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想為他凍一顆卵
“一個周了,你一直這樣,怎么回事?” 鞠義從電腦后面探出頭,看著陸恩慈,皺起眉頭。她近來喜歡化粗眉,毛流明顯,很顯年輕。 “休息幾天吧,工資照常開,你不來也沒事?!?/br> 陸恩慈面色蒼白地窩在工學椅里,望著電腦屏幕發呆。 “我沒事?!笨照{吹得冷,女人裹緊了身上的羊絨開衫,攏住胸口白皙的皮膚。 “我就想這么坐著?!?/br> “ご飯食べた?” 吃飯沒? “嗯……”陸恩慈漫不經心敷衍了一聲。 “朝ご飯は?” 早飯吃了嗎? “嗯?!?/br> “お晝は?夕食は?” 午飯呢?晚飯呢? “……”陸恩慈歪頭看著鞠義,道:“我是傻逼嗎?” 鞠義忍住暴打她的欲望,怒而坐回電腦后面。 她知道陸恩慈在看什么。 最近新約的畫稿,花了十倍市價,畫個老男人低頭煲粥?;野l,灰黑色的眼珠,長相很欲,像年輕時性欲強的熟男年紀大了從良。 穿得也商務,印象里老爸那些總裁董事朋友,都差不多這樣。 陸恩慈像是最近夢女癮大爆發,每天都盯著看很久,含情脈脈,似怨似念,如同上世紀叁十年代鎖在新上海洋房里的舊式女。 鞠義毫不懷疑,再這樣下去,女友頭上都要長相思草。 適當思春是女人到年紀后受激素控制的正常反應,但思念至此,仿佛紙片人是活的,就不太對勁了。 眼下正是暑天,陸恩慈卻看起來虛得仿佛被吸食精氣。鞠義想了半天,琢磨她或許是因為苦夏身體不適,又出言勸道: “恩慈,你要不要下個月和我一起回國凍卵?明年開春,你也要叁十歲了?!?/br> 她不放心,又勸:“剛好回A市住幾天。你父母房子好久不打理了,我找阿姨提前收拾收拾?!?/br> 陸恩慈身體微微動了動:“A市?” “嗯,”鞠義嘆氣:“我怕你死在這兒,算了,不要下月,我們月底就回國吧?!?/br> - 家里是兒時記憶的樣子,紀榮對它的修整如同南柯一夢。 陸恩慈看了一圈,送走阿姨后默默躺到床上,縮進被子自慰。 與他有關的一切都消失了,唯獨快感存在且熟悉。想起曾經在酒店,紀榮用很低沉很好聽的聲音問她自慰時是不是很寂寞,便又開始掉眼淚。 很想他。 因為與他有關的都不在,所以更想他。 想被他捉著手去摸,guntang地從上摸到下,最后勉強握著中間,把象鼻般的yinjing放出來。 想被他抱在腿上,按在胸口……真的很爽啊因為老公的胸很大身體很硬,勾八上翹又長又粗,悶聲干起來的時候不說話像只會搖尾巴的大型犬……水里zuoai熱熱的,可老公實在太高了站著cao她總不得勁,難耐下只好把她丟進浴缸里,膝彎卡著邊緣腿掛在外面被他頂得不停往上竄,浴缸自帶的音樂好輕柔,跟老公caoxue的節奏一點也不一樣,幾個拍的功夫他已經頂得她翻著白眼叫他daddy了,真的想叫床因為被他cao好幸?!?/br> 老公……不…我是說……老公……老公…… 恩慈拿來手機,看著相冊里老公的圖畫。 好難,好難,好難,她想,才不到一個月,她已經覺得好難好難。 想一個人,等一個人,是這么難的事。 手指不自覺撫摸著小腹,日光如流水般往身體凹陷處淌,陸恩慈陡然生出一種變老的感覺,突然很想為紀榮凍顆卵子。 她想到自己十九歲,那時紀榮常常撫摸她的膝彎,從腋下把她抱起來,溫聲夸獎她這里很柔韌。 韌性好是孩子的特權,被從腋下抱起來,也是孩子的特權,就像只有小辛巴才會被長老高高舉起一樣。 她起身照全身鏡,試探著撫摸自己腋下胳肢窩的地方,抻弄自己的膝彎韌帶,確定鏡子前面,是一具完全成熟的女性身體。 十九歲就像二十九歲一樣曖昧。踩在小女孩的邊界,往后就是襁褓,往前已是女人。 大概還是十九歲好,陸恩慈想。那時候還在果實將熟時分,青澀安全。二十九歲果實已經脫菁,自娛自樂握在手里掂著玩,一切后果都要自己承擔。 回來后她微妙地抑郁了一段時間,只有她自己知道。 她進食一樣看很多中年男女偷情的書,專門體味主角性交的細節,猜想紀榮在她身上得到的感受。 她怎么沒問過?比如問他她緊不緊,有多緊,這個size的胸部揉起來快感如何,她的臀圍能壓住他腰腹多少皮膚。 不知為什么,那么久的時間都沒想過一個人大半輩子未婚有多不現實,一回來,立刻就覺得不可能是真。 她想著紀榮的年紀,叁十歲,四十歲,五十歲,六十歲?似乎每個年紀他都該是已婚狀態,畢竟連她都到了會被默認已婚的年紀。 如果他在,她可以咬牙做外遇,可以和他妻子道歉并做外遇——不知道為什么女人總是愛幻想并假設自己成為外遇——她可以說對不起,道歉,不是故意的,只是意外,然后做他的情人,有個能夠同床共枕的房子,得一夕安寢。 但不知為什么這樣想卻覺得很厭惡,覺得他胃里盛著別人煲的湯很讓人厭惡。營養都被他汲走,她只能被迫看著那層凝固的油花。 陸恩慈絕望地躺回去。 悶頭在家睡了叁天,鞠義終于受不了了,找上門來,把陸恩慈從床上拖進衛生間,又扒拉回去。 “你不要這樣,”她端著陸恩慈濕漉漉的臉,道: “你不要這樣,你想戀愛?還是約一個?我給你介紹,怎么樣?不要這樣,陸恩慈,你到底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