撿回來的幼崽全是反派 第12節
熊圓圓不認識中文,但不妨礙他吹彩虹屁:“這是我見過的最有個性的店名!” 阮時青噗嗤笑出聲,讓他去看看醫生來了沒有。 他在這個世界的朋友不多,除了熊方方熊圓圓,就只有因為小人魚熟悉起來的醫生。 “來了!” 隔著老遠就能聽見熊圓圓聲音,阮時青從窗戶往外看了一眼,將小人魚放進新水桶里,匆匆下樓去迎接醫生。 小人魚懸浮在水中,好奇的從窗戶往外張望——他的新水桶比原來大了三倍有余,就放在二樓客廳的窗戶邊,只要輕輕一探頭,就能看到外面的世界。 他的眼睛越睜越大,荒蕪的外城在他眼里也充滿瑰麗色彩。 瞧瞧這沒見過世面的樣子。 蹲在一旁的容珩瞧他一眼,扭過了頭。 …… 新屋喬遷,阮時青特意從內城的餐廳打包了幾個菜和兩瓶麥芽啤酒回來。 星際時代,美食是奢侈的享受,各種人造的營養液才是主要食物。難得能吃上一頓正兒八經的食物,所有人都十分開懷。 就是這具身體的酒量不太好,阮時青喝了三杯啤酒,就已經微醺。 送走了熊家兄弟和醫生,搖搖晃晃的爬上二樓,靠著小人魚的木桶,滑坐在客廳的軟墊上。他懶洋洋的舒展四肢,看著夕陽緩緩沉入地平線下,喃喃自語道:“其實這里也還不錯?!?/br> 雖然開頭難了些,但一切都在好起來。 而且在這里,他不會再感到無法言喻的孤獨。 阮時青靠著木桶,睡了過去。 這一睡,就到了深夜。 小人魚“啊啊”叫了兩聲,也沒能叫醒他,又不敢用力扯他的頭發,在水里急的團團轉,頻頻去看一旁的容珩。 容珩伸了個懶腰起身,踱步靠近,確定人已經睡熟了之后,便變回了人類形態。 他彎腰,輕而易舉的將睡熟的少年抱了起來。 小人魚被這變故驚得呆住,睜大眼睛,不知所措看著他。 “不許亂說,知道嗎?”容珩伸出手指,隔空指了指他,語帶威脅。 小人魚點頭又搖頭,看向阮時青,有些著急。 “嘁,差點忘了,你根本不會說話?!比葭駥⑷顣r青抱進房間里,替他蓋好被子后,順手拿走了他新買的智腦。 完美貼合阮時青手腕的智腦,被他輕而易舉的取了下來。 容珩關上房門,在客廳的窗臺上坐下。手環形狀的智腦在他手中,很快就變成了一個簡易版本的神經元鏈接頭盔。 戴上頭盔,接入全息網絡,無情感的機械音開始示警:“非本人連接,無法登錄;非本人連接,無法登錄……” 容珩無視了示警,報出了一連串指令。 沒有感情的機械音很快切換成了一道沉穩的女中音:“太子殿下,好久不見?!?/br> “諾亞,替我呼叫達雷斯?!?/br> “請稍等殿下?!?/br> 虛擬全息空間里,無數代碼數據閃現又消失。 片刻后,一道人影憑空出現,激動的大步上前,想要和容珩來個久別重逢的擁抱:“殿下,你果然還活著!古話都說禍害遺千年,我就知道你沒那么容易死!” “請注意你的用詞,達雷斯上校?!比葭駛壬矶氵^他,皺眉嫌棄道:“廢話少說,延吉斯戰況如何?錫金方面有什么動作?” 說到正事,達雷斯這才收起了輕松的神色,顯出幾分沉重來:“阿斯曼殉職,您身死的消息傳出后,前線蟲族的兵力忽然大爭。我懷疑……”達雷斯頓了頓,才咬牙說出這個可怕的猜測:“我懷疑帝國當中,有蟲族的內應?!?/br> 銀河帝國和蟲族之間的戰爭,已經延續了上千年。 從銀河帝國建立之始,蟲族也隨之出現。這種沒有智慧、只由蟲族女皇cao控的種族,在身體構造上卻格外強悍。這兩千年來,隨著銀河帝國的興盛,蟲族也越發壯大。 雙方的戰爭近年來已經到達了白熱化的地步,幾乎是不死不休。 每一年,帝國都要向前線四個大區輸送無數士兵對抗蟲族,以保衛帝國后方的和平。容珩身為帝國儲君,又是血脈強悍的猶彌爾,自然義不容辭。 自他進入生長期后,就趕赴前線,一直堅守延吉斯大區。 直到月前,按照猶彌爾族的年齡算法,他終于結束生長期,邁入成年,才被他的父親、攝政王閣下召回錫金,準備繼位大典。 卻不料在巴格達大區的躍遷點遭遇殲擊艦隊截殺。 整支隊伍,除了他,無一人生還。 作者有話要說: 容崽:我、一、點、也、不、喜、歡、小、鴨、子。 小人魚:我喜歡! 容崽::) 第12章 “在巴格達截殺我的人,和蟲族內應,說不定是同一撥人?!?/br> 容珩回憶起那幾日的情形,眼中戾氣橫生:“整整一百六十二艘重型殲擊艦,火力充足,裝載了隱形護盾以及高精度信號攔截系統,顯然是有備而來。他們必定是從某個渠道得知了我們的躍遷坐標,才能提前埋伏在躍遷點附近?!?/br> “竟然是殲擊艦隊?!”達雷斯一驚,隨即道:“錫金方面公布的消息,并未提到過殲擊艦隊。只稱根據戰場殘骸推測,可能是遭遇了星際海盜?!?/br> 四處流竄的星際海盜,最擅長的事就是在某個躍遷點附近守株待兔,一旦發現躍遷的飛船,立即截斷信號,然后以炮火猛攻,手法十分殘暴。 而這一次的戰場痕跡,與星際海盜的作風十分相似。 是以錫金方面將嫌疑犯指向星際海盜,并沒有引起民眾質疑。 只有駐守延吉斯的第四軍團一直在提出異議,只是苦于沒有充足的證據,異議已經數次被帝國安全局駁回。 達雷斯他們都不相信,區區星際海盜能讓“赫爾墨斯號”全軍覆沒。 赫爾墨斯號是延吉斯大區的五大主力艦之一,艦長阿斯曼在五大艦長中排名首位,更別提殿下也在赫爾墨斯號上,就是所有星際海盜聯合起來,也不可能是赫爾墨斯號的對手。 但如果敵人派出了重型殲擊艦隊,一切就都解釋的通了。 “安全局故意隱瞞了這一關鍵信息?!边_雷斯憤怒道:“我會再次向安全局提起申訴,要求重新核實!一百多艘重型殲擊艦,可不是尋常人能調動的!這是一場有預謀的政治謀殺!” 容珩嗤笑一聲,倒是不見多憤怒:“達雷斯,這么多年了,你還是一直不長腦子。你就是再申訴一百次,也還是被駁回的結果?!?/br> 達雷斯不服:“殿下你還活著,我們有證據了!安全局沒有理由駁回。而且我們總不能讓阿斯曼白白犧牲!若是死在戰場上就算了,被星際海盜伏擊殉職,這聽起來多可笑?!” “我前幾天看到新聞,錫金日報已經在為攝政王登基造勢了?!比葭裾f。 提起這個,達雷斯皺了皺眉:“是議會的提案,那群政客認為殿下死在了巴格達,皇室后繼無人,便迫不及待的想要向攝政王效忠。但攝政王已經推拒了三次,并堅持派出皇室護衛隊在巴格達大區搜尋殿下的行蹤?!?/br> 他倒是沒覺得攝政王的做法有什么問題。 攝政王是殿下的父親,除了他們這些部下,還會真正關心殿下生死的恐怕就只有攝政王閣下了。 容珩可不這么認為。 他搖了搖頭,沒有理會達雷斯的喋喋不休,吩咐道:“我還活著的消息不要外傳,找個信得過的人到這個坐標來,我有用處?!?/br> 說完,便將b3024星的坐標發了過去 達雷斯看了一眼,繼續叭叭叭:“b3024垃圾星?那里恐怕連人都沒有幾個吧?殿下你在那種地方做什么?” “……”容珩不勝其擾,讓諾亞將他踢出網絡后,自己看了一會兒錫金日報的最新新聞,才準備下線。 退出之前,他想到什么:“諾亞,以后這臺智腦就由你接管?!彼脑捳Z帶了點遲疑,似乎在組織語言:“它的主人……似乎在許多方面都缺乏常識,需要適當的引導?!?/br> “遵命,殿下。但恕我直言,您可從未對什么人這么上心過?!敝Z亞用沉穩的聲音掩蓋自己八卦的事實:“我可以知道他和您是什么關系么?” 萍水相逢的過客罷了,連朋友都稱不上。 容珩心想。 但他向來不屑與人解釋,因此對于諾亞的疑問,也只是隨口道:“你不必知道?!?/br> 左右不過一個過客,等接應的人來了,他便要離開。 他們之間不會再有交集。 * 阮時青一覺醒來,已經是第二天中午。 和煦的陽光從窗外照進來,鋪了滿床破碎光影。 揉了揉發脹的太陽xue坐起身,阮時青還有一瞬間的記憶錯亂——昨晚他是睡在客廳了吧?什么時候回房間的? 昏脹的頭腦并不能讓他很好的思考,索性便拋開了惱人的問題,赤腳走到客廳。 小人魚早早就醒了,此時正趴在窗邊曬太陽。聽見腳步聲,他立即回過頭,快活的和阮時青打了個招呼:“??!” 狗崽子則趴在窗臺上,見他起來,也不緊不慢的坐起身。 阮時青上前,挨個揉了揉,問好:“早飯吃過了嗎?” 小人魚指了指窗臺上空了的營養劑管。 吃過了。 “真乖?!比顣r青夸了一句,這才去洗漱。 他走之后,小人魚立刻換了個位置,離容珩遠遠的,藍色眼睛瞪起,耳鰭張開,警惕的盯著他。 容珩瞥他一眼,懶洋洋的趴了回去。并未把這只人造人魚的防備看在眼里。 小人魚見狀這才松懈了一些,卻依舊待在離他最遠的角落里,神色戒備。 洗漱完,又草草吃了午飯后,阮時青就開始了第一天的工作。 今天是新店開業的第一天。 他下樓將大門敞開,掛上營業的牌子,之后就開始整理自己的材料和工具——采購家具時,他順道還購買了部分需要的材料工具。 就在換新房子的幾天里,他已經利用碎片時間,看完了神秘人送給他的書,對這個世界的科技水平有了大致的了解。 現在,他準備來驗證自己的學習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