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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的萌新上了戰場完全就是移動人頭,難怪會趁著玩家在線率較少的下午,偷偷地縮在角落里做采集任務攢貢獻點。 四處看了看,周圍除了同陣營也在巡視的綠名伙伴之外,并沒有其它紅名玩家。 確認了這不是敵方的釣魚戰術而是真的孤單小萌新,王霸之氣頓時就露出了傳說中的邪魅一笑。 一刀把正在采集的小萌新砍成了血皮之后,王霸之氣正要再補一刀把被打得毫無還手之力的小萌新送回復活點時,從天而降兩個綠名大佬,噼里啪啦一頓cao作,當場就把他給砍翻在地上。 “干嘛呢?打自己人這是干嘛呢?!”眼看這兩個從天而降的綠名大佬正是自己時不時都會一起練級的朋友[飛翔的煤氣罐]和[憤怒的電飯鍋],被砍翻在地上的王霸之氣的責問聲里幾乎帶上了委屈的味道。 “干什么?砍你這個欺軟怕硬的毒瘤啊?!憋w翔的煤氣罐語氣平靜地回了一句。 “活該!”被兩位紅名大佬保護下來的小萌新瑟瑟發抖著站起來,開口罵了王霸之氣一句。 “呵,玻璃心打不過就罵人了?有本事就過來殺爸爸,躲在別人身后算什么?”王霸之氣立即回罵道。 “人家好端端的做任務惹你了?你可以殺人家,人家就不能罵你?”憤怒的電飯鍋也開口了,“我們之前發現你這種盯著小號殺的行為,所以觀察你有一段時間了,想不到還真的不是偶然而是你的習慣?!?/br> “這習慣又怎么了?!”王霸之氣越說越委屈,“殺小號混人頭容易,誰不是這樣?” “最起碼我們兩個就不是?!憋w翔的煤氣罐皺緊了眉頭:以前王霸之氣出手幫忙他們兩人殺大野鹿BOSS,他們還以為這又是一個和他們志同道合的玩家。 也許在游戲里,許多人都是奉行著“紅名就是怪”這個規則;但是在他們兩個人的眼中,卻是奉行著一條“只要紅名不打我,我就當他是黃名怪”的絕對不先動手規則。 兩個人一直這樣玩過來,除了經常路見不平拔刀相助幫助小號打怪之外,還會合力幫助小號對抗欺負小號的毒瘤,哪怕這個小號是敵對陣營也不例外。 許多人笑他傻,也有許多人喜歡他們,但對于他們來說,給予一個陌生小號溫暖,要比阻礙一個小號的游戲體驗好得多。 他們在當萌新小號的時候,就是遇到了這些好心的陌生人,從陌生人那里得到過溫暖,所以也就一直保存在心底里,傳遞給另一個萌新小號。 畢竟游戲里總不缺有人披著快意恩仇的皮,做著欺善怕惡的事。 說什么練好了以后殺回去?有人就是擅長言語,有人就是擅長手法,你殺人家就不許被殺的人懵逼委屈,人家罵你你又覺得哎呀我被罵了好委屈,做人還能像你這樣雙標? 很多萌新小號哭著退坑的理由就是被欺軟怕硬的大號欺負,而他們,一直堅持著給這些小號送去溫暖,讓他們知道這個游戲還是有著好人。 這樣,才不會辜負一個好游戲,不會辜負一些堅持初心的溫暖陌生人。 “別逼逼,有本事就起來和我打?!睂鹞撮_始之前可以使用復活幣復活,憤怒的電飯鍋看著地上的王霸之氣,懶洋洋地來了一句。 眼見王霸之氣理虧地選擇了回復活點,飛翔的煤氣罐急忙又趁著最后的時間,告誡了一聲:“記住,一直這樣瞄著小號殺,就算人頭百萬,你也依然是那只欺軟怕硬的弱雞!” 不知道是不是最后這句告誡讓王霸之氣聽進了心里,接下來的幾輪內部對戰準備時間里,他還真的沒有再去巡山而是去練手法了。 當然,這是后話。 這一件同室cao戈的小事,躲在樹干后全程目睹了這一切的圣殿騎士肯爾,心里就因此冒出了一個計劃。 天工門最近起內訌,定期打起來的這個消息在騎士團之中已經傳開了,而之前騎士團征討獸族領地被天工人反殺的事,在層層傳遞下報上了圣殿。 為了給天工人一個教訓,肯爾這個圣殿騎士團里青年一代的領頭人,就作為先頭偵查員來到了密林區。 有著傳送卷軸的幫助,他非常順利地避過了獸族和人魚族的守衛。 想不到天工人居然還如此迂腐地奉行著東方大陸古時不欺弱小的俠義風氣——要知道天災將至人心惶惶,就連奉行著許多美德定律的騎士團,都已經放棄了從前的堅守。 多打少,強打弱,比起勢均力敵的戰斗,肯定是占據著大優勢的,誰會不喜歡勝利呢? 一邊感嘆天工人的迂腐一邊又暗自贊了一下他們的堅守,肯爾披上麻布斗篷,裝扮成了一個流亡者。 既然天工人那么俠義,那么一定不會傷害無家可歸的流亡者吧? 說不定還會好客地招呼他前往莊院里休息…… 抱著這份美好的想法,肯爾裝模作樣地扭了腳,跌倒在王霸之氣的巡視路線上。 他觀察了好一陣了,這個人自從被兩個前輩教訓了之后,似乎改變了不少。 而且就算這個人還會攻擊他,以他目前這么“弱小”的狀態,旁邊巡視的兩個前輩肯定不會視而不見。 然而想法是美好的現實是殘酷的,NPC和玩家的差距實在太大——玩家互相看對方有ID顯示在頭頂,而NPC和怪物都是沒有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