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沖喜的真千金 第15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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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已經跟他們沒有半分關系了?!备敌遣粷M他就這樣放過傅言,她這人小氣,向來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要犯我我必還回去。 “那只是口頭上的,不作數,要府衙蓋章了才算?!迸岘Z溫柔地給她解釋。 蔡氏看著眼前這對夫妻,眼睛劃過一絲莫名,大概是念及最后一絲血緣,她尖聲提醒道:“傅星,你可要想好,要是真的簽了這斷絕關系的文書,以后你在侯府受了委屈可沒人給你撐腰?!?/br> “說得現在你們國公府給我撐過腰似的?!?/br> 蔡氏被她諷刺的無話可說,看著傅星全心全意信賴裴璟的樣子,她在心里嘆了口氣,準備提出告辭,就在這時,外面傳來一道叫罵聲。 “傅星,你個不知廉恥的賤人,招惹了我大哥二哥不夠,現在還來招惹我父親,齊國公府怎么就養出你這么不知羞恥的女人?!?/br> 蔡氏聽見這話臉色變得難看,傅敏跟裴珠是好姐妹,因此蔡氏對裴珠很熟悉,往日覺得這小姑娘不過是性子嬌蠻一些,但是今日她才發現這小姑娘嘴還這么惡毒。 傅星神色不變地還擊道:“裴珠,叫大嫂,是不是抄寫佛經還沒有抄夠?” 上一次是她落水,結果最后的贏家卻是傅星那個小人,裴珠一想起那小人得志的樣子,心里就恨得牙癢癢,“傅星,你別得意,我早晚拆穿你的真面目?!?/br> “我等著!”傅星笑著接下了她的挑戰書,“只不過你別到時候哭鼻子就行?!?/br> 裴珠臉一僵,想到上次當著大家的面被她逼得嚎啕大哭,臉上又紅又紫,“我不會再哭鼻子了,倒是你這個不守婦道的賤人,我定會拆穿你的真面目,到時候你就等著被休棄吧!” 說到最后她臉上露出得意的笑,眼睛已經浮現傅星被休棄后的慘樣。 “裴珠!她是你大嫂,你學得禮儀尊卑學到雞肚子里去了?!迸岘Z聽她越說越難聽,冷著臉沉聲呵道。 “大哥,她才不是我大嫂,程表妹才是。你們倆郎才女貌,傅星她不過是一個沖喜的小玩意,而且這才沖喜半個月,你就接連病了好幾次,我看她根本就不是沖喜,她是專門克你。這樣的女人你還是盡早休了吧!”裴珠直接將厭惡表現在臉上,狠狠剜了一眼傅星。 “那可就要讓你失望了,你大哥才不會休了我?!备敌切Φ糜行﹪虖?,挑釁似的朝她做了個鬼臉。 “大哥,你不要被這個水性楊花的女人給迷惑了,”她明顯被傅星的挑釁給激怒了,急切地想要拿出證據將傅星勾引人的罪名給坐實了。她將手上的灰毛雞提起來,“你看,這就是證據,她嫌你身體不好,急忙找下家,如今居然找到我爹頭上。??!” 第二十八章 一聲尖叫,剛才還被她捉在手上的灰毛雞恢復了自由,煽動翅膀在康樂院里亂飛亂叫。裴珠看著被這野雞啄脫了皮的手,咬牙暗忖,她定要這畜生償命,怒道:“愣著干嘛,還不快給本小姐抓住這畜生?!?/br> 丫鬟仆役們聞言紛紛上前抓雞,裴珠看著他們這么多人連只畜生都抓不住,氣得胸前起伏不定,罵了句沒用的東西,親自下場為自己報仇。 一時間,康樂院里人喊雞叫,好不熱鬧。傅星看戲看得起勁,沒有注意到裴璟給長福使了個眼色。 這院子里的動靜太大,驚動了府中的侍衛,沒過一會兒侍衛也加入了抓雞的隊伍中。這么多人連一只雞都抓不住,還把自己搞得這么狼狽,傅星在一旁看得可樂,她暗自感慨一聲這雞真聰明,然而這聰明的雞最終還是沒逃過被死亡的宿命。 傅星看著倒在血泊中的雞和拿著劍的裴珠,幽幽嘆道:“裴珠,你攤上事了,攤上大事了!” “你以為我怕你???一只扁毛畜生,難道你還要我給它償命啊?!迸嶂樘е掳吞翎叺乜粗?,又裝作被嚇到的樣子朝裴璟望去,“表哥,你看她居然恐嚇我,我好害怕??!” 裴珠那夸張的表情看得傅星一陣無語,指著地上的灰毛雞好心提醒道:“這雞可不是我的,這是二叔的!” 她說得是事實,但是裴珠心里認定她這是借口,將手上帶血的兵刃扔給侍衛,自鳴得意道:“這畜生是你送給我爹的,想借機勾引我爹。傅星,你別以為有大哥護著你,你就可以在侯府為所欲為。我會老老實實盯著你,早晚會拆穿你的真面目?!?/br> 傅星一言難盡地看著她得意的表情,欲言又止。裴璟聽她還在給星兒潑臟水,臉上陰沉沉的像是在盤算什么。 傅星沒有說話,裴珠以為她是被自己戳中心思心虛不敢說話,神情更加得意,勃勃勸道:“大哥,這個女人都給你戴綠帽子了,你怎么還能忍受下去,趕緊把這個不守婦道的女人給休了?!迸岘Z的眸子一改往日的平和變得銳利,裴珠在他的注視下聲音越來越低。 此時陽光明媚,院子里風嬌日暖,裴璟看著裴珠臉上的喜意,心里蔓延著瘋狂的戾氣。大哥?他算什么大哥!裴鈺前幾天來鬧一會,裴珠今兒又來鬧一會,他們真的把自己當做大哥了嗎?呵,裴璟嘴角噙著諷刺,一面安慰他好好保重身體,放寬心好好過日子,一面又不停地攪合他平靜的生活,用他的病一次次傷害他。他們是他的親人,可是他們卻以親人為名傷害他的妻子,星兒已經做得夠好了,他們究竟還有什么不滿足,裴璟心里戾氣翻涌。 “她真是你們侯府的千金,別跟我一樣是抱錯的吧?!备敌羌毬晢柕?,裴璟不愿她看到自己眼睛的戾氣,現在的他肯定不好看,他垂眸胡亂嗯了一聲。 “你這么聰明,而她這兒”傅星指了指腦袋,“有問題!蠢成這樣還真是……” 自己也不聰明還好意思說別人,裴璟捏了把她的臉,驀然輕笑,心里的戾氣被她這句話一下給沖散了,她的聲音總是這樣,帶著安撫他的魔力。 “大哥,程表妹跟你才是一對,傅星她不過是一個水性楊花的野丫頭,你快休了她,我們侯府可沒有那么丟臉的媳婦?!迸嶂檫€在不依不饒地勸道。裴璟卻沒有再繼續聽下去的耐性,他沉聲喝道:“閉嘴!裴珠,你給我滾出康樂院!” 裴璟脾氣一向溫和,這還是裴珠第一次見到他發這么大的火,下意識地想要離開,然而一雙腿像定住了似的動都沒法動。 傅星也沒想到裴璟發火這么恐怖,大概是潛意識相信他不會傷害自己,她并沒有感到害怕,心里反而有點歡喜,她溫柔地安撫暴躁的裴璟,“好了,你別氣了,為這蠢貨氣壞了身子不值當?!?/br> 裴珠聽見她說自己的壞話,當即不高興地道:“傅星,你罵誰蠢貨呢?” “誰應我罵誰?!备敌悄抗庖恢甭湓谂岘Z身上,看都沒看她一眼,“頭腦簡單四肢發達的蠢貨?!?/br> “你……”裴珠被她那一聲聲蠢貨氣得跳腳,又說不出話來反駁,轉而將話題對向裴璟,他剛才那一怒確實嚇到她了,但是他一向溫雅,裴珠還是下意識覺得他好說話,“大哥,你不管管她嗎?就任由這個賤人欺負我嗎?爹爹對你那么好,你就是這樣報答他的嗎?” 那聲賤人將裴璟好不容易壓下去的戾氣又勾了起來,嘴角勾起一絲殘忍,他笑道:“既然你認我這個大哥,我自然要好好教教你什么叫尊卑有別!長安,給我們大小姐教教規矩?!?/br> 裴二爺來的時候,就看到平日里驕縱的女兒雙眼紅腫地跪在太陽底下,臉上被太陽曬得通紅,身上的衣裳臟亂不堪,可憐又狼狽。而自家大侄子和侄媳婦從容淡定地穩坐在涼亭里,這畫面太有沖擊性了,他狐疑地問道:“珠姐兒這是怎么了?怎么跪在太陽底下呢?” “問你的好女兒?!备敌切睦镞€存著氣,也不管他是長輩,毫不客氣地給他甩臉色,“你自己聽聽她是怎么辯解的!” “爹,大哥欺負我?!迸嶂橐豢磁岫攣砹?,心里的委屈全涌上來,她直接膝行抱著裴二爺的大腿,“我滿心為他打算,他卻讓人壓著我跪下,不準我起來,爹,我的膝蓋好疼?!?/br> 裴二爺知道自己閨女性子嬌蠻,但是這是他從小嬌養的閨女,聽著她哭著喊腿疼,心疼地拉她起來,“你大哥這是跟你開玩笑呢!璟哥兒,你說是不是啊?!?/br> 裴璟笑笑沒應聲。 裴珠一聽父親都開口了,忙起身,但是因為跪著有一會兒,起來的時候踉蹌了一下,這一踉蹌可又把裴二爺給心疼壞了,伸手扶著她,半抱怨道:“璟哥兒也真是的,珠姐兒是你meimei,就算她又再大的不是,你這當大哥的也不應該讓一個小姑娘跪在太陽底下?!?/br> “有你在背后給她吶喊助威,怪不得裴珠長成那樣?!备敌锹犓f裴璟的不是,她頓時就不樂意了,嘲諷地瞥了他們一眼,對正在上茶的青葉說道,“既然二叔是來幫裴珠的,那么青葉你還是將這茶給撤了,我們康樂院可不歡迎一個幫著裴珠的幫手?!?/br> 裴二爺被她諷刺的話羞的臉一紅,桃花眼里也帶了一絲惱怒,裴璟定聲道:“長安?!?/br> 站在太陽底下的長安上前將還沒緩過神的裴珠又給壓著跪下。 “我不跪,爹救我,爹~”裴珠掙扎著想要起身。 裴二叔反應過來怒踹了長安一腳,吼道:“長安,你想犯上?” 長安笑著解釋道:“我家主子說了讓大小姐跪兩個時辰,這還沒過半個時辰?!彼砸又?。 裴二爺難以置信地扭頭看向裴璟,對方溫潤的淺笑,只不過那眼底沒有往日的親昵,裴二爺心疼女兒占了上風,厲聲質問道:“裴璟!你究竟想要干什么?” “二叔,比誰聲音大??!”傅星直接站起來,雙手叉腰努力想做出很有氣勢的樣子,但是身材嬌小的她在魁梧的裴二爺面前就顯得有些滑稽,裴璟輕笑地將她抱在自己懷里,傅星示意他不要搗亂,繼續道:“是你女兒不分青紅皂白污蔑我勾引你,我好心將那灰毛雞送給你,裴珠卻將那雞殺了,還滿腔惡意地挑撥我跟裴璟的夫妻關系,這才跪了半個時辰你就心疼了,你是沒看見她剛才罵得有多狠,她給我們造成的傷害可不止這一兩個時辰能彌補的。 裴珠是你的女兒,你偏心她很正常,但是二叔,這不是你不分青紅皂白亂指責裴璟的理由。裴璟的心也是rou長的,他也會疼,他一直很看重你,可是你卻這樣傷他的心,我們從今以后都不稀罕你?!?/br> 聽著她全心維護自己,裴璟心里酥麻脹痛,感覺十分微妙,他順從心意地將小姑娘按在懷里。 傅星正說得起勁,誰知身邊有個搗亂的,將她的組織好的語言又給打亂了,她掙扎著捅了他一肘,嬌聲喝道:“哎呀,你別搗亂!” 裴二爺被她指責的話說得臉紅,看著他們夫妻倆打情罵俏,眼睛浮現一抹復雜,他扭頭看向裴珠,聲音平靜地問道:“她說得是真的嗎?裴珠,那些事你做過沒有?” “沒……沒有?!迸嶂椴蛔匀坏囟汩_他的視線,否認道。裴二爺平日里交往的市井地痞不少,她這點小把戲他一眼就看破,一想到自己剛才對裴璟無端的指責,氣得他揚手就想給裴珠一巴掌,但是看著狼狽又可憐的女兒,想到小時候她軟軟糯糯叫爹的樣子,這一巴掌怎么都下不去手。 裴珠沒想到疼愛自己的父親居然要打她,她梗著脖子辯解道:“我又沒說錯,她本來就是一個不守婦道的女人,大哥二哥都跟她惹上關系,現在她還費盡心機地想要勾引你?!?/br> “啪”地一聲,裴珠難以置信地捂著臉,“爹爹,你還不承認自己被那賤人給迷惑了,你以前從不會打我的?!?/br> “我就是后悔以前沒打你,才養成你這種目中無人的蠢樣子?!迸岫逶居行┖蠡谧约捍蛩?,但是見到她沒有半點悔恨認錯的樣子,那點后悔也沒了,他失望地看著女兒,痛心疾首地道。 第二十九章 “我是蠢,但那也比你一個無所事事的紈绔強,”裴珠扯著嗓子吼道:“你知道外人都怎么說你嗎?他們都說你自甘墮落,跟流氓地痞稱兄道弟,把侯府的臉都給丟盡了。都是因為你,我去宴會都沒人給我玩!” 這些年來他活得瀟灑自在,他以為女兒是理解自己的,就像他理解裴珠想要學武的心一樣,但是這一刻聽著她的指責,裴二爺心里傷心難掩,整個人像是太陽曬焉了的花似的。 “你知道我為什么找她的茬嗎?”裴珠指著傅星道,“這個女人一看就是給不安于室的人,這才嫁進侯府幾日,就跟大哥、二哥還有你糾纏不清。她手段了得,我擔心大哥會因為她而受傷,我也擔心你被她勾引鬧出丑聞,你知道嗎?當我知道你調戲她的時候,我整個人都害怕,我害怕外面人提起侯府是鄙視惡心的表情?!?/br> 裴二爺解釋道:“那天是個誤會,我跟星丫頭沒什么,在我眼中她只是一個晚輩!” “晚輩?”裴珠冷笑一聲,“私下里都互送禮物的晚輩!別人可不管這個,他們只會相信自己看到的,然后將這些事情無端放大?!?/br> “呸,你才不安于室呢!本姑娘宜室宜家,娶了我是八輩子偷來的福氣?!备敌且宦犓f自己不安于室就不樂意了,她自認從嫁過來一直遵照著古代好媳婦準則,對裴璟也盡心盡力,裴珠憑什么這么冤枉自己。 院子里的氣氛原本有些凝重,但是她這話一出,整個氣氛都輕松了不少,裴璟輕笑給她順毛道:“是是是,你最賢惠了,能娶上你是我八輩子偷來的福氣?!?/br> 傅星的不滿就被他這樣給順沒了,她哼了一聲,“你知道最好?!?/br> “這些都是你自己的胡思亂想,別把自己想的那么高尚,也別把別人想的那么不堪!”傅星看著占了上風的裴珠,從容反擊。 “珠姐兒,星丫頭說得對,這些不過是你以為的結果,可是事實上,你大哥跟大嫂過得很開心幸福,雖然有些人會酸上幾句,但是大部分人提起侯府也是滿口夸贊的。你說的這些一樣都沒出現,你現在還覺得理直氣壯嗎?”裴二爺看著女兒正色勸道。 “可是這些都在我的夢中真實存在,傅星成親后還惦記二哥,氣死了大哥,她還設計陷害敏jiejie,陷害我……侯府被她攪的烏煙瘴氣?!?/br> “那都是夢,夢都是反的!”裴二爺溫聲安慰道,得知女兒所做的這一切都是因為一個夢,他又好氣又好笑,心里的怒氣也沒有了,事實上,當裴珠說起她因為自己紈绔而在外受委屈,他的怒氣就消了大半。 傅星一怔,裴珠夢到的應該是書中的內容,但是現在她來了,書的內容早就被她改得七七八八了。她不露聲色地摸了摸裴璟的手,決定以后都不氣他,免得他被自己給氣死了。 然而她下得這個決定,沒過半個時辰就破了。 裴珠最后還是被裴二爺領了回去,她回去之前朝裴璟問道:“大哥,你確定她不會辜負你嗎?” 這句話讓裴璟神色不屬,傅星看出他心不在焉,想要緩和一下氣氛,她單手支著腦袋,烏溜溜的眸子瞅著出神的裴璟打趣道:“看不出來你清瘦成這樣還有人喜歡?!?/br> 裴璟被就因為裴珠的話而內心煩躁,陡然聽見她這句話,心里仿佛被捅了個洞,心拔涼拔涼的。原來在她眼中,自己這樣不應該有人喜歡,裴璟苦澀地笑了笑。 “表妹其實長得不錯,又有一股書卷氣,跟你很配的?!辈贿^現在她來了,表妹是沒機會了。 她的后半句還沒說完,就別裴璟冷聲打斷:“夠了,我知道你想擺脫我去找裴鈺,但是現在我們是名正言順的夫妻,你就算再惦記他也沒用,這輩子你別想擺脫我!” 他的聲音冰冷,眼尾下藏著戾氣。 什么叫她想擺脫他去找裴鈺! 傅星也被他的話勾起了怒意,她成親以來一直安分守己,跟裴鈺見面他也在旁邊,她自認為沒有對不起他,他一個大男人卻總是翻著過去的老黃歷,“裴璟,你給我說清楚,我什么時候惦記裴鈺了!你不能平白無故地往我身上潑臟水!” “有沒有潑臟水你心里清楚!”裴璟冷睨了她一眼,心里越想越難受,擔心自己說出更刻薄的話,他起身離開。在他身后,一道裹著怒意的罵聲傳來,“裴璟,你混蛋!” 兩位主子冷戰,全院的丫鬟奴仆都不好過,整個康樂院都被陰冷所籠罩,下人們說話都下意識輕了些。以前大少爺還沒有成親的時候,康樂院一直冷冷清清的,但是少夫人來了,院子里歡聲笑語不斷,這才半個月他們已經習慣熱鬧,驀地一下子又恢復冷清安靜,青葉覺得哪哪都不習慣。她喚來長福詢問大少爺的情況,她現在主要服侍少夫人,少夫人又搬到了西廂房去找,兩人可以回避對方,因此她也很難見到大少爺。 長福也是一臉愁容地嘆氣,大少爺雖然一如既往的吃飯看書睡覺,像個沒事人一樣,但是這幾日的胃口明顯下降了不少,連睡眠都少了,這樣下去身子恐怕吃不消,別到時候病又發了。 他們在這里擔心兩位主子的事,紅棗花生也在擔心自家主子,這幾天都待在屋子里,再這樣待下去怕是要出問題,花生將雕花窗格推開,讓屋子里更亮堂。紅棗一邊繡著花,一邊朝發呆的主子勸道:“主子,要不你先服個軟,再這樣下去,我怕你們的感情生疏,給了別的小妖精可乘之機,我都見表小姐私下里找了好幾次姑爺,雖然姑爺沒見她,但是保不齊以后?!?/br> “這分明是他小氣揪著以前的事不放,憑什么要我先去服軟?!备敌锹犓惶崞鹋岘Z,心里壓下去的怒火又冒了出來,不服輸地道。她當時雖然生氣,但也沒覺得什么,可那個小氣的男人居然將她攆到西廂房,還不準她去書房,她被他這舉動氣得半死,想要輕易原諒他是不可能的! “可姑爺是病人,要是心情不好的話容易發病,到時候還不是你吃虧?!奔t棗大概是估計著外面的丫鬟,聲音壓低道:“這里是侯府,姑爺的地位比你高?!?/br> 傅星找不到反駁的話,但是她現在氣還沒消,不想去給他服軟,她拿起花生手中的絡子,岔開話題,“花生,這個是怎么做,你教教我?!?/br> 紅棗和花生對視一眼,眼里帶著無可奈何。 燈燭暖橘色的微光明明滅滅,裴璟看著桌上的飯菜神色不屬,良久,他放下筷子,擺手讓長福見飯菜撤下去。 長福掃了一眼還沒動兩口的白粥,輕聲勸道:“主子再吃兩口吧。再這樣下去您身體受不了的?!?/br> “這破身子……”裴璟自嘲的笑了笑,“又沒什么人在意!”沒有人真的擔心他的死活,沒有人真的喜歡他。 “主子您生氣歸生氣,又何必拿自己身體開玩笑?!遍L福實在不忍心大少爺再這樣繼續下去了,“你要像少夫人學習,聽廚娘們說,少夫人這幾天胃口不錯,每次做得飯菜都吃光了?!?/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