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限血核 第111節
“鬃戈,住手!”針金終于趕到。 因為人族一方數量大增,針金的壓力驟減,這種削減的程度已經達到質變??纯春阼F級別的地精頭目也能縱橫戰場就可見一斑。 針金手持細劍銀電,更加輕易地脫了身。 鬃戈停住腳步,回首望去。 看到是針金,鬃戈目光越發深幽,他的腦海中自然浮現出他剛剛在樹冠上跳躍,趕來支援的時候,看到的那一幕——針金被蝠猴圍困,卻手持利劍,大殺四方。蝠猴的攻勢源源不斷,但針金卻游刃有余,毫發無損。 兩人目光交擊,針金立即感受到一股宛若實質的壓迫感。 鬃戈有兩米多高,針金還只是一個十六歲的少年騎士。加上鬃戈剛剛的勇猛表現,針金和他對峙,氣勢方面立即被壓制。 “你是誰?”鬃戈上下打量針金一遍,聲音低沉。 針金正要開口,藍藻氣憤的聲音從不遠處傳來:“大膽!粗鄙卑賤的半獸人,還不行禮嗎?站在你面前的,是我的主人針金,是高貴的圣殿騎士,是百針家族的唯一繼承人,也將是白沙城的未來城主!” 針金回望,就看到細索、紫蒂、藍藻、黑卷等人。 他們終于趕來。 “哼。一個小白臉貴族!”鬃戈鄙視地看著針金,目光停留在針金腰間插在劍鞘中的細劍劍柄,淡淡評價,“不過……劍倒是不錯?!?/br> 針金微微一笑,盯著鬃戈身上殘破的精鋼戰鎧:“你的鎧甲也不錯?!?/br> 似乎是看到人族又來了一批新的援軍,三只黑鐵蝠猴心知不妙,齊聲尖叫,帶著剩余的所有蝠猴迅速逃離了戰場。 它們動作迅速,更關鍵的是還能飛,眾人都放棄了追擊。 沒有了獸群攻擊,場上的氣氛變得更加緊張。 “三刀團長?”紫蒂卻是看向那位地精,神情意外且驚喜。 地精的姓名不為人所知,三刀的外號卻在傭兵界早已流傳。 三刀的刀技非常出眾,但最為人所知的是他誠實守信的作風。很難想象,一個地精會做到誠實守信,但三刀真的做到了,他說的每一句話,他都全力遵守和踐行,他做的比大多數的人類還要好。這在地精這個族群,以及傭兵界,都是異數。 “紫蒂會長?!比断蜃系傩卸Y,卻是面無表情,態度冷淡。 紫蒂雙眼發亮:“三刀團長,能在這里看到你真的太好了?!?/br> 三刀傭兵團正是她雇傭的兩個傭兵團之一。 三刀卻微微搖頭:“紫蒂會長,很抱歉,我的傭兵團已經解散了?!?/br> 紫蒂愕然:“什么?” 三刀繼續道:“我被鬃戈大人所救,為了報答救命之恩,今后將追隨他左右?!?/br> “救命之恩……”紫蒂吐出一口濁氣,勉強微笑,“的確是需要報答的。三刀團長的做法我非常理解,但是,我們可是簽訂了雇傭協議的。難道三刀團長想要毀約嗎?” 三刀立即道:“這正是我要向紫蒂會長你解釋的。曾經老會長的資助,幫助了傭兵團渡過一次巨大的難關。本人當時允諾,愿意全力幫助老會長一次,即便是用自己的性命來償還這份恩情也在所不惜。所以這一次,我不顧風險接受了會長你的雇傭。然而,海難讓我的傭兵團幾乎全滅,我本人也是得到鬃戈大人的救援才活了下來??梢哉f,舊的生命已經作為代價,回報給貴商會了。我們之間已經兩清了?!?/br> 紫蒂啞然。 她很清楚三刀是一個意志堅定的地精,如果繼續勸說下去,結果必然失敗。 于是,紫蒂就又看向三刀身邊的那些人:“那你們呢?” 那群“烏合之眾”相互對視,旋即就有人喊道: “不是因為接受你的雇傭,我們就不會死這么多人了!” “算了,發生海難也不是紫蒂會長的錯?!?/br> “我們的傭兵團已經解散了。但既然三刀大人跟隨鬃戈大人,那我們也都選擇在一起!” 三刀是一個有人格魅力的首領,盡管解散了傭兵團,剩下的人也都愿意繼續跟著他。 紫蒂沒有撬動三刀傭兵團的人,心思一轉,又看向鬃戈:“鬃戈,你是一位勇士。而現在站在你面前的,是帝國的貴族,身上流淌著高貴的血脈。不僅如此,他更具備優秀的美德,是一名貨真價實的圣殿騎士,他也將是未來的白沙城主。你愿意向針金大人奉獻你的勇武,來收獲榮耀和財富嗎?” 第95章 公正的圣殿騎士 紫蒂打了一副好算盤。既然她在三刀以及前傭兵團成員身上碰壁,那就索性直接招攬頭領。 只要鬃戈答應,連帶著三刀和這些人都將為針金所用,最妙的是,紫蒂還不用維持支付報酬。 “烏合之眾”們沒有說話,只用眼神交流。 雖然他們只是第一次看到針金,但是單靠針金那金黃的頭發、英俊的面孔、挺拔的身姿就知道他身份不簡單。 說實話,紫蒂的話也讓他們意動。 傭兵團的生活是艱苦的,通過賣命戰斗賺取一些生活費用,武器裝備的保養費來維持生存。即便有些余錢,傭兵們也常常揮霍在酒館、賭博、男女的身上。 傭兵團之間的競爭也非常激烈,大多數的傭兵客死他鄉,少數能活著隱退的,都拖著殘疾的身軀,在晚年窮困潦倒。 如果跟隨一位貴族,擺脫傭兵的身份,成為一個正規軍,不,哪怕是輔兵或者看守城門的守衛,也比作為一個傭兵生活得穩定。 平時,他們根本沒有這種機會。但現在淪落到了海島上,機緣巧合之下,機會主動出現在了他們的面前。 抓住了,或許不只是得到保障,說不定還能出人頭地,更上一層樓呢! 三刀深深地看了一眼紫蒂,心想眼前的少女真不愧是大商會的會長,還真不能因為年齡而輕視她。 三刀又看了身邊的“烏合之眾”,雖然是他親手解散了傭兵團,但作為前團長他仍舊習慣性地為團員們設想。 所以,三刀盡管對紫蒂的招攬毫無興趣,但也沒有立即表達拒絕。 他知道,自己一旦拒絕,這些前傭兵團員們也都會追隨他的決定。 而且,三刀追隨鬃戈的時間也比較短,并不了解鬃戈的想法。 于是三刀看向鬃戈,沉聲道:“鬃戈大人,不論你做何決定,我都會跟隨你左右?!?/br> 鬃戈卻是嗤笑一聲:“百針家族?一個戰敗的南方貴族身份有什么值得炫耀的?圣殿騎士?能打得過我嗎?還有白沙城主的位置,是需要競選的吧?據我所知,你這個時間你應該趕到白沙城才是。因為這場海難,你已經延誤時機了!你有什么憑借讓你覺得,你一定能得到這個位置?” 鬃戈桀驁不馴,竟完全不把針金放在眼里。 更讓紫蒂驚訝的是,鬃戈這個半獸人對上層的情況似乎很了解。 “知道城主位置需要競選,并不奇怪。但是連延誤時間都明白……”紫蒂立即意識到,“鬃戈的身份好像并不簡單!” 鬃戈直接拒絕了招攬。 三刀以及身邊的前傭兵團員自然保持行動一致。 “按照鬃戈大人的實力,走到哪里都會有人招攬的!” “我們可是要和獸人大戰,不愁沒有用武之地啊?!?/br> “哼,區區一個半獸人,真是不知好歹!”藍藻非常生氣。 細索也不贊成針金招攬鬃戈,他來到針金的身邊,手指著鬃戈:“針金大人,就是他一路追殺我們。這樣的人窮兇極惡,留著這樣的禍患,是對我們所有人的威脅!” 三刀冷笑:“追殺?不是我們,你們的傻大個還有老船匠早就死了?!?/br> 細索冷哼一聲,他深深地看了一眼鬃戈吐血的地方。然后對針金道:“針金大人,這個卑賤的半獸人身受重傷,這正是鏟除掉他的好時機!” “你說什么?” “該死的家伙!” 前傭兵團員們怒氣沖沖,手掌紛紛搭上劍柄刀柄。 氣氛變得更加緊張,戰斗似乎要一觸即發。 “怎么?招攬不成,就想動殺手嗎?這就是圣殿騎士的行徑嗎?”鬃戈淡淡開口,盯著針金。 他的確受了傷,也深知針金才是對面掌控大局的人。 針金微微搖頭:“地精三刀說的沒錯,剛剛的確是鬃戈出手,才讓老船匠和大個子幸免于難。這的確是事實?!?/br> “拒絕我的招攬,我感到非常遺憾,但并不會讓我認為,這是對我尊嚴的冒犯?!?/br> “我是圣殿騎士,寬容和仁慈是我的騎士信條之一。如果遷怒一位僅是拒絕我的招攬的人,那我根本不配成為圣明大帝的信徒!” “大人……”藍藻站在針金的背后,微微失神。 針金的這番話安撫住了他,也緩和了局面。 但就在三刀等人稍松一口氣的時候,針金又道:“不過,若是對同伴下毒手,對無辜的人施展無情的追殺和逼迫,那就另當別論了?!?/br> 說著,針金的目光好似一柄利劍,刺向鬃戈。 鬃戈皺起眉頭。 “追殺?”三刀身邊有人被氣笑了,他大聲反駁,“我們根本就沒有追殺任何人。我們只是追趕,想要把船匠追回來。反而是你們,你們這群卑鄙小人想要把我們置于死地!” 這話頓時引起其他人的強烈共鳴。 他們紛紛發出斥責和低吼。 “你們帶走了船匠,我們剩下的人中根本沒有人會建造海船。我們還能有什么活路?” “你們是蓄謀已久的,算計我們鬃戈大人?!?/br> “鬃戈大人辜負過你們嗎?他為了你們,推翻了無恥的大副,即便成為領袖也作戰在第一線,身先士卒!營地遭受神秘襲擊,他為了保護你們,曾經日夜守衛營地,幾乎不眠不休!你們是怎么對待鬃戈大人的?” “你們對鬃戈大人,根本就沒有絲毫的尊敬。掛在嘴邊的說辭,永遠是一個半獸人,半獸人!” “但事實上,就是半獸人拯救了你們。你們這些純血的人族卻絲毫沒有感激,反而恩將仇報!” “沒錯,這就是赤·裸·裸的背叛!” 針金的眉頭也緊緊皺起來。 “這是真的?除了船匠,再沒人會制造海船?”他看向細索。 細索目光閃躲,支支吾吾,沒有回應。 “恐怕是的,主人?!彼{藻身為水手,對船員們還是有一些了解的,“海船要抗擊風浪,抵御海底魚人的偷襲,海船的結構因此不同尋常。而老船匠也不一般,他曾經是船匠公會的高級會員,他一生最大的愿望就是親手制作一條屬于自己的上等海船?!?/br> 針金一時間陷入沉吟之中。 鬃戈的目光一直盯著針金,此刻又開口:“針金啊,你可是堂堂的圣殿騎士。你來說,當我們得知我們被拋棄,唯一能制造海船的船匠被帶走,我們追趕出來的行為過分嗎?” 壓力頓時轉嫁到針金的身上,鬃戈的言辭和他勇悍的戰斗風格是一致的,他直接將針金逼入墻角。 針金微微抬頭,目光坦然地和鬃戈對視:“你們的選擇,的確合情合理?!?/br> 這話一出,傻大個、細索等人都微微sao動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