撿回來的幼崽全是反派 第131節
兩人搖搖頭,靠著墻并肩坐著:“我們想在這里看著?!?/br> 小人魚聞言也沒有堅持,就任由他們待著,自己則和阮時青說明了空間站的情況。 阮時青之前接管過b3024星和巴勒姆星的控制系統,對此十分了解,道:“接管不著急,你按照我說的,先恢復通訊,再關閉防護罩。既然有幸存的工作人員,那密碼他們應該知道,直接請他們協助就可以了?!?/br> 兩個工作人員也聽見了通訊內容,不等小人魚開口,連忙起身,幫忙恢復了通訊,又關閉了防護罩。 防護罩一開,飛船的危機就解決了。聽見阮時青說飛船已經準備離開浮木星,小崽們頓時就松了一口氣。 [那地面的蟲巢要怎么辦?]小人魚憂心忡忡。 這么多蟲卵,總不好放任不管。 “直接炸了?!焙髞硪徊降娜葭窠釉挼?。他已經把整個空間站轉了一圈,內部游蕩的蟲族已經被清理干凈,還順便找到了武器存放倉庫。 “浮木星上有一座能源基地,如果徹底引爆,蟲巢絕對保不住?!?/br> 說話間,被他夾在腋下的阮驕不滿地掙了掙,落了地。 他先是仔細地整理好自己被弄亂弄皺的衣服,之后才轉著腦袋打量四周,最后好奇的目光落在了兩個工作人員身上。 觸須擺動著,阮驕目露疑惑,他似乎又捕捉到了奇怪的波動。 第114章 防護罩關閉之后,飛船順利離開了浮木星。 驚慌的乘客們緊緊提起的心終于放下,紛紛用恢復了通訊的智腦聯系家人或者在全息網上上傳了這短短幾個小時的驚險歷程。而船長也終于順利撥通了上級的求援電話,如實說明了在浮木星的遭遇、 高層們本來還不相信一顆旅游星球就這么悄無聲息地覆滅,可當船長將先前掃描的熱成像圖發過去時,對面就啞了火。指令迅速傳達下來,航空公司高層讓船長先駕駛飛船前往最近的行星修整,等待救援。 本來上級的指示里,還有一條是不要貿然在網上公開浮木星的情況,船長表面是答應了,但掛斷通訊后卻撇了撇嘴,他當然不會在網上發布相關的信息,但乘客們要發,他也阻止不了。 阮時青見飛船的去處已經安排妥當,便也不再逗留,和船長借用了一艘飛行器,準備前往空間站和容珩匯合。 船長已經設定好目標坐標,開啟了自動駕駛模式,見他要離開,千恩萬謝地送他到駕駛艙門口:“今天多虧您和您的朋友,我們才能化險為夷。我一直為巴塞航空公司工作,日后如果有用得上的地方,請您不要和我客氣?!闭f著,他將自己的名片遞給了阮時青。 “換做任何一個有能力的人,都會如此做?!比顣r青讓他不必放在心上,但思索了一會兒,發現還真有一件事需要船長幫忙:“其實我確實有一件事需要您幫忙?!?/br> “您盡管說?!?/br> “我有個朋友身份特殊,飛船上的影像資料……”之前事出突然,容珩在飛船上就變換了人類形態,雖然帝國的前太子殿下的資料很少流出,普通人幾乎認不出他來。但一旦飛船上的影像資料公布,多少會有被認出來的風險。 船長聞弦歌而知雅意,不等阮時青說完,他就會意道:“飛船遭遇了蟲族襲擊,影像資料存儲區遭到損壞是常事,您請放心,我會立刻清空?!?/br> 阮時青這才放心下來,同他道了謝后,去尋加蘭。 加蘭已經回到了飛船上,正在飛船艙的連接處等待他。 “你要返回空間站?” “嗯?!比顣r青說:“帝國軍隊來的沒那么快,浮木星的蟲巢到底是個隱患,不能拖著。正好赫克托他們應該已經在趕來的路上了,不如送佛送到西,將浮木星的蟲巢炸了再走?!?/br> “也好?!奔犹m思索了一會兒,說:“飛船前往下一個行星等待救援還需要時間,按照蟲族的情況,說不定別處還會有聚集的蟲族,不如我先護送他們過去,之后再和你們匯合?!?/br> “但是,赫克托他……”阮時青語氣遲疑。 他以為加蘭應該迫不及待想要見到赫克托,畢竟從他給赫克托求援說明了浮木星的情況之后,對方已經一連發了十幾條簡訊來了。 “早晚都會見到,也不差那一會兒?!奔犹m說著,卻有些不自然地別開了眼。 阮時青打量著他,了然地笑起來。 這大概就是近鄉情怯吧。 他也沒有勉強,揶揄道:“我會幫你跟赫克托解釋,不過你最好盡快回來,護送飛船也花費不了多少時間?!?/br> 加蘭“嗯”了一聲,同他擺了擺手告別,腳步匆匆去了乘客艙。 阮時青和他分頭行動,下到了底艙,獨自駕駛飛行器,前往空間站。 * 空間站內,在兩名工作人員的協助下,諾亞輕松接管了空間站的控制權。 而容珩一行也通過空間站的系統,獲取了許多地面控制中心的數據和影像資料。大約是知道已經等不到救援了,留守的最后一批軍人,在赴死之前,護著僅剩的幾名科研人員,將浮木星大量的基因數據進行了儲存,還留下了無數珍貴的資料。 小人魚點開了幾段告別視頻,看得鼻子微微發酸。 浮木星是一顆非常原始的星球,沒有過度的機械化,發展十分緩慢,所以這顆星球上的公民也不像首都星一樣,天然就劃分了三六九等,富貴貧賤。這顆地廣人稀的紅色星球上,犯罪率很低,原住民和善友愛,因為旅游業發達,也十分包容外來居民。 這原本是一顆非常美麗的星球,卻因為蟲族一朝覆滅,最后只剩下滿目瘡痍。 邊上仰著腦袋和小人魚一起看視頻的阮驕握緊了拳頭,小臉緊繃著,觸須卻難過地垂落下來。 他身體微微傾斜,靠在了小人魚的手臂上,低落地說:“蟲族,壞?!?/br> 幼崽感到了久違的憤怒,他用力攥著拳頭,好半晌才又說:“不是這樣的?!?/br> 在他為數不多的記憶里,不該是這樣的。 在他還沒從卵中孵化出來時,他感覺那些守護著他的同伴氣息都非常溫和,它們無法和他交流,但通過觸角傳遞的情緒卻讓人舒服。偶爾當他在卵中感到不耐時,為了安撫他,它們還會摘來鮮花和果子堆放在他四周,偶爾也會發出一些奇怪的聲響,現在想想,也許對方是在唱歌哄他。 但不知道從什么時候開始,它們離開后再也沒有回來。 守在他身邊的蟲族,氣息也漸漸變了。 他厭惡那樣的氣息,也不再和對方說話。 直到后來他感受到了熟悉的氣息,便知道離開的時候到了。但是那些壞東西,似乎也追著他來了。 想到b3024星上的蟲族,幼崽頓時更加低落,觸須無精打采地垂落,都快哭了。 他覺得是自己亂跑,才帶來了災禍。 小人魚注意到他表情,只以為他是單純為浮木星的遭遇感到難過,便將他抱到懷里,輕柔地順撫他的背脊。 “這是怎么了?”過來送營養劑的莎莉正巧看到這一幕,語氣關切道。 她正是那兩名幸存的工作人員之一。 [他看了浮木星的遭遇,有些難過。]小人魚接過營養劑,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雖然他無法說話,但長得好看,脾氣好還有耐心,所以莎莉非常親近他,情緒平復下來之后,也喜歡和他聊聊天。 莎莉聞言順勢在他旁邊坐下來,擰開營養劑喝了一口,苦澀道:“逝去的人已經逝去了,活著的人只能更加堅強?!?/br> 小人魚凝眉無聲嘆氣,只能對她致以無聲的安慰。 好在莎莉似乎也并不是來尋求安慰,自顧自說完,又喝完了營養液之后,便站起身離開:“我得去做些力所能及的工作?!彼坪鋈幌肫鹗裁?,回頭看向小人魚,詢問道:“接下來有什么計劃嗎?如果有需要我們幫忙的地方,盡管提,我們正好需要做點事情轉移一下注意力?!?/br> 對方的表情十分真摯,眉宇間還有些未曾散去的愁苦,小人魚原想透露一些讓她安心,但將將要開口時,卻又頓住了。他抿起唇,朝對方搖了搖頭。 [暫時沒有什么事情,你們好好休息。等救援軍隊抵達后,會送你們離開,剩下的事交給我們就好。] 莎莉見狀也沒有追問,朝他微微頷首,便離開了。 確認她離開之后,小人魚才低頭看向懷里的幼崽:[怎么了?] ——就在他要向莎莉透露部分計劃的當口,懷里的阮驕忽然用力扯了扯他的衣襟。 雖然不知緣由,但小崽們之間的信任是天然的,即便非常同情對方的遭遇,小人魚也及時打住了話題。 阮驕擰著眉沒說話,從他腿上跳下去,聳著鼻子在莎莉坐過的地方認真嗅聞,兩根觸須也小頻率地晃動著。 他努力捕捉著空氣里殘留的異常波動。 經過他暗中的觀察,他發現莎莉和她的同事身上,都有那種奇怪的波動。 就和這個星球上的蟲族一樣奇怪的波動。 他板起了臉,指了指莎莉離開的方向,不太流利地組織語言:“莎莉,蟲族,一樣?!?/br> 在他的記憶里,蟲族是不能變成人類的。莎莉和蟲族一樣的精神波動讓幼崽感到了nongnong的疑惑和不解。 當然,他自己是不算的。 幼崽雖然懂得不多,但自他有意識以來的認知里,他和蟲族是不一樣的。 不論是那些陪著他解悶的溫和蟲族,還是后來討人厭的蟲族,又或者是現在這些波動奇怪的蟲族。 都不一樣。 只有爸爸和他一樣。 幼崽皺了皺臉,卻又說不出更多的東西了,最后有點生氣地說:“壞東西!” 小人魚聽著他不太有條理的話,卻是若有所思。 整個星球覆滅,空間站卻幸存了兩個工作人員,他們不是沒有起過疑心,只不過從他們接管空間站后,對方一直很配合他們的要求,對主控制室一切都非常熟悉,所以他們才打消了疑慮。 畢竟根據他們現有的信息推斷,蟲族就算有智慧,也不可能對空間站甚至主控制室的設備信息如此了解,確實有留下人質協助的可能和必要。 然而現在阮驕的話卻讓他動搖起來。 畢竟阮驕對蟲族有不一樣的感應,在b3024星時就展露過了。后來他們都沒有在此事上過多探尋,也是擔心會給阮驕帶來危險。 蹙眉思索一會兒,小人魚囑咐諾亞高度戒備主控制室,自己則牽著阮驕去找容珩了。 容珩和09悄悄帶著小龍崽先去探路了。通過諾亞,他們拿到了整個浮木星的軍事布防圖——或許是發覺等待救援無望,絕望中的軍人和民眾們,自發地領走了各種型號的魚雷、激光彈等等。在與蟲族戰斗最最后一刻時,偷偷將威力巨大的炸彈藏在了各處。 這些炸彈都有追蹤裝置,而那張藏得隱蔽的電子軍事布防圖上,正顯示著這些炸彈的位置。 第115章 還沒有找到容珩一行,小人魚倒是先碰到了阮時青。 阮時青自飛行器上跳下來,正要去往里走,就看見迎面走來的小人魚和阮驕。 原本正生氣地擺動觸須的阮驕,看到爸爸晃來晃去的觸須立刻豎得筆直,瞳孔微微放大,然后拉著小人魚就朝阮時青跑過去,一把抱住了阮時青。 他個子不高,被養了這么久也沒見長,抱住阮時青的腿后,只能仰著頭看他,暗紅的大眼睛快樂地彎起來。 阮時青彎腰將他抱起來掂了掂,阮驕立刻抱住他的脖頸,親昵地蹭了蹭。 將撒嬌的幼崽抱在懷里,阮時青看向小人魚。 或許不該稱為小人魚了,維持著完全人類形態的阮月白,已經是個俊秀漂亮的少年了。身上穿著阮時青給他添置的衣裳,海藻般蓬松的藍色長發整齊編在腦后,發間點綴著精致的發飾,鼻梁上還架著一副半框金絲眼鏡,寶石藍的眼睛藏在鏡片之后,少了青澀,多了幾分矜貴穩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