撿回來的幼崽全是反派 第29節
她試圖攥緊手指,握住僅剩的營養劑汲取一些力量,卻因為肌rou乏力,連這樣簡單的動作都無法做到。 手臂無力的垂落下去。 黑暗之中,諾塔極力睜大了眼睛,一遍遍對自己說,不能離開。 如果離開了,就再也回不來了。 她不能離開。 小狐貍咬緊了牙,銀色的眼眸在黑暗里泛起冷光。 箱子卻在這時忽然被打開,滿臉橫rou的進化人將她提出來,臉上是掩飾不住的喜色,連態度都和善了些許,先給她注射了部分緩釋劑,又遞給她一管營養劑:“吃東西了?!?/br> 諾塔直勾勾盯著他。 進化人被她看的發毛,不耐煩的踹了箱子一腳,將營養劑扔到她身上:“現在不吃,等上了船,你就是哭著求我也沒有吃的?!?/br> 諾塔垂下眼,動作遲緩的拿起營養劑擰開。 一口一口將營養劑喝光。 等她吃完,另一個比斯人拿出一只新的藥劑靠近,笑嘻嘻道:“乖寶貝,再來一針,在箱子里睡上一覺,就到地方了?!?/br> 諾塔陡然抬眸,緊盯著他。 比斯人莫名有些背后發涼,扭頭朝兩個同伴說:“這小崽子好像有點邪門?!?/br> 那晚圍捕她的時候,頗費了點力氣。這小崽子野得很,連抓帶咬,一副拼命的架勢,給他們添了不少傷。 要不然他們也不至于又是鎖鏈又是松弛劑。 “這么點東西,再邪門能翻出什么花來?”同伴們并不在意,催促他趕緊注射了事。 再過一個小時,運輸飛船就要到了。 比斯人只好彈了彈注射器,彎腰注射—— 諾塔等的正是這一刻,她猛地彈跳起來,咬住了對方暴露的脆弱脖頸。 注射器落地,比斯人發出痛苦的喊叫,雙手胡亂抓住她的身體,想將她強行扯下來。 但諾塔死死抓住他的肩膀,手腳均化成了爪狀,爪鉤深深陷入皮rou,無論他如何撕扯,都無法撼動。 另外兩人被這突發的局面嚇住,片刻后才反應過來,撿起注射器準備上前幫忙。 但卻已經遲了。 比斯人的呼救聲微弱下去,諾塔抬起臉,嘴角鮮血流淌,銀色瞳孔豎成一條線,里面閃爍著獸類的冷漠和殘忍。 十條狐尾輕盈搖擺,在月光下,像扭曲的火焰鋪展開來。 原本想要反擊的兩個進化人,動作在不知不覺間變得遲緩,目光也逐漸呆滯。 諾塔舔了舔爪上的鮮血,飛撲上去,毫不猶豫的咬斷了他們的脖頸。 垃圾場深處,無人在意的角落里。三具尸體姿勢扭曲的倒在地上。 渾身是血的小狐貍從懷里將僅剩的營養劑拿出來,緊緊攥在手心里。僅憑著一股意念,踉蹌著往記憶里的方向走去。 半空中傳來運輸飛船嘈雜的聲響,金屬垃圾傾瀉的噪音充斥著耳膜。 垃圾場大的好像沒有盡頭。 忽然的爆發耗盡了諾塔最后的生命力,如今留下來的,只是一具憑借執念行動的空殼。 “回去?!?/br> “回去?!?/br> 瘦小的身影不知跋涉了多久,終于抵達了終點。 黎明之前,長夜尾聲。 那棟熟悉的房子安靜矗立在明與暗的分界處,黎明的第一縷光,順著屋脊線緩緩升起。 諾塔睜大了眼睛,死死盯著這棟無法進入的房子,重重倒了下去。 手中攥緊的營養劑滾落在地,上面的字跡因為太過用力,已經模糊不清。 * 阮時青是被防護系統的報警聲驚醒的。 ——非正常時段,有白名單中的目標對象進入防護盾范圍,生命體征微弱。 小崽們也陸續醒過來,不明所以的從窗口往外看。 “就待在二樓,不許到處跑,我下去看看?!比顣r青叮囑了一聲,披上外套,拿起了爆能槍下樓。 09和熊家兄弟也都醒了過來,正在院中等待。 “報警地點在哪?”阮時青問。 “大門處三四米的地方?!?9匯報道:“按照身體數據分析,應該是個幼年比斯人。目前生命體征十分微弱?!?/br> 對方身上套著件十分寬大的衣服,遮住了頭臉和大半身體,讓09無法準備的判斷對方的身份。 這幾個特征…… “先出去看看?!?/br> 阮時青蹙了蹙眉,收起爆能槍,大步往門口走去。 大門打開,距離三四米的地方,隱約就能看到道瘦小的身影面朝下趴著,此時天黑還未亮,只模糊看到兜帽下露出來的紅發。 阮時青眉心跳了跳,讓熊家兄弟和09在周圍警戒,自己快步上前,將地上的人抱了起來。 松垮垮的兜帽往下滑,露出一張熟悉的面孔。 是那只幾天沒來光顧的小狐貍。 第25章 小狐貍滿身傷痕,已經凝固的黑紅色血塊粘連在皮毛上,跟之前在拍賣會上看到的,像一團燃燒火焰般的小狐貍天差地別。 她毫無知覺的趴在地上,滿身狼狽,仿佛一團火焰燃燒到了尾聲,即將熄滅。 阮時青將她抱在懷里,一邊讓09去準備急救的藥品,一邊大步往屋里走。 腳下忽然踢到個白色的管狀物。 長條形狀,沾滿了塵灰。 阮時青撿起來,看清楚后,頓時啞然。 雖然上面的字跡已經模糊了,但通過殘留的筆跡部分,他能確定這支營養劑是他放在的窗臺上其中一支。 小狐貍竟然留到了現在還沒吃。 阮時青心里說不出是什么滋味。 他將營養劑交給09收好,抱著小狐貍上了二樓。 “諾亞,幫我接通胡克醫生的視頻?!毙『偟纳矸菝舾?,他不敢將人送去內城的醫院治療,只能向曾經上門為小人魚治療過的胡克醫生求助。 醫生的虛擬影像出現在房間里,阮時青先讓09替小狐貍進行清潔,自己則跟醫生描述了小狐貍的情況,詢問如何急救。 “身上沒有致命傷,昏迷不醒,生命體征不斷減弱……這樣的情形有很多種可能?!焙酸t生道:“不用精確的儀器,我很難確認原因?!?/br> 阮時青為難的蹙眉,遲疑道:“她的身份不太方便……” 胡克醫生頓時明白了他的顧慮。 這樣的情況,在這顆星球上并不是特例。 b3024星法制滯后,外城更是魚龍混雜之地,不少在帝國里犯了事的不法分子專門挑這樣被忽略的偏遠垃圾星藏身。 這樣的人要是受了傷,大多是不敢進內城的醫院的。 “那就只能試試治療艙了?!焙酸t生道:“治療艙可以治愈絕大多數的創傷,但價格可不便宜?!?/br> “市面上最便宜的舊型治療艙,也需要五十萬星幣?!?/br> 除了少部分疑難雜癥,大部分的病痛創傷治療艙都可以治愈。比起傳統的藥物和手術治療,治療艙要高效許多。 但治療艙購入價格十分昂貴,除了大型醫院以及部分富豪外,極少有人買的起。 而且醫院雖然也提供治療艙服務,但因為進價太貴,使用一次的價格也都在五千到五萬星幣不等。 這是一種十分昂貴的治療方式,極少有人會選擇。 五十萬星幣。 這對目前的阮時青來說,是一個遙不可及的數字。 之前引擎雖然賣出了四十五萬,但這段時間的花銷更不小。加上前段時間為了購買制造爆能槍和防護系統的材料又花出去大筆星幣,如今他手中滿打滿算也就只剩下十萬星幣。 相當于五分之一個治療艙。 切斷通訊后,他看了眼昏迷不醒的小狐貍。遲疑半晌后,帶上爆能槍,又叫上熊家兄弟,去了一趟內城。 阮時青去了上次買智腦的專柜。 這家專柜是整個商城里最大的專柜,是納西公司的代理商開設。如果要買治療艙,也就只有這個專柜有可能有貨了。 阮時青進了店里,迎上來的卻是個熟面孔。 谷楓神色驚訝:“阮先生?” 他將人迎進來:“這次你想買什么?” 之前阮時青買智腦時碰上的古人類導購就是谷楓。 但現在的谷楓從內而外都煥然一新,不再像之前那樣備受打壓,還承受著隨時會被辭退失業的壓力,整個人精神煥發,神采奕奕。 阮時青注意到他胸口別著的工作牌上,職位是“店長”。 “你升職了?恭喜?!?/br> 谷楓笑笑,有些不好意思:“還是托了阮先生的福我才沒被辭退,后來又運氣好談成了一樁大單子,才被破例提升做了店長?!?/br> 阮時青并不居功,谷楓能留下來,靠的還是他自己的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