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節
“阿爹,我去——” “胡鬧?!?/br> 皇上制止大皇子,搖頭道:“朕讓你來,不是讓你領人去追刺客,是讓你明白武道終究只是個人強,他之所以逃跑,不是他功夫不如侍衛,侍衛們一旦射箭,他身手再好也會被射成刺猬?!?/br> “阿陽也曾經勸過我?!贝蠡首硬缓靡獾膿狭藫项^,眸子明亮,“阿爹放心,我不會耽擱領兵征戰,不會執迷于武道修行,為阿爹統一天下,輔佐阿爹處理國政才是正事,兒子不敢忘記責任?!?/br> 皇上滿意拍了拍大皇子的肩膀,“你先回去,朕去看看楊妃,楊家當初得罪的人太多,這些年,朕為楊妃擋下不少刺殺?!?/br> 大皇子想說讓阿爹繼續陪著自己的話無法出口,點頭道:“雖然拿不到刺客,兒子還是派人去查一查吧,到底是哪一方仇恨楊家的余孽敢于擅闖皇宮——” “陛下,不好了,宮門口,宮門口掛了好些個人頭,有——” 小太監跑過來,白著一張臉,哆哆嗦嗦說道:“奴才大著膽子去看過了,有六部大臣,還有一些南邊來的大商賈?!?/br> 皇上平和的臉色一瞬陰沉下來,大皇子連忙跪下道:“兒子這就派人去查?!?/br> “不用,你即將出征,不該為這事再費心思?!被噬舷乱庾R道:“讓阿陽——” “阿爹,阿陽不適合?!贝蠡首犹嵝训?,“他走路都很費力,無法追查兇手?!?/br> “……召譚曄入宮?!?/br> “遵旨?!?/br> 皇上重重的嘆了一口氣,對每一個兒子都精心培養,可只有阿陽最好用,從未讓他失望過,阿陽辦事總能合乎他心意。 當皇上邁進昭陽殿時,臉上只剩下焦急擔心,加快腳步,“愛妃,愛妃莫怕,朕——” “當?!?/br> 重物砸到緊閉的房門上,楊妃聲音凄厲,“穆北玄,不許進來?!?/br> 皇上嘴角抽了抽,“你這個脾氣啊,朕不親眼看一看,如何能放心?朕知曉你氣不順,千錯萬錯都是朕的錯,朕看一眼就走,不惹你生氣?!?/br> 里面的動靜不大了,皇上頂著被楊妃臭罵一頓的壓力總算邁進了楊妃寢宮。 他抬眼便看到楊妃肩膀上的傷口,一向凌厲的楊妃虛弱靠在床頭,青絲披散,多了幾分柔弱,少了往日的鋒芒倔強。 染血的傷口在她白似雪的肌膚上格外顯眼,楊妃那身皮子若凝脂,白得發光。 皇上喉結滾動,咽了咽口水,“愛妃受傷了,朕為愛妃上藥?!?/br>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皇上絕對不會錯過難得親近楊妃的機會,畢竟楊妃身邊那些個高手們都去追刺客了。 第二百五十八章 皇上vs楊妃 皇上邁進門,楊妃并沒有任何的遮掩傷口的動作,一雙清澈的眼眸就那么直勾勾看著色瞇瞇的男人一步步靠近她。 男人身材高大,五官略顯粗狂,額頭很寬,鼻子很高,嘴唇——很薄,比不得穆地主俊美。 常年征戰使得他皮膚黝黑,留著幾縷齊整的胡須沖淡他一身的莽氣。 楊妃輕輕勾起朱唇,不知是有意還是無心,敞開的衣領向下滑了一寸,一對雪白的渾圓似露不露。 皇上目光下移,從她松垮的內衣隱隱可見一把細腰,細得仿佛一把就能折斷,他很想攬住細腰狠狠做一番,讓她哭,讓她呻吟,讓她臣服。 站在門口的賀太監不敢再看了,皇上等了這么多年,總算是等到了好事,他還真想看看皇上欣喜若狂的模樣,下一步皇上得直接撲倒楊妃—— 出乎意料之外,皇上停在床前三步遠。 楊妃噗嗤笑了,眉眼如絲,“這不像你呀,穆北玄!” 她蓋在下半身的薄被一把掀開,無法再遮掩的一雙白皙筆直的大腿大咧咧展現在皇上眼前。 腿白似玉,唯有涂著鳳仙花汁的腳趾甲紅似石榴,襯著她圓潤的腳趾越發晶瑩白皙。 皇上不由得閉了一下眼睛,什么都瞞不過這個女人。 她知道——知道連他自己都不曾察覺到的癖好。 沒錯。 他喜歡女人的腳。 只是沒有一個女人的腳值得他握在掌心把玩。 “出去,都出去?!?/br> 皇上聲音沙啞卻又透著一股惱羞成怒,楊妃向自己的人點點頭,笑著說道:“記得關門?!?/br> 賀太監正準備關門,手一抖,心一哆嗦,腦袋恨不得鎖進褲襠里,輕輕將房門關上。 離開很遠后,他才敢再看過去,屋子里的燭火滲透到屋外,窗欞上映著皇上高大的身影。 皇上依舊沒有撲倒楊妃……賀太監摸了摸額頭并不存在的汗。 麻煩大了,今晚他看到了太多,不找個強有力的靠山,怕是都活不到新帝登基。 以往皇上每次都帶著怒氣從昭陽殿離開,方才皇上的憤怒同往日是不一樣的。 屋中,楊妃笑得前仰后合,皇上的臉色陰沉難明。 “怕了?怕被我一劍捅死?” “……” “不是吧,到現在還能被我氣到?” “……” 皇上緊了緊攏在袖口的拳頭,遠離猶如海妖一般的女人,卻又舍不得如同往日拂袖而去。 他繞過屏風,一撩衣擺坐了下去,透過百鳥朝鳳的屏風圖案,他依舊能看到疏懶高貴的楊——楊家女公子。 從始至終,就沒有楊妃。 五年了吧,娶了她五年,無論他如何做,是冷淡還是圣寵,都不曾入了她的眼,她也不曾為權勢寵愛改變過分毫。 皇上端起桌上的茶,狠狠灌了一口,話本子哪怕按照他的意思寫出楊妃愛他愛得不顧一切的劇情依舊無法讓他心頭的欲望姜下去。 因為在她身上,他就沒占過半分便宜。 “若是我答應了你,皇后是不是我的?你對你大兒子的偏愛及不上我,對不對?” 果然他方才失控要了楊妃,冊太子又存在變數。 最好等天下一統,阿晨作了太子,他再強勢狠狠要了她。 看她哭,看她臣服,變成他想要的形狀。 皇上捏緊茶杯,好半晌才開口道:“方才的刺客是誰?他想殺了朕,你知道嗎?” “你得罪的人那么多,很多人都想你死,我哪會知曉他是誰?” 楊妃重新蓋上薄被,人都跑到屏風后去了,她也無需再做戲。 楊妃眉梢上揚,心卻是松了一口氣,賭對了,穆北玄——他們穆家兩兄弟都特么是奇葩,腦子里灌得都是水。 不把多疑的穆北玄逼走,指望刺客幫她收尾嗎? 唯有色誘,才能讓穆北玄因懷疑謹慎不敢真要了她。 “今晚我算是為你挨了一劍,刺客是來殺你的,又讓我楊家背了鍋?!?/br> 楊妃笑盈盈說道:“本打算聽楊家余孽的建議,同你生個兒子——” 啪嗒,皇上捏碎了手中的茶盞,“真的?” “機會給你了,你不中用?!睏铄话殉断箩?,散下的幔帳將床遮擋得嚴嚴實實,“記得給我的好侄子,承恩公點補償?!?/br> “宮門口的人頭——” “你不會以為是我做得吧,若是我——我能把人殺了,你還有命嗎?” 楊妃手指甲陷入錦被中,指尖微微泛白,嘲諷說道:“楊家欠穆陽的債,我用那盆血還了。 “你養得好兒子不僅落了我的兒子,還敢在墮胎藥中投毒,他怕我同萬氏,他的好阿娘爭后位,還是怕我活得太久,萬一把你迷得神魂顛倒不顧江山?!?/br> 皇上抿了抿唇,“事已經過了這么多年,你同阿陽之間本該彼此放下,畢竟他隨你學了——” 楊妃說道:“你的意思是我教出了個逆徒?欺師滅祖的逆徒?這話我罵過他,在他給我端藥時,罵得可難聽了。 他猶豫過嗎?心軟過嗎?還不是逼我喝藥,逼我上花轎,逼我出不了京城,去不了西涼。 甚至打算為我劫花轎的裙下臣都被他提前抓走了,那幾日護城河飄了好幾個喝醉后跌落淹死的倒霉鬼?!?/br> “你道我為何總會收下他代你賠禮送來的禮物,我要讓他親眼看看,楊家的債償了,他欠我的拿什么還!” 皇上面色漸漸緩和,咳嗽了兩聲,“別激動,你別——” “滾!” 楊妃重重的捶了床頭,“說得好聽,換成你是我,見欺師滅祖的逆徒在眼皮子底下蹦跶,封靖王,在朝廷上不動聲色對楊家舊臣一個個清算,換做你受得了?” 皇上想一想都忍不住拔劍捅了穆陽。 這小子有今日,除了天賦外,楊妃那幾年的教導極是關鍵。 穆陽是用楊家百年底蘊栽培出來的當世驕子,穆陽得到的教育資源,比如今皇上傾注在大皇子身上都要多得多。 所以他對大皇子成長緩慢并不覺得失望,投入沒有楊妃給穆陽的多,不是他親生兒子不聰明! “對,你能忍受,畢竟你是屬烏龜的,能忍常人所不能忍,也能裝傻。 這些年我算是看明白了,我父麾下的諸多將領,比你有才的沒你不要臉,比你無恥的沒你能忍,比你能忍的——沒你的決斷,他們忍著忍著也就逆來順受,不敢反抗了。 你不一樣——能忍也能一擊致命,關鍵時刻心狠手辣,我父兄輸得不冤,不過穆北玄,你沒有穆陽,縱然最后你能坐在龍椅上,沒有二十年你爬不上去。 而有二十年,我——不會輸,最差兒子也長大了?!?/br> 皇上慢條斯理說道:“你說得都對,誰讓朕有穆陽為子呢?!?/br> 楊妃呼吸沉重幾分,還在盡力遮掩,哪能隱瞞得過耳聰目明的皇上? “朕知你嫉妒朕,阿陽是朕撿回來,抱回家養大,他把萬氏當娘,他就是朕的兒子,除了阿晨之外,朕最疼阿陽?!?/br> 皇上眼角眉梢都帶著幾分得意,楊妃咬牙切齒說道:“最疼?你再狠狠打他幾次廷杖,扣著太醫不給他使,再弄暈他幾次,你看看他還是不是你兒子!今兒我讓你大飽眼福,都可算是獎勵。 你若是殺了穆陽,我讓你睡一次,如何?” 皇上笑了,“不可能,絕對不可能?!?/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