參加乞巧節的時候,一定要注明是否定親了,不然被誤點鴛鴦譜就不好了,等賜婚結束,各勛貴官員家就開始活動聯姻了??傊@其實算得上是大齊朝的相媳婦大會。 安槿看著阮安柟有些沮喪的樣子,突然想起那天莊令熙在自己耳邊說的話,心里有些怔怔。她其實對莊令熙話隱含的信息是有七成是相信的,這幾天每當想起,也是隱隱憂慮?,F在看著阮安柟認真擺弄著手上的東西,心里像被針刺了一下,隱隱作痛,這個jiejie,還在期待著嫁一個簡單的好人家吧。 晚上睡覺前,老夫人照例過來看看安槿才回房去睡。這晚安槿卻叫住了正欲離去的老夫人。 “外祖母?!卑查容p輕叫道,目光看著老夫人沉吟不已,小手緊張的捏緊了拳。 老夫人看看安槿,呵呵笑道:“怎么,我的槿姐兒不舍得外祖母走,還要外祖母陪著睡?” 安槿聽了便忍不住也笑了,人也放松了些,握了外祖母的手在臉上蹭了蹭,良久沒說話。老夫人摸摸她的頭發,笑道:“槿姐兒有什么話跟外祖母說,就說吧。起先大夫說你憂思多慮,我還不信,可是見你這幾天雖然還算好,但似乎一直有什么心事,現在肯跟外祖母說了嗎?” “外祖母……”安槿心軟軟的,原來自己自以為隱藏的很好的心緒外祖母竟是早看在眼里。她一直以為外祖母最器重的是二jiejie阮安檀,最偏愛的是最像母親的三jiejie阮安柟,可能一直是自己誤會了吧,其實外祖母給她們幾個姐妹的疼惜都是滿滿的。 “那天的確是我先打了莊表姐的,是因為她跟我說,二皇子看上了三jiejie,就不會再有別人敢娶她了。她還說,母親曾經得罪過當今陛下,所以連您和太妃娘娘都幫不了三jiejie,二皇子說不定能求得皇上賜婚?!卑查瓤粗庾婺傅偷偷牡?。 她看到外祖母的臉色漸變,隨著她的訴說面色越來越冷,嘴角緊緊抿起,威壓逼人,如果安槿是個一般的小姑娘,說不得就問不下去了。 安槿看外祖母繃著臉不出聲,咬牙問道:“這些是真的嗎?還有,為什么她會說母親得罪了陛下,母親只是個閨閣女子,后來更是下嫁給了跟皇家十萬八千里的阮家,是怎么得罪陛下了?”安槿一邊問,一邊心撲通撲通的跳。她心里其實已經隱隱約約有了答案,但沒有聽到外祖母親口說,她不敢確認。 這些天,她一直在想這件事,她有仔細想過怎么查,可是除了問外祖母,她想不出更好的辦法。問當事人?皇帝陛下那是別想了,母親性子高傲急躁,這種事情她一個九歲的女兒如何能問?說不得問她是從哪里聽來的,又是一地的是非。問母親身邊的嬤嬤?他們忠心耿耿,怎么會跟自己一個九歲的孩子說母親的這種舊事,更何況有些事,恐怕連母親身邊的嬤嬤都未必能清楚。 最好的方法當然是問母親的母親,外祖母。她相信,有些事,說不定,外祖母可能比母親還要清楚。 老夫人靜靜看著安槿,看著小姑娘忐忑緊張卻故作鎮靜的樣子,心里一軟,面色一點一點緩了下來。她想過有一天會有一個外孫女來問,或者是阮安檀,或者是阮安柟,但她再沒有想過,會是最小的阮安槿,這個孩子,處處讓她驚訝。 ☆、第13章 趙家女兒 安槿堅持的看著外祖母,外祖母神情雖然軟了下來,卻終究沒有回答安槿,在她眼里,安槿還太小,有些事情,應該還不是她能理解和接受的。 “槿姐兒,你三jiejie的事情,外祖母定會幫她解決的?!闭f完安撫似的對安槿笑道,“有些事情不是外祖母不跟你說,而是牽扯太多,豈是三言兩語能說清的?有些東西需要你慢慢用時間去感受和理解?!?/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