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節
“三弟說得對,兒子也要cao練起來,不能總是讀書了?!?/br> 二皇子連忙跟上,兄弟兩人這一次無比齊心合力。 皇上不給他們一個公平待遇,他們不打算起來。 大皇子瞠目結舌,張嘴說道:“二弟三弟別鬧了,你們沒有天賦,又不是練武的胚子,練武的苦,你們吃不了?!?/br> “大哥這話就不對了,不提尚在襁褓或是沒成年的弟弟們,咱們幾個一起長大,誰沒吃過練功讀書的苦? 除了阿陽——不同天眷神子比,阿陽不僅有天賦,還很能吃苦。 以前咱們在老家同別人家兄弟們打群架時,我同三弟也是沖在前面,幫著大哥揍人?!?/br> 三皇子得二皇子示意,聲音高亢了幾分。 “當時大哥都不一定能打得過我,大哥說練武苦,難道讀書不辛苦嗎? 我同二哥能把厚厚的書卷讀明白,付出的辛苦不比大哥少,吃苦我們不怕,不怪父皇偏心大哥。 大哥是長子,特殊一點,我們不怨,誰讓我們都生得晚呢。 阿爹,我們是您的親生兒子,不求同大哥一樣待遇,阿爹不會讓朝臣以為我們都是——都是后娘養大的?!?/br> “滾!都給朕滾出宮去?!?/br> 皇上大怒,帶了幾分惱羞成怒的意思。 他又無法同兩個兒子說什么,只能先趕出去宮去,眼不見為凈。 兩位皇子殿下如同沒聽到一般,跪在原地。 阿爹還能要了他們的腦袋? 今日不借好機會求個阿爹的保證,他們兩個根本就沒有未來的。 以前他們想法太天真,想著憑著擅長的領域拽下大皇子。 大皇子成了武道高手,對他們的性命威脅太大。 一旦大皇子掀桌,他們豈不是任由大皇子宰割。 五弟好歹能跑,也有阿陽護著,他們兩個沒有任何保命的依仗。 “該出征出征,該修律法修律法,老三該開文會開文會,你們所說的武道——朕會幫你們想辦法?!?/br> 皇上先給兩個兒子畫一張大餅,畫餅這事,皇上擅長。 大皇子抿了抿嘴唇,率先出了皇宮,騎在馬上時大皇子回望金碧輝煌的皇宮,這一次出征,他只能贏! 一旦征戰不順,他在阿爹心中的分量都得降低。 二皇子同三皇子在大皇子走后,跪在地上痛哭。 哭聲悲切,又帶著幾分不平幽怨。 他們的哭聲傳進皇上耳中,皇上的腦袋差點裂開了。 “朕還沒崩呢,用不上你們現在就披麻戴孝做孝子賢孫?!?/br> 繼續哭,兩位皇子豁出去了。 昭陽殿中,楊妃仿佛能聽到哭聲,勾唇一笑。 “若論不要臉,都是穆北玄的兒子,比其父不差的?!?/br> “讓本宮的人看牢大皇子母族那群人,千萬別被大皇子麾下的義士們殺了,本宮等著他們繼續鬧下去?!?/br> “今兒這么一鬧,少了安國公,氣倒了太后,明兒他們放出來再鬧幾場,沒準穆北玄都要被氣昏過去?!?/br> “真以為所有鄉村出來的人一個個都是安國公同老太后?” 楊妃今日可是很過癮,抽了穆北玄一記耳光。 雖然沒打到,但是她是打了,劃傷穆北玄的臉。 在御書房門前,大皇子同五皇子打了一架。 其余兩位皇子不是省油的燈,以后穆北玄都知道兒子多的’好處’了。 楊妃做得再多,穆北玄未必怕了,穆北玄的兒子們往他心口捅刀子足以讓他痛徹心扉。 穆北玄一向是想做慈父的。 “主子,皇上是否會幫二皇子他們開啟丹田?” “他上哪去弄八品高手的真氣去?他那兩個兒子哭一哭,鬧一鬧,能多些好處。 穆北玄不給幾個高品高手教導他們,光靠畫餅,他兒子不會相信?!?/br> 楊妃拍著椅子扶手,笑容燦爛極了。 宮里頭少了幾個高品高手,她的人行動起來方便多了。 高品高手不是大白菜,穆北玄這幾年也沒完籠絡住幾個。 雖然穆北玄本身不弱,高手少了,穆北玄的安全——楊妃暗暗琢磨是不是該進行下一步? “等云薇入宮,你去,你去把她叫來,給阿陽挑媳婦嘛,我先看一看,穆北玄不敢說個不!” 楊妃瞇起眼眸,穆北玄做了那么多齷蹉事,精神狀態也不是太穩定……發揮余地可就大了。 不過,云薇怕是不愿意參合進去。 楊妃嘆了口氣,“有本事的人,不為我所用,為我所用的,又沒有云薇的手段,真真是奈何,奈何?” 不出楊妃所料,二皇子同三皇子紅腫著眼睛出宮時,身邊跟了兩位武道高手,懷里揣了皇上賞賜的‘丹藥’。 按照皇上所說,先練筋骨,再養真氣。 哭鬧一番,他們就能從阿爹手中得到好處。 以前他們真是太聽話,太相信阿爹畫得大餅了。 這一日,二皇子三皇子打開了一扇嶄新的大門,會哭得孩子有糖吃。 “丹藥?不,只是一些養榮丸罷了?!?/br> 皇上重重的嘆了口氣,總算是把兩個兒子糊弄走了。 他罕見拒絕了今夜了臨幸后宮,一個人披著外衫坐在御書房的龍椅上,時不時看一眼尚未修好的大門。 夜星閃爍,涼風習習,四周一片靜謐,皇上顯得孤獨。 他是害怕孤獨的,不然不至于夜夜笙歌,恨不得每天晚上都有七八個女人侍寢。 從小他喜歡熱鬧,剛滿十六就跑出去混了,拉幫結派,同兄弟們一起吹牛喝酒。 在他大哥還是山寨寨主時,他便同山寨上的頭目們打成一片,喝酒吃rou,玩女人,講葷段子。 否則他沒辦法在大哥死后,迅速掌握山寨了。 今日,他本想去見紫宸宮萬氏,可大皇子把五皇子打到吐血。 他去紫宸殿,萬氏不會讓他好過。 再賢惠柔順的女人也受不了自己的幼崽被欺負了。 皇上無法替穆晨解釋誤會。 “天下在手,老子活成了孤家寡人?!?/br> 皇上突然開口,“去,把蕭首輔,金太傅——他們都不懂朕,金太傅又要幫阿晨說話,朕對阿晨已經太過偏愛,朕不能只有阿晨一個兒子!” 郭太監躬身等著皇上的吩咐,心說,皇上還不糊涂。 然而可能有些遲,大皇子站得穩還好,一旦有個意外——他都不敢繼續想下去。 “把舅舅——叫來?!”皇上再次搖頭,苦笑道:“舅舅死了啊,他現在正享著兒子侍奉,孫子孫女圍著他,朕成全了他,同朕說話的人都沒一個?!?/br> “陛下,要不傳召誠國公?” “那個老狐貍?也好,朕身邊的老兄弟們,就他還敢同朕玩心眼,說說話?!?/br> 皇上一直警惕誠國公,沒忘誠國公還是他的結義二哥。 當然川蜀王的結義兄長不過是面子上的情。 誠國公算是皇上領路人之一,在楊公麾下時,他郁郁不志,被高門顯貴看不起,誠國公沒少陪他喝酒解悶。 直到阿陽拜師楊家女公子,他才算真正進入楊公的視野。 郭太監最后確定皇上的心意,“奴才出宮去宣召誠國公?” “安南伯,棲山侯,他們兩個也叫進宮,順便把朕藏的美酒開幾壇,再上幾個下酒小菜?!?/br> “是,陛下?!?/br> 安南伯他們運氣真是好,皇上已經冷落他們好幾個月。 今晚皇上能宣召他們入宮,代表著皇上對老兄弟的清算應該結束了。 紫宸殿,五皇子在萬氏面前跳來跳去,拍了拍胸口。 “娘,我一點事都沒,您還不知道四哥嗎?他沒來看我,證明他知道我不會受傷吐血,傷到根本。 娘信不過我,還不信過四哥?” 萬氏手中拿著針線做衣服,把猴子一般兒子當作一團空氣。 五皇子還以為娘親在生自己的氣,乖巧蹲下身,將下顎抵在阿娘的膝蓋上: “娘,別氣了,我真沒事,給大哥上個眼藥罷了?!?/br> “這身袍子是給我做的?是不是有點大?況且我已經有好幾身娘做的袍子了,都穿不過來?!?/br> “不是給你的?!?/br> “……那就是給四哥穿的?” “阿陽不喜歡這顏色,他矜貴得很,袍子上的絲線都要最好的?!?/br> 萬氏嘴角噙著溫柔,眼角余光掃過疊得整整齊齊的兩套華服。 五皇子順勢看過去,好吧,他怎么會覺得阿娘不給四哥準備衣服? 比他身上這身還要華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