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節
安國公:“……這個,這個還是不羨比較重要?!?/br> ******* 萬平縣衙門口,左側放著鳴冤鼓,云薇拿起鼓錘,旁邊的差役一個個如同熱鍋上的螞蟻, “云姑娘有事只管同小人說,縣令大人一定會幫您,這鼓您還是不要敲了吧?!?/br> 差役們快給云薇跪下了,別人敲鼓鳴冤頂天就是殺人案子,可云姑娘一旦敲響了鳴冤鼓,京城四縣再加上京城怕是都要轟動了。 新來的郭縣令好不容易政務上手了,干勁十足——同云默拉上關系,聽到云薇打算敲鼓后,連忙同師爺商量阻止云薇。 “我不是怕縣令大人有失公允,按照皇上的鐵律,敲鳴冤鼓的案子不拘案犯的功名,官職,都需要親自來過堂審訊?!?/br> 云薇不緊不慢說道,她等得就是轟動效果。 本來漸漸平息的女侯真假千金的事情又因為假千金江氏被休,再次被炒熱。 尤其是云默大手筆廣邀賓客參加自己的婚禮后,許多人都打算沒有帖子也要來領一份喜餅。 他們并不在意喜餅,而是預感到婚禮上一定有好戲看,縱然婚禮平順,不少小寡婦或是待字閨中的姑娘們都想著沾一沾姜氏的運氣。 云默給姜氏寫了那么多足以傳世美好詩詞,用一首首情詩展現愛慕之意,引得少女們春心蕩漾,期盼自己有朝一日也能得到才華橫溢的如意郎君。 姜氏被虧待的事情也被神(故)通(意)廣(散)大(播)的人挖出來,能熬過姜老太太的算計,堅強獨立的姜氏令人欽佩。 威遠將軍鐘情姜氏的消息不知是誰散步出去的,反正這事同云薇沒有關系。 威遠將軍母親雖是糟了罪,威遠將軍入宮負荊請罪——但是這對母子從來沒說過姜氏母女一句不好。 威遠將軍太夫人只說姜氏的賢惠,說她眼瞎沒能早一日給兒子聘姜氏為婦。 并且前幾日,太夫人親自登門給姜氏送了添箱的禮物,當然姜氏沒有要——甚至都沒見她。 畢竟姜氏說過,她可以原諒傷害自己的人,卻不能原諒傷害云薇的仇人! 差役說道:“可是,可是敲鼓的人也會先被打板子?!?/br> “我代替薇meimei挨板子?!?/br> “還有我!” 兩只虎有事做,跟著云薇過來是兩只熊,王大熊,王二熊。 兩人相同色湛藍色外衫,手中拿著一樣的扇子,他們身高相仿,相貌一模一樣,縱然讓親娘來分辨,都很難分清楚。 差役揉了揉眼睛,眼前這對英俊透著文弱的少年雙胞胎連說話聲音都一樣! “此事同我娘也有一些關系,薇meimei是主告,我娘是第二告狀的人?!?/br> “對,薇meimei負責敲鼓遞狀紙,我們負責分攤挨板子,公平合理?!?/br> 兩兄弟你一句,我一句的,已經圍上的百姓如同看皮影戲,照鏡子都沒這么像,百姓們都覺得是不是一個人兩道影子,懷疑起自己的眼睛有毛病。 遠遠墜在后面的程風捂嘴偷笑,眼見著身邊的穆陽臉色發黑,“又被人搶先一步,不過別慌,阿陽會有表現機會?!?/br> 穆陽望著云薇的目光格外溫柔,忽視程風名為安慰其實在刺痛自己的話,淡淡說道:“我讓你送去的藥可送到?李mama若是毒發身亡……” “不能,絕對不能,我的人幫忙看著呢,不過云戎——” 程風也不有得感嘆,“這小子是個練武奇才,同阿陽一樣很有天賦,他是不是有隱疾,怪醫都能請動? 除了奇怪的病能吸引他之外,阿陽親自出面都難請動他。有能耐本事的大夫脾氣怪一點,反而更受追捧,這話是阿陽說的,從見過阿陽后,怪醫越發難請了?!?/br> “我聽你的口吻有點遺憾?沒看到我面子不好用?” 穆陽斜睨程風一眼,雖為屬下,但他們風林火山四旗旗主同穆陽似主似友,更是托付生死的兄弟。 程風干笑兩聲,發現了稀奇之處,“真難得阿陽也能說笑了,值得咱們一起大醉一場?!?/br> 穆陽越來越人味兒,他們不必再擔心穆陽自我毀滅,毫無牽掛的離去。 “快看,開始了?!?/br> 隨著程風的話落,云薇敲響了鳴冤鼓。 縣衙中的郭縣令頭疼不止,“行了,不用再研究對策了,本官就做個拍驚堂木的傀儡縣令吧,不用再費腦子,她想怎么折騰就怎么折騰?!?/br> 郭縣令選擇躺平! 師爺點頭道:“東翁明智,您前任不是說了,同云姑娘不會讓做傀儡的縣令吃虧?!?/br> 郭縣令嘴角抽了抽,什么宏圖大志? 那是啥?! 他狠狠拍了驚堂木,高聲道:“帶告狀之人上堂?!?/br> 差役不再圍著云薇,提著水火棍快跑上大堂,分列兩班,“威武——” 云薇看了一眼卷毛,架空朝代的也是喊威武的。 卷毛搖了搖尾巴,自古套路得人心,他不這么安排的話,又有一堆人來科普,還不如隨讀者的認知,習慣成了真相! 第二百三十二章 云薇:拐賣孩童是要坐牢的 “嗷嗷嗷,太疼了,疼死了?!?/br> 兩個少年被按在地上打板子,喊疼的聲音叫得震天響,好似每一板子都能要了他們的性命。 叫聲之慘烈讓圍在縣衙門外的百姓聽后都后背發涼,回家得警告自家熊孩子,千萬別亂敲鳴冤鼓。 郭縣令看了師爺一眼,怎么回事?不是告訴差役們’手下留情’嗎? 打得這么狠,郭縣令還怎么同云中君拉近關系? 他的最大恩主誠國公的掌上明珠寧縣主同云默的親生女兒打打鬧鬧,極是親近,寧縣主又對云薇推崇備至。 師爺聽著堂下的慘叫不由的懷疑自己是否沒同差役交代清楚? 他悄悄去一看究竟,不大一會兒,師爺一臉無語跑回來,壓低聲音道:“那兩個少爺裝得,不想給東翁添麻煩,王家老爺早就送了差役好幾張銀票——” “你的意思是縱然本官沒有——” 郭縣令輕聲咳嗽,差役也不會打得太狠。 王大老爺同京城不少大商賈都有聯系,確定未來姐夫是云中君之后,王大老爺在商場上更覺得如魚得水。 他銀子多到花不出去,生意漸漸在京城扎下根,并且向北地擴散。 師爺提醒道:“聽說王大老爺還給了夫人一套首飾,夫人同姜夫人關系特別親厚,夫人是您的賢內助,她待云姑娘也好?!?/br> 所以云薇在萬平告狀而沒去京城府衙? 最近自家夫人穿著打扮都同往日有所區別,更精致講究。 上妝時,夫人總會拿出一堆的脂粉讓他挑哪個顏色更好。 是他眼神不好嗎? 他就沒看出那些脂粉顏色有何差異。 以前他夫人不大瞧不起姜氏,是他強硬要求夫人去交好姜氏。 如今,夫人往姜氏哪跑的次數極多,有時郭縣令回府都找不到自己夫人,而且夫人經常給自己來個靈魂拷問! 姜氏端莊嫻雅,絕不會教導他妻子問一些刁鉆的問題,郭縣令認為是云薇帶壞了自己的夫人。 云薇跪下磕頭,打官司就這點不好,原告還需要向縣令磕頭。 誰讓她既沒功名,又沒有告封呢。 等先生有了官身,就能惠及妻女了,比不得公主郡主,官家小姐身份不必行大禮。 郭縣令看著眉目如畫的少女,不有由得暗暗感嘆,就這容貌難怪靖王殿下都動了凡心。 她夫人回來說,云姑娘一日美過一日,他還不大相信,只當妻子贊譽太過。 今日,他感受到夫人的驚艷之感,真是個老天爺都厚愛的少女。 女侯同姜氏母女鬧僵,從來不是姜氏母女的損失,女侯多年強勢自信,總想同男人一較高下,世人的尊重讓女侯失去往日的精明干練。 “你何冤情?”郭縣令開口詢問。 縣衙外的百姓們都等著呢,郭縣令索性直奔案情,盡早完成傀儡縣令的任務,然后認真圍觀。 “我代我娘,代我三姨,狀告昔日威遠伯太夫人拐賣孩童,姜老太婆為一己私利,惡意篡改王夫人的出身,企圖不花銀子就買女童,致使姨婆骨rou分離,悲痛欲絕,他罪大惡極當嚴懲,律法上明令禁止買賣孩童!” “……” 郭縣令沒聽錯吧,還能這么告狀嗎? 都按照律法上來,世上就沒有坑蒙拐騙的事情啦。 可是能說云薇告錯了? 無論是姜氏,還是王夫人,甚至是江氏,這三個女子的命運的確被姜老太婆給弄得一團亂。 江氏可以不提,姜氏是姜老太婆留下的女侯親女,說一句偷孩子——也沒錯。 對王夫人那更是姜老太婆不花錢就認了女兒! “我懇請大人傳姜老太婆,我可當面同她對峙,懇請大人依刑律審訊她,定罪判刑?!?/br> 云薇是找不到姜老太婆給姜氏下毒的證據了,但不意味著她不能換個罪名起訴姜老太婆,把她重新關進牢房去! 圍觀百姓們大開眼界,還能這么告嗎? 郭縣令沉吟一會兒,腦子冷靜下來,問道:“拐賣,這算不上——” “大人此話差異,不能因為姜老太婆曾是伯爵太夫人,姜家富貴就強行抱走窮苦人家的女兒當女兒!” 云薇抬起明亮的眼眸,鄭重說道:“無論貧寒還是富貴,兒女都是父母心中最寶貴的人,她仗勢欺人強搶王夫人,致使王夫人同我姨婆分離多年,差點給王夫人換了祖宗,混淆姜家血脈,她對不起兩邊的祖宗。 貧富并非是約束人的依據,律法才是!” 方才還在喊疼的兩只熊大聲說道:“對,我娘就是被姜老太婆拐賣的?!?/br> “沒錯,姜老太婆一分錢都沒花,看到我娘小時候長得好,便說我娘是她的女兒,強行從姨婆身邊帶走了我娘?!?/br> 郭縣令覺得差役還是打得輕了,這兩人中氣十足,哪是像挨了板子的人? “來人,去姜家抓捕姜老太太?!?/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