撿回來的幼崽全是反派 第20節
諾塔從未感受過這樣的溫柔,她獨自在圖塔爾星流浪時,遇到的很多人看到她時,目光都是厭惡的、鄙夷的。 記憶里,就連她的親生父親也是如此。 沒有人會對她那樣溫柔。 躺在冷硬的地面上,諾塔蜷起身體抱著自己的尾巴,有點羨慕的想,如果有人也對我這么溫柔就好了。 她埋頭蹭了蹭自己的尾巴,又有點不服氣,雖然圖塔爾星上的人都說她丑。 但她卻覺得,自己的紅尾巴也很好看。 如果一直沒人喜歡她,那她就自己喜歡自己好了。 作者有話要說: 容崽:我為這個家付出了太多。 小阮:是嗎? 第20章 休息一晚之后,第二天一早阮時青早早起來,和09一起去清理小水池。 下樓時他特意拐到廚房去看了一眼,廚房的窗戶一夜沒關,但他特意放在窗臺上的營養劑卻未曾動過。 看樣子昨晚那只小狐貍并沒有出現。 又或者其實是他看花了眼,那根本不是什么小狐貍。 阮時青搖了搖頭,換上工作服,拿上工具,和09一起去清洗小水池。 院子里的小水池是09獨自建造完成,圓形,直徑足足有五米,深度有三米,占據了整個院子的五分之一。落星藤蔓從二樓垂下來,正好遮擋在水池上方,只從枝葉間漏下細碎的光。 這是專門為小人魚打造的游樂場。 兩人合力將水池沖洗消毒了三遍,阮時青又給水池裝上水管以及過濾裝置,等水池放滿水后,阮時青才上樓,將在二樓期待已久的小人魚抱了下來。 小人魚特意帶上了兩只小鴨子,他雙手緊緊抱著小鴨子,望著水池的眼睛熠熠生輝。 “試一試,看喜不喜歡?!比顣r青將他抱到水池邊。 小水池一半嵌入地下,一半則出地面。露出地面的高度只有一米多一些,這樣的高度,讓他在院子里曬太陽玩耍的時候,也可以隨時和阮時青或者家里的其他人交流。 小人魚回頭看了阮時青一眼,得到他的肯定后,才縱身跳進了水池里。 水面激起一陣水花,漣漪層層擴散,清澈的池水中,小人魚長尾搖擺,在水中肆意翻滾游動。他的姿態優雅極了,水中折射的光芒遮掩了他尾巴上未曾完全愈合的、凹凸不平的舊傷,讓他看起來就像一條真正的、在水里發光的人魚。 兩只橡皮小鴨子在激蕩的水面上搖晃。 小人魚從水底沖上水面,藍寶石般的眼睛被水洗過,越發晶瑩剔透,看向阮時青時,帶著滿眼的快活。 他拿起小鴨子,連著發出了三個“啊”,表示自己對新水池的喜愛。 “喜歡就好?!比顣r青又指了指水池邊的小架子:“這個也是你的,可以放你喜歡的東西?!?/br> 建成小蘑菇形狀的置物架上,已經提前放上了大浴巾、營養劑、藥劑,還有一些解悶的零碎小玩意兒。 小人魚快活極了,他從水池里探出身體,緊緊抱住阮時青,腦袋在他胸口拱來拱去,嘴里還“啊啊”叫著。 要是他的聲帶恢復正常,那阮時青就會聽出來,小人魚其實叫的是“papa”。 “papa”在人魚族語言里,是爸爸的意思。 雖然聽不懂小人魚說的什么,但并不妨礙阮時青感受到小人魚的快樂,他將小人魚放回水池,又指了指09:“還需要什么,就叫09給你拿?!?/br> 小人魚扒著水池邊緣乖乖點頭,又看向09,“啊啊”兩聲,露出個燦爛至極的笑容。 這回他說的是“謝謝”。 自己的勞動成功受到了小人魚的喜愛, 09也十分高興。一種前所未有過的情緒在他的芯片內激蕩,他快活的轉了兩圈,噠噠噠沖進了屋里。 他需要做點別的事情,來給開始發熱的芯片降降溫。 阮時青笑著搖搖頭,又忽然想起好像從起來后就沒看到狗崽子,目光不由四處逡巡,尋找小崽子身影。 屋里搜尋了半晌都沒找到,偶然一抬頭,卻看見二樓的窗臺上,一顆毛茸茸小腦袋正居高臨下的望著自己。 阮時青朝他招招手:“雪球,下來玩?!?/br> 容珩冷嗤,院子里被人造人魚撲騰出來的水漬弄的臟兮兮的,他才不下去。 他別過了頭,不再理會阮時青。 山不來就我,我便去就山。 阮時青上了二樓,將狗崽子抱起來揉搓了一番,才將他抱下了樓。 經過工作間時,他忽然想起來被狗崽子討走的金屬球,遂掐著狗崽的腋下將他提起來晃了晃:“昨天給你玩的球去哪兒了?” “……”容珩與他對視。 不告訴你。 阮時青見狗崽子大睜著一雙濕漉漉的眼睛,十足無辜的看著自己,就知道問是問不出什么了,小崽子準是把球玩丟了。 將小崽子重新抱在懷里,又忍不住揪了揪毛耳朵:“這時候倒是會裝傻?!?/br> ??? 太子殿下不高興。 我這是為你好,你懂什么。 金屬球的材質十分特別,阮時青還準備研究一番,不過他馬上就要出門辦事,因此也不著急找,反正小崽子也沒出過門,金屬球多半就扔在屋子里的某個角落里,等忙完正事回來再找也不遲。 囑咐09照看好小崽子們,阮時青才和熊家兄弟一起開著飛梭賽車出了門。 ——他們今天要去垃圾場深處測試改裝后的飛梭賽車的性能。 * 藏身在暗處的諾塔看見他出了門,才抱著新找到的散熱器悄悄往廚房的方向潛行。 這是對之前四管營養劑的謝禮。 散熱器快有她半個人高,她廢了好大的力氣才終于拖著它到了廚房的窗臺下。踮起腳將散熱器舉起來放在窗臺上,正要離開時,卻注意到了窗臺上擺放的三管營養劑。 諾塔并不準備光顧這戶人家,是以看到營養劑后也只是悄悄舔了舔唇,沒有動手去拿。 但營養劑管身上的字卻吸引了她的注意——她是認得一些簡單的字的。 營養劑管身上寫的是“這是謝禮”。 諾塔扒著窗臺邊緣爬上去,蹲在窗臺上呆呆看著三管營養劑,有些不確定的想:這是給我的嗎? 是昨天送的零件的謝禮? 尾巴小幅度的晃動著,雀躍的情緒咕嘟咕嘟從心底冒出來。 諾塔猶豫了一下,將營養劑抱在懷里,跳下窗臺,藏身在藤蔓間,遙遙望著這棟看起來格外溫馨的房子,開心的笑了。 這里的主人,果然是個很溫柔的人。 * 阮時青和熊家兄弟開著飛梭賽車到了垃圾場深處。 垃圾場的面積足夠大,各式各樣的金屬垃圾堆成一座座小山和高塔,在其中高速飛行的難度可想而知。這里正是每年高速飛梭車賽的比賽場地之一。 今天剛有一批運輸船來過,垃圾場深處,不少人在尋找值錢的物件。 阮時青一行開著飛梭賽車過來時,吸引了不少人好奇的圍過來觀看。 待看見飛梭賽車老舊的模樣時,又忍不住發出噓聲:“你這架飛梭賽車也太老舊了,在賽場上跑個一圈就得散架吧?” “是啊,飛梭車賽可不是誰都能參加的?!?/br> “駕駛位上的還是個古人類吧?古人類難不成也想參加飛梭車賽?” 阮時青對周圍的流言蜚語充耳不聞,他調試之后,示意熊家兄弟先下車等待。 熊家兄弟體格強壯,外表倒是十分能唬人。他們兇神惡煞朝四周看熱鬧的人群揮了揮拳頭,倒是驅散了不少膽小的人。 但也有部分膽子大的,仍然留下來遠遠圍觀。 阮時青戴上護目鏡,將所有cao縱桿撥上去,燃料室內,燃料點火器同時點火,兩個引擎發出轟鳴,下一秒,飛梭賽車就卷起一陣風,消失在了原地。 陡然提升的速度,讓所有人都沒能反應過來。 等他們從怔愣中回過神時,飛梭賽車已經不見了蹤影,只隱約還能聽見引擎發出的轟鳴聲。 圍觀的人群頓時sao動起來:“這個速度也太快了,這種型號的飛梭賽車速度有這么快嗎?” “這輛賽車我見過,是路德買的二手賽車吧?據說一買回去就壞了,到處找人在修……” “要是比賽速度也這么快,說不定能進前十?” 雜亂的議論聲里,一個頂著狼耳的男性比斯人嗤笑道:“快又有什么用?飛梭車賽可不全是看速度,而且駕駛座上的還是個古人類,要是開出去就撞毀了,再快也沒——”用。 話沒說完,就被一陣轟鳴聲淹沒。 造型老土、外殼陳舊的飛梭賽車從遠處歸來,裹風挾雷,氣勢悍然。 阮時青推開艙門,自車上跳下來,打量了一圈周圍人各異的表情,對呆愣的熊家兄弟道:“你們倆都去試駕一圈,沒問題我們就可以回去了?!?/br> 熊圓圓響亮的應了一聲,推著熊方方上了車。 飛梭賽車再一次疾馳而去,卷起的風將阮時青額頭的發吹得微亂,露出來的眉眼讓他看起來比平時多了幾分銳氣。 雖然依舊是瘦弱青澀的少年模樣,卻沒人再敢輕視他。 先前大放厥詞的比斯人臊紅了臉,躲到了人群后面去。 但也有人對阮時青充滿了好奇,好奇湊上來詢問:“你也準備參加今年的比賽嗎?” “這輛車是你從路德手里買的?是在哪家修理店修好的?” “你是古人類嗎?我從未見過像你這樣厲害的古人類?!?/br> “……” 阮時青被圍在中間,倒是并沒有因為先前種種議論就擺出冷臉,他挑著幾個問的比較多的問題給出了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