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限血核 第198節
蜥蜴頭的針金張口狂噴。 這次噴的不是綠色酸液,而是胖球飛魚的熱水。 水汽迅速彌漫,化為濃霧,同時針金全力放電! 隱身的敵人進入濃霧,一瞬間電芒激閃。 “在這里!”針金大吼一聲,手中刀鋒狂劈。 特殊的剿殺者行動異常敏捷,閃躲開來,繞向針金的后方,猛地襲向針金的后腦勺。 這要是被擊中,針金將立死當場,蝎殼并不能提供良好的防護。 但這一切,其實只是針金特意露出的破綻。 下一刻,身后的蝎尾猛地一刺,直接刺穿了隱身的敵人。 剿殺者遭受致命一擊,扇葉忽然分解,射向針金。 針金閃避不及,肩膀處被扇葉刺穿,一只耳朵也差點被完全切下來,只剩下一點皮粘連著。 蝎尾槍尖也不再鋒銳,槍尖幾乎被磨成兩半。 而剿殺者徹底毀滅,現出原形。 “果然是一個剿殺者!但普通的剿殺者只有三個扇葉,它有五片?!?/br> 濃霧中,針金半跪在地上。 下一刻,紅光涌出,覆蓋槍尖和傷口。 耳朵和肩膀處的rou質轉變成強命白犀,傷口均以rou眼可見的速度恢復。 幾乎被磨斷的槍尖再次恢復到巔峰狀態。 濃霧漸漸散去。 忽然,一個蹊蹺的響動傳來。 “還有剿殺者!”針金心頭一跳,蝎尾如蛇,向著聲源處猛地一刺。 噗。 這次的刺擊,卻不是打中煉金物品的感覺,而是貫穿血rou。 針金臉色猛地一變。 他連忙抽回蝎尾,下一刻,他就看到一個人雙膝跪地,然后一頭栽倒在地上。 “不!”針金驚呼一聲,意識到自己誤傷了同伴,他連忙跑過去,半跪著,將同伴抱在懷中。 熟悉的面孔映入針金的眼中。 是細索! “不!”針金瞳孔猛地一縮,再次發出一聲低呼,痛苦和震驚滿布臉面。 他猛地想起來,細索就是此次斥候之一。而每一次斥候出動,痂沙都會為他們施展隱身神術。 細索望著針金,卻流露出驚恐的神色。 在他眼中,針金是頂著蜥蜴頭的怪物! “你……獸化……不是神眷……” 細索艱難出聲,血液從嘴角流出來。 他隱身在一旁,親眼看到了針金完全異變的戰斗過程。 針金心中一突,心跳迅速加快,立即解釋:“我還是針金!放心,我還有理智的。你會得救的,你會得救的……” 針金一邊安慰細索,一邊檢查他的傷勢。 看到傷勢,針金整個人都懵了一下。 細索的心臟被針金洞穿了,這是致命傷,而痂沙又不在身邊! “針金大人,你在這里嗎?”忽然,護教騎士的聲音傳來。 兩位護教騎士順著針金留下的腳印,來到了這個戰場的角落。 他們發現了針金。 他半跪在地上,身上有很多的鮮血。 而附近的地面上,則散落著剿殺者的部件。 兩位護教騎士迅速判斷,這里發生了一場激戰。 “這不是普通的剿殺者!” “針金大人,你沒有事情吧?還能走嗎?” 針金半跪在地上,一動不動,對他們的呼喚聲充耳不聞的樣子,很古怪,讓人擔憂。 但下一刻,針金緩緩地抬起頭,他的雙眸充斥血絲,聲音也變得沙啞。 “我沒事?!?/br> 少年站起來,神情麻木:“我在這里遭受了埋伏。走吧,這里……沒有同伴?!?/br> “那就趕緊回去?!?/br> “大家都在等著你呢?!?/br> 兩位護教騎士不疑有他,轉身就走。 火元素幾乎已經被屠宰光,再不走就走不了了。 針金緊隨其后。 一小撮碳灰在他指間悄然灑下。 第166章 孤獨的墮落的騎士 “大人,請允許我追隨您,效忠您?!睅づ駜?,細索半跪于針金的身前,語氣誠摯。 “哦?你剛剛的意思是,寧愿舍棄海船的賠償,想要獲得追隨我的機會?為什么會有這樣的決定?”針金流露出感興趣的神色。 細索深呼吸一口氣,仰頭望著針金:“針金大人,你是圣殿騎士,是百針家族的唯一繼承人,更將來白沙城主!能跟隨您這樣的大人物,是我這種人一輩子都可能再碰不到的機遇了?!?/br> “如果我接受了新船的賠償,最多也不過做到和我父親一樣的程度,成為一艘海船的主人。為了生計,不得不一次次冒著驚濤惡浪,在汪洋中搏命。每一次航海都要竭盡全力,絞盡腦汁,而一旦遭遇到強大的海盜或者兇惡的海怪,我的海船就有沉沒的風險。就像這一次的海難?!?/br> 針金點頭:“你回答得很誠懇,我聽得出來,這都是你的心底話?!?/br> “這很好,細索,我允許你的追隨?!?/br> “但是也請你記住這一刻,記住你此時此刻的真誠?!?/br> “我希望你能夠將這樣優秀的品質保持下去?!?/br> 細索大喜,激動得有些結巴起來:“我、我明白了大人,我明白了!” 但是下一刻,從細索口中忽然涌出一股鮮紅的血液。 細索陡然瞪大雙眼,震驚地看向針金:“你……你不是一位圣殿騎士!” “怪物,你是怪物!” 他猛地抓住自己的胸膛,不知何時,他的胸膛出現了一個貫穿身軀的致命傷口。 “我……看錯你了……” 噗通一聲,細索倒在地上,毫無氣息殘留。 “不!”針金驚呼一聲,旋即從噩夢中驚醒。 一身的冷汗。 他喘息了好幾口,這才穩住自己的情緒。 環視左右,周圍一片平靜。 雖然在地下煉金工廠不見日月,但不管是蒼須還是痂沙、紫蒂,都有計時的手段。 此時已經到了深夜。 幸存者們闖過了巖漿戰場,只剩下三十幾人。 因為有火元素吸引著魔像的注意力,針金被兩位護教騎士尋回來后,就立即出發,之后的路途十分順利,并沒有遭受追殺或者阻截。 駐防魔像都是人造物,智慧很低下,主要依靠塔靈的指揮。但塔靈的聲音在巖漿戰場就沒有出現過。 這是通道的中間一段。 痂沙利用極目術發現在這里休息一個晚上,并不會出現什么問題,就下令休整了。 他幾乎用盡了神力,給其他幸存者療傷都非常勉強。 痂沙已經早早晚禱完畢,在兩位護教騎士的守護下,陷入沉眠之中。 “我該怎么和他解釋呢?今天沖過巖漿戰場,神父一定看到了我的異變模樣,但他只口不提?!?/br> 針金知道,痂沙是在等待他去告解。 但針金又怎么能說得出口? “細索……” “是我親手殺了他!” 悔恨和無力一齊涌上心頭。 針金痛苦地閉上雙眼,他坐在地上,背靠金屬洞壁,感受到銀白色金屬的冰冷,似乎傳遞到了他的內心深處。 少年騎士陷入深深的自責當中:“當時我應該收住手,不應該下重手。我應該記得,進行偵查的斥候都在隱身的狀態。為什么我會忘記?為什么我偏偏忘記了這一點?” 然而,他內心最深處又傳出一個聲音:“不要太過悲傷,這只不過是一次誤傷而已?!?/br> “不,我在墮落……我已經墮落了。我的雙手已經沾染上了同伴的血?!?/br> “可惡,我明明想去救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