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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禮貌性的擁抱,梁遇嘆了口氣,說道:“老大不小了,別總一個人。你看我,好歹離了一次了?!?/br> “這也可以用來鞭策別人結婚?”林春兒大笑出聲:“快走吧,估計以后要時常見面了?!?/br> “那再好不過了。下次要好好喝酒?!?/br> “把屋頂吵開那種喝嗎?”林春兒眨眨眼。他們當年曾暢聊過何為最好的聚餐狀態,那便是一群好友聚在一起,大家不必要特別找什么話題,隨便誰說哪一句都能接得上,熱鬧的像是在吵架,能將屋頂炸開。這些年大家都四散天涯,鮮少有這樣的時光了。 “對。我還會記錄你們的醉態的?!?/br> 宋秋寒站在一邊安靜的聽他們告別,他試圖在腦海中刻畫林春兒經歷過怎樣的時光,身邊曾圍繞著哪樣一群朋友,又與他們有著怎樣值得述說的故事。那一定是一段酣暢淋漓的時光。 梁遇走到宋秋寒面前:“也謝謝你,秋寒。我爭取把這個項目做成功?!?/br> “定然可以?!彼吻锖Φ?,而后站到林春兒身邊,目送梁遇上了車。 “走吧,送你回家?!彼吻锖_車門,又招呼小喜:“來,先送你?!?/br> 小喜忙搖頭:“我住的遠,不順路。打車就好?!?/br> “沒事。這會兒不好叫車?!彼吻锖戳丝磿r間,現在是叫車高峰。 “來吧,享受一下宋總的專車服務?!绷执簝赫f完上了車,宋秋寒坐在她身旁,小喜坐上了副駕,跟司機說了一個地址,司機點頭。 林春兒經過了一整日的鏖戰,這會兒有些疲憊了,加熱座椅微微散著熱,頭靠在椅背上,昏昏沉沉睡去了。宋秋寒知她不易。一個女孩子,帶領一個年輕的團隊做出這樣的方案,又要在這樣的場合提一整天案,這樣的壓力可想而知。她頭向車窗靠去,宋秋寒擔心她碰到,伸手擋住,將她向自己的方向拉。林春兒迷迷糊糊道了句謝,靠在他肩膀上接著睡去。她身上的沉木香治愈了宋秋寒緊繃的神經,令他覺得今天真是很好的一天。 小喜下車之時要回頭告別,看到這樣的情形便收了聲,朝宋秋寒擺了擺手,口語道:“謝謝您。我走啦!”宋秋寒口語回他:“辛苦?;匾??!?/br> 林春兒靠在他身上睡了許久許久。她真的累了。整個周末,推掉了姜方路的邀約,與團隊改方案改到今天凌晨兩點,兩天加一起睡了不到七個小時。這會兒整個人放松下來,入睡便很難醒了。 車停到林春兒樓下,司機回頭看宋秋寒。他微微搖頭,示意司機不要說話,拿出手機發消息給他:“你先回家吧,不必一起等。待她醒了,我叫代駕回去?!?/br> 司機點頭,他應該留下,但他覺得他二人屬實需要獨處時間。為宋秋寒開了幾個月車,對他多少了解了。輕輕關上車門,走了。 宋秋寒將手機調至靜音,戴上耳機聽著音樂。喧鬧的城市此時被按下了靜音鍵,這寂寂冬夜才剛開始。宋秋寒的心一點點軟了下來,這么多年了,他堅硬著一顆心,與這世界針鋒相對。終于在此刻,察覺到了這人世的善意。將他年少的歡喜送到他身邊,用她那顆暖陽一般的柔軟心腸,撫慰他。 宋秋寒低下頭,看著林春兒,路燈的微光投射進車廂,令車內也有了斑駁的幻影。外頭傳來救護車的聲音,林春兒似是做了噩夢,抖了一下,睜開了眼睛。她眼內的惶恐和脆弱落進宋秋寒的眼。 “我睡著啦?”林春兒坐直身子,將那異常的情緒遮掩住,看看窗外,又去找手機:“天吶,一點多了。你怎么不叫醒我,你明天還要上班啊?!?/br> “沒事?!彼吻锖嗳嗉绨?,有些麻了。 林春兒見他揉肩膀,忙與他道歉:“壓麻了嗎?要不我請你按摩去?” …“大晚上,你請我去按摩?”宋秋寒理解的按摩與林春兒理解的按摩不一樣,男人之間說去按摩,可不簡單。雖然他沒去過,但這知識點,他懂。 “?”林春兒一愣,見宋秋寒神情奇怪,才反應過來:“你…怎么滿腦子壞思想!” 宋秋寒笑出聲,指指自己肩膀:“罪魁禍首按按就好,不必花錢了,你掙錢不容易?!?/br> 林春兒心中一暖。 宋秋寒這人總是這樣,用揶揄的口吻說出很關心她的話。她以為自己身披鎧甲,光彩照人,便不會有人知曉她辛苦了??伤吻锖獣?。手放到他肩膀揉捏,笑著問他:“您看這力度行么?38號技師,下次來還可以找我?!?/br> 宋秋寒看她煞有介事,按住她手腕:“好了,不麻了。上去睡吧?!?/br> “別,再按會兒。我可有誠意了?!背榛厥滞?,假模假式搭在他肩膀。而后問他:“你回酒店嗎?” “是啊?!?/br> 林春兒收回手,靜了幾秒,喚他的名字:“宋秋寒?!?/br> “嗯?” “那天我不是故意惹你生氣。我也不知道你會因為我說那句話而生氣。我跟你道歉?!彼齻茸粗吻锖?,可憐兮兮的。 “方嘉莉那人不好相處,你以后若是還要不可避免的與她接觸,那你記得要拿出今天的女王氣場來,不要讓她欺負你。你也可以來找我,我會幫你的?!?/br> “那萬一她逃脫不了我的魅力,要與我做朋友,我理她不理?”林春兒開玩笑的,方嘉莉才不會與她做朋友。她能感覺到方嘉莉對自己莫名的厭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