撿回來的幼崽全是反派 第22節
如今的少年正像一枚蒙塵的寶珠。 而現在,這枚寶珠身上的塵灰正在被拭去。假以時日,必定會大放光彩。 不需要他的幫助,對方也能努力汲取養分,迅速成長起來。 他的離開,對少年來說,反而是少了一些麻煩。 容珩放好智腦,在空出來的另一半枕頭上趴下,定定看了沉睡的人一會兒,才闔上了眼。 * 翌日早晨,阮時青和路德出門試車。 小人魚在院子里的小水池中曬太陽,小機器人09則占據了院子另一邊,正在調配等會兒需要用到的速干油漆。 容珩在二樓的窗戶看著,確定阮時青不會中途折返之后,才變換成人類形態,慢條斯理整理好衣領,從二樓后窗跳窗離開。 ——在離開之前,他得先做好萬全準備。 而這一切正落在藏身藤蔓叢、暗中觀察的小狐貍諾塔眼中。 她看著容珩離開,確定房子里沒有其他人后,才哼哧哼哧拖著新找到的零件熟門熟路爬上了廚房的窗臺。 廚房的窗戶從未關上過,像是特意為她而留。 再看到窗臺上的營養劑,以及營養劑上的字后,諾塔越發篤定了自己的猜測。 將零件端端正正放在窗臺上,諾塔滿足的抱起營養劑,身后的大尾巴快活的晃動起來。 這幾天,是她最快樂的時候。 她坐在窗臺上,難得悠閑的晃著腿,噸噸噸喝完了一管營養劑,才收好空管,準備離開。 剛跳下窗臺,卻忽然聽見身后的廚房里傳來咚咚的撞擊聲。 ??? 諾塔頓住腳步,折返回去,扒住窗臺,偷偷露出一雙眼睛往里看。 咚咚的撞擊聲還在繼續,似乎是從冷藏室傳來的。 但那里她先前去過一次,里面的溫度很低,儲存了許多的營養劑,卻并沒有活物。 是誰在撞門? 作者有話要說: 容崽:再見了親愛的,我即將去遠航。 魚崽:拜拜! 第22章 撞門的動靜猛烈的持續了一會兒,便逐漸微弱下來。就好像里面的東西終于力竭,沒有力氣再繼續了一般。 冷藏室的門被撞開了一道縫,從窗臺上看過去,只能看到黑黝黝的一道縫,再多的,便什么也看不清了。 在好奇心的驅使下,諾塔重新爬上窗臺,小心翼翼的靠近冷藏室的門。 她的動作放的很輕,身后蓬松的十條大尾巴也沒再搖晃,緊張的往下垂著。 一步,兩步…… 就在她距離那道門還有兩米不到的距離時,門后的東西忽然再次開始了猛烈撞擊—— 諾塔被嚇了一跳,身體陡然頓住繃緊,銀色的瞳孔因為緊張豎起,緊緊盯著那道門。 一掌寬的門縫在力的作用下敞開大半,緊接著,一個灰不溜丟的蛋骨碌碌的滾了出來。 ?? 緊繃下垂的尾巴尖晃了晃,諾塔耳朵抖了抖,小心翼翼的上前,用腳尖碰了碰這顆奇怪的蛋。 這時候那顆蛋又不動了,被她輕踢的往后滾了一圈。 諾塔徹底放松下來,只是一個奇怪的蛋,并不能傷害她。 她的膽子一向很大,見狀上前將那顆蛋抱了起來。 蛋比她想象中要沉,她抱著有點吃力。 正準備放下時,卻感覺右手掌心似乎被什么東西頂了頂,諾塔一驚,蛋就從手中滑落下去,重重摔在了地上。 鐵灰色的蛋身上頓時裂出幾道細縫。 諾塔瞪大了眼,連忙將蛋撿起來,用力晃了晃,想確定自己有沒有弄壞這顆奇怪的蛋。 但沒等她看清楚,廚房外面忽然傳來腳步聲,09的聲音就響了起來:“哪里來的聲音?別是家里進了賊?!?/br> 一只金色的機械腳已經出現在了廚房門邊。 諾亞頓時驚慌起來,如果被看家的機器人看到,會不會以為她是來偷東西的? 急急忙忙將蛋扔回地上,諾亞飛快跳上窗臺,一躍而下。 聽見動靜趕來查看的09只來及看到一個背影,接著目光就被地上裂開的蛋吸引了:“這是什么東西?!” 鐵灰色的蛋身因為兩次跌落,已經遍布蛛網般的裂痕。而此時,那條最大的裂縫處,忽然伸出一只黑色的小爪子,小爪子不住在蛋身上摸索著,似乎要尋找出口出來。 09:?。。?! 他驚恐的后退一步,差點就要喊救命了,關鍵時刻又想起來自己有掃描功能,于是連忙開始掃描。 這時蛋身已經被掰出來一個小口子,兩只黑色的、擁有尖銳爪鉤的小爪子從豁口處伸出來,扒著蛋殼往兩邊掰。但蛋殼似乎格外堅硬,兩只小爪子掰了半天也才將豁口掰得更大了些,里面的生物迫不及待將頭伸出來,眼睛還沒睜開,就發出稚嫩的吼聲。 那聲音雖然稚嫩,卻充滿威嚴。 09嚇得六神無主,哆哆嗦嗦地將對方掃描了一遍,便趕緊退出了廚房,逃跑時還不忘將廚房門也鎖上。 他一邊撥通主人的通訊,一邊沖到院子里,用大浴巾將不知發生了何事的小人魚包起來抱好,做好隨時逃跑的準備。 那邊通訊接通,阮時青的聲音傳出來:“09,有什么事嗎?” “先先先生,您快回來吧,家里闖進了一頭龍!”09一緊張又開始結巴,憑著記憶描述道:“特別兇惡的一頭龍!我把他關在了廚房里?!?/br> ??? “你帶著雪球和月白先躲起來,我馬上趕回來?!?/br> 阮時青大驚,也顧不上細問,跟路德打了個招呼后,就跳上飛梭賽車,以最快的速度往家里趕。 而此時,廚房里。 剛破殼的黑色小龍暴躁的捶打蛋殼,爪子掰不動就上牙咬,連錘帶啃的,總算是從蛋殼里鉆了出來。 他抖了抖背上小小的蝠翼,累得靠著蛋殼癱坐下來。 這個蛋殼也太硬了。 他還記得很久之前,他試圖破殼而出時,卻無論如何也破不開蛋殼。他努力了許久,最后不得不放棄,選擇了繼續睡覺。 但睡覺也睡不安穩,不是太熱,就是太冷。 實在叫龍忍無可忍。 脾氣有些暴躁的小龍崽越想越生氣,蝠翼扇動兩下,不開心的嗷嗷了兩嗓子。 為什么他出殼這么久了,爸爸也不來接他?! 阮時青剛回到家,就聽到屋里傳出來的吼聲。 那聲音帶著明顯的稚嫩,卻絕不會讓人忽視。 抱著小人魚躲在水池后面的09如獲救星般跑出來,指著廚房道:“先生,就在那里面?!?/br> “我先去看看,你們在外面等著?!比顣r青進工作間找了個趁手的武器,便小心靠近廚房。 廚房里傳來斷斷續續的吼聲,阮時青卻越聽越覺得困惑。 他原本以為這只是一頭偏年輕的龍,但現在聽著……怎么感覺不僅僅是年輕? 這聲音還有點奶聲奶氣。 別是個沒斷奶的龍吧? 阮時青一手拿著武器,一手握住門把手,高度戒備的將廚房門推開,并以最快的速度閃身進去,反鎖了廚房門。 背靠著蛋殼坐著的小龍聽見動靜,連忙四爪并用的爬起來,跌跌撞撞朝阮時青撲過去。 “爸爸你回來了!赫里好餓!” 他一把抱住了阮時青的腳踝。 阮時青:???? 看著趴在自己腳面上、圓滾滾的黑色小龍崽,他頭一回感覺到了魔幻。 這就是惡龍? 他放下武器,抖了抖腳,試圖解釋:“我不是你爸爸?!?/br> 小龍崽四爪并用的扒住他的腿,身后小翅膀一扇一扇,仰著頭用一雙金黃的龍瞳望著他:“那是爹地嗎?” 阮時青:“……也不是?!?/br> 小龍崽陷入疑惑:“那是什么?” 在他破殼前為數不多的記憶里,只有爸爸和爹地照顧他。他們為他取名叫赫里,并常常為他應該姓“卡爾弗利”還是“伊格納緹伍茲”而打起來。 阮時青:…… 見阮時青不說話,小龍崽自動跳過了這個話題,一臉渴望的說:“爸爸我餓了?!?/br> 蛋殼其實也可以勉勉強強吃一下,但實在是太難啃了。 都有爸爸了,自然就不用勉強自己吃蛋殼了。 小龍崽打起了小算盤。 “……” 第一次遇到這種張口就喊爸的碰瓷崽,阮時青很有些不知所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