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在偏執帝王黑化前 第13節
她阿塔離開漠北的時候,傅葭臨才幾歲? 至于被男人迷惑?她更不會。 上輩子,陸懷卿就知道傅葭臨是個什么人。 傅葭臨騙得了任何人,唯獨不可能騙得了她。 陸懷卿比任何人都知道傅葭臨就是個冷心冷情、陰晴不定的瘋子。 只是她也不知道傅葭臨的十七歲,為什么會和上輩子記憶中差了那么多。 還會和她阿塔的事扯上關系。 接下來的幾天,陸懷卿都一直悄悄盯著傅葭臨。 她越發覺得傅葭臨奇怪。 這人很喜歡打磨他那把劍。 三天時間,傅葭臨擦了五遍。 可能是前世傅葭臨給她留的殘暴印象太深,她看到這人擦劍,就覺得脖子一涼。 第四天,傅葭臨又在擦他的劍。 陸懷卿實在看不過去,就問傅葭臨怎的這般愛擦劍。 傅葭臨頭也不抬:“我是靠劍吃飯的?!?/br> 陸懷卿聽到這話皺起了眉頭。 靠劍吃飯? 陸懷卿驚詫道:“你是殺手?” 傅葭臨擦劍的手頓了一下:“算是?!?/br> 這話讓陸懷卿實在不理解,傅葭臨怎么可能會是殺手呢? 他可是中宮嫡子,雖然皇位是篡的他同父同母親哥的,但不論怎么說他也是皇子啊。 殺手這種刀尖上舔血,指不定哪天就死職業——傅葭臨怎么會干這個? “你為什么要做殺手???”陸懷卿因為驚詫,一時都忘了套話要循序漸進。 傅葭臨像是擦好了劍,用布將劍包好,將前些日子她送他的劍鞘扔回給陸懷卿。 他道:“來錢快?!?/br> 傅葭臨神情不動,讓人不知道他說的是真還是假。 陸懷卿根本沒想到傅葭臨會是為了錢才殺人,正欲追問,就聽到他提醒:“公主,今日是您生辰,您該出發去宴會了?!?/br> 她知道不好再追問下去,只能先作罷。 今日是阿娜為了她十五歲生辰,不僅宴請漠北諸部為她過生辰,還特地為她辦了及笄禮。 陸懷卿前世向往大燕,所以阿娜才會如此重視她的十五歲生辰。 重活一世,陸懷卿早就不向往長安了。 她也試圖和阿娜說,不用辦及笄禮了,但阿娜卻說什么都不同意。 一來二去,阿娜反而怕陸懷卿是聽了別人議論她“奴顏大燕”的傳聞,特地吩咐人將及笄禮辦的更加盛大了 陸懷卿今日也是盛裝打扮。 她穿了大燕人的衣裳,發髻也梳成了大燕女子的式樣。 望著鏡中的嬌俏少女,陸懷卿卻忍不住回憶起前世死前的景象。 她猛地將銅鏡合上。 不會的,今日過后,她就已經過了一個和前世完全不同的十五歲了。 只要再保證阿娜不去長安,一切都還有回旋余地。 “等會兒你跟在我身邊,不許到處亂走?!标憫亚鋸澭吐暦愿栏递缗R。 傅葭臨和她阿塔的事有關,更何況想讓阿娜今年不上長安進貢,多半也得從傅葭臨這處下手。 不管怎么樣她都得把傅葭臨看緊。 陸懷卿翻身上馬,看到傅葭臨手上的傷,眼里閃過幾許糾結,最終她還是吩咐:“你別拿東西了,來給我牽馬?!?/br> 她將韁繩遞給傅葭臨,見他一時沒接,反問:“你不愿意?” “沒有,是奴的榮幸?!备递缗R語氣謙恭。 陸懷卿覺得這人還真是和前世不同。 傅葭臨用沒受傷的左手,替陸懷卿牽著馬。 剛才他靠近陸懷卿時,好像聞到了一些奇怪的味道。 濃密的,馥郁的,不像是尋常脂粉,而像花海盛開,也像驕陽灑在草地上的味道,讓人晃了神。 傅葭臨低頭,多余的心緒都被他斂去。 第十章 陸懷卿今日穿的是大燕的衣裳,她到圍場下馬時,自然不比她平日利落。 她忍不住嘀咕:“這也不舒服啊,我上輩子怎的會……” 想起身旁還有個傅葭臨,她把話都收了回去。 她小時候就聽阿塔講過“葉公好龍”的故事,幼時的自己被故事里的葉公逗笑。 長大后的她,才發現她也沒比葉公好多少。 她曾迷戀過自以為的大燕,等到親眼見到,才發現所謂京華,不過是塊冷冰冰的埋骨地。 在急促的鼓聲里,陸懷卿的及笄禮開始了,阿娜請來了草原上最長壽的老奶奶給她梳頭。 她聽到用漠北話念大燕的詩詞,心中既覺著歡喜,又不免覺得有些不搭的好笑。 這場及笄禮雖然盛大,但細節處有很多地方都不對。 比如,大燕的及笄禮是絕對不會讓外男在場的,也不會有鼓聲震天響。 阿娜今日請了諸部舉足輕重的人都來了,頗有向所有人炫耀她寶貝女兒長大了的意思。 陸懷卿等及笄禮完,就坐著等諸部的人來給她送禮。 每送一件她就讓傅葭臨拿好,看他忙碌的樣子,陸懷卿心中很是得意。 前世,都是她代表漠北給傅葭臨送禮,沒想到,有一天會輪到傅葭臨幫她收拾東西。 還真是風水輪流轉。 傅葭臨的眼角余光發現陸懷卿在偷看他,等他真的看過去,她又轉過頭,裝作在看風景。 而她還很是愉悅的樣子。 不免讓人想起前幾日,這小公主冒犯他時說的話。 傅葭臨的眼神暗了暗,不知在想些什么。 陸懷卿不知道傅葭臨誤會了她,但她確實心情很是愉快。 不僅是因為傅葭臨,更因為她發現塔木的兩只手都上著藥,還得被迫來給她送生辰禮。 她收下塔木阿塔代表他們部族送的禮,聽到他道:“塔木這孩子還小不懂事,他也有了教訓,還請您大人不計小人過放他一馬?!?/br> 眾人看到雙手廢了的塔木,再想到陸懷卿平日里的驕縱,全都以為這事是陸懷卿的不對。 雅依臉色微變,什么叫小孩子不懂事? 塔木一個快二十歲的人,欺負她meimei一個十五歲的小姑娘,這算什么事? 結果沒等雅依罵回去,陸懷卿自己開了口。 “您說笑了。塔木劫掠大燕商人,倘若我不出手制止,恐怕不知會給漠北招致什么禍患?!标憫亚涞?。 大家這下明白都了。 漠北和大燕締有合約,兩方約定百年內不動兵戈,漠北也絕不劫掠往來商隊。 幸好塔木沒有真的得手,否則萬一大燕借此開戰——大燕這些年國富兵強,早不是從前那般好對付。 到時候漠北流血漂櫓都是輕的。 陸懷卿這肯定得下重手啊,換了他們任何人也都不會讓這塔木好過。 指不定公主這么做,還是蘇爾大人的交代。 “我們銀雀是真的長大了?!碧K爾贊賞女兒的行為。 “都是阿娜教的好!”陸懷卿趁機提要求,“我真的長大了,阿娜不如讓我代你去長安……” “喝酒?!碧K爾舉起酒杯,把她的話都堵了回去。 陸懷卿不滿地哼哼兩聲。 什么嘛,就是還把她當小孩子。 有了上次喝醉的經歷,這次陸懷卿沒有貪杯,淺嘗了兩口果酒,就只埋頭吃烤rou。 等到夜幕降臨,巨大的柴垛被點燃,篝火成了荒原上最奪目的明光。 陸懷卿放下手中啃了一半的瓜果,歡歡喜喜去找阿依木與何懷之玩。 這種時候就得和好朋友手挽著手跳舞才是。 這也是前世她一直都說大燕的宴會沒意思的原因。 大家都坐在下首,皇帝離下面的人遠得很。下面每個人也離相熟的人遠,想湊近在一起談天說地都不行。 而且,前世的每場宴會,還得面對一個下一刻,可能就會發瘋殺人的皇帝。 果然,長安就是不好,比不上她的大漠一星半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