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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幸福有了比較,就顯得格外珍貴。 大家天南海北的聊,宋秋寒起初有隱約擔心,怕林春兒不喜歡他的朋友??闪执簝汉芸熳屗麑⑿姆呕亓硕亲?,什么話題她都感興趣,她不會安靜坐在他身邊,而是認認真真參與對話,她講話又有趣,五七八句里就有包袱,十分放得開,時常惹大家歡笑。就連對她敬而遠之的薛路遙也被她拉攏,酒過三巡拍著宋秋寒肩膀說:“兄弟你真有眼光?!?/br> 宋秋寒當然知道這不是客套,林春兒被自己的朋友接納,這令他覺得無比驕傲。然而他的注意力始終都在林春兒的手上,一直擔心她喝高興了脫掉她的帽衫。 而林春兒一直沒摘掉鬢邊那朵花,直至他們酒至微醺,各自散去。她才將兩朵花拿在手中,牽著宋秋寒的手出門。這會兒她又乖巧的像個小孩。 “咱們走路回去好不好?五公里左右,一個小時?!绷执簝撼粤孙?,又喝了酒,便想著動一動,控制升糖速度。 “好?!彼吻锖粗硪皇中⌒囊硪砟笾莾啥浠ㄔ谛厍?,生怕被人碰壞了,便笑著問她:“喜歡么?” “什么?” “花?!?/br> “喜歡?!?/br> “這么喜歡?” “是?!绷执簝狐c頭,將花湊到鼻下聞嗅。 宋秋寒偏頭看著林春兒,覺得這個女人可真奇怪。她不喜歡奢侈品,在她的衣柜里,只有一個背電腦用的托特包是帶著牌子的;也不偏愛珠寶,她戴過的耳墜都不是大牌的;卻有一支昂貴的鋼筆,會因為兩朵尋常的芍藥花小心翼翼,也還會因為聽到一個感人的故事而落淚。 “如果這么喜歡花,可以在我那的陽光房里種上一些。尚姨走的時候將原來種的那些送人了,現在陽光房一片荒蕪?!彼吻锖嶙h道:“陽光房里也可以擺一張小桌,夏天聽雨冬天看雪,想起來都會很好?!?/br> “那我們明天去種花嗎?”林春兒聽到要種花,興高采烈起來。 “好。明天睡醒了開車回去,種花做飯,晚上可以在你喜歡的私人影院里看黑白電影,后天一早再回來?!彼吻锖D了頓:“之前說工作日住在你那,因為離你我的辦公地點近,可以減少上班途中的時間;周末回我那,可以躲清靜。這話還作數嗎?” 林春兒點頭:“本來是不作數的??梢驗槟憬裉焖土宋覂啥浜每吹幕?,我雖然漂亮,但也不能做殷素素口中的騙人的女人?!蹦钅畈煌鼮樽约旱钠琳?,小氣鬼一樣。 “你會不會害怕與我同居?”宋秋寒又問她。 “你是豺狼虎豹嗎?” “我會吃人?!彼吻锖J真道:“我昨晚就吃了你?!彼吻锖庥兴?。 林春兒終于紅了臉:“我懷疑你在調戲我,但我又找不到證據?!?/br> 宋秋寒終于扳回一局,心中有些得意,面上喜色難掩。 林春兒見狀踮起腳在他唇邊輕輕一碰:“但還好今天聽你的了,這會兒還真是有點冷呢!咱們比賽競走!”林春兒推開宋秋寒,一只手握著花端子胸前,另一只手配合腳,甩的飛快。她這樣的競走姿態太可愛,宋秋寒站在原地笑了一會兒才追上去。 宋秋寒身高腿長,跟上她倒是不費勁,一邊在她身邊走一邊問她:“賭點什么?” “你輸了今晚你睡客廳?!?/br> “我贏了呢?” “你贏了就睡在我身旁?!?/br> 這個賭注好,宋秋寒自然不會讓著她。一直在她身邊走著,快到單元門之時,突然加了速,先行觸了門。這種行為太過幼稚,二人彼此看一眼,都忍俊不禁。進了家門,林春兒推宋秋寒去洗澡,她則進了臥室,給陳寬年打語音。 “你剛剛說宋秋寒回國的代價是什么?”剛剛在酒局上,宋秋寒顯然臨時制止了陳寬年。 陳寬年顯然沒想到她會這樣問,愣了又愣:“我不知道啊,你別問我?!?/br> “你不說是吧?那我去找宵妹了呦!”林春兒嚇唬他。陳寬年忙告饒:“宋秋寒不許我說,我說了你當做不知道行么?” “行。說吧?!?/br> “他跟公司簽了業績對賭?!?/br> “沒有個人與公司簽對賭的,形式不成立?!?/br> “你這么理解就行了,大概是這么個意思?!?/br> “條件是什么?” “我不知道。我真不知道。我知道肯定告訴你?!?/br> “哦?!?/br> 林春兒掛斷語音,聽到衛生間里的嘩嘩水聲。宋秋寒如今這樣沉穩內斂,在她看不到的地方卻是一頭狼。他瞞著她有瞞著她的道理,林春兒自然不會打破砂鍋問到底。只是覺得他在美國這段時間一定很辛苦吧? 宋秋寒出來之時頭頂還滴著水,毛巾胡亂在頭發上擦著,走到林春兒身邊坐下。林春兒站起來拿過他的毛巾幫他擦頭,宋秋寒仰著頭看她。他仰頭的角度很好,這令他有些激動。 “我喝酒了?!彼麤]頭腦說了這樣一句。 “我也喝酒了?!绷执簝河妹砩w住他眼睛:“你等我?!?/br> 第78章 上癮 她要他等她,他卻不肯等。隨她其后進了浴室,牢牢堵著那扇門。 酒是好東西。 性令人上癮。 說不清是酒催化了性,還是性令酒更濃。濃到化不開。 那面橢圓妝鏡,映著盛情下的男女,林春兒不肯看,宋秋寒卻迫她睜眼。她惶然抬頭,撞進他幽深的眼中。眼神絞在一起,比任何話都管用,她眉頭一皺,便是情話一句,他看得懂。他呼吸一屏,便是流螢舞動,她聽得清??吹木昧?,又想觸碰他,轉過頭去尋他的唇,他迎上來,萬物歸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