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節
不僅不讓人看,連狗都不讓看,這不過分嗎? “過分!太過分!”寧縣主跳腳怒道:“重色輕友,她這是典型的重色輕友,絕交,我一定要同她絕交,除非她肯把單獨同靖王相處的事告訴我,否則我絕不原諒她?!?/br> “就靖王那樣貌,是我也會單獨相處啊?!?/br> 寧縣主身邊的姑娘做西子捧心陶醉狀,篤定說道:“換我寧可同你絕交,也舍不得靖王,橫豎哄一哄你,同你打兩場馬球就能哄回來?!?/br> “沒準只需要告訴靖王殿下的喜好,云姑娘又是寧縣主最好的朋友?!?/br> 又一個姑娘開口,寧縣主惱羞成怒:“我是在乎靖王那張臉的人嗎?我只心儀表哥的,雖然表哥相貌不如靖王,可他對我很好,不能辜負他?!?/br> 云愛眸子閃爍,指著云薇同靖王消失的方向,說道: “你沒看到靖王對云薇的信任維護,肯把云薇放到平等的地位上嗎? 剛才攬住美人調情的高庸王對你很好?我眼不瞎,看到了靖王,我覺得高庸王對你只有兄妹情,而無男女之情?!?/br> 寧縣主沉默了一會兒,抓住云愛手腕,爽朗笑道:“咱們去打馬球,不去想煩心事,云薇已經給我們打了樣,獨自美麗,蜜蜂自來,別為了心儀的男人喪失自我?!?/br> 她抬起手指了指??h主同佳縣主,微微揚起下顎:“我不想如她們為三少變得丑陋,變成笑話,變得骯臟卑劣,讓人看不起?!?/br> 湊在一起的少女們若有所思點頭,其中固然有穆凰舞挑撥,主要原因還是爭搶三少。 誠國公世子頻頻抹眼角,不容易,自家小妹終于是想通了。 以后小妹不再執迷于高庸王,他回去就同老爹一起給云薇豎長生牌,早晚三炷香。 他知曉父親不看好高庸王,只是礙于小妹心儀高庸王,父親才勉強繼續這門婚事。 在高庸王生父不肯聽誠國公勸阻過于信任親兄弟穆北玄時,誠國公對其結義兄長失望不已。 誠國公唯一能為他義兄兼連襟做的事就是盡量保全高庸王的性命。 誠國公世子拽著云戎去彩棚飲酒,或明或暗打聽云戎的喜好,他看遍京城年輕一代的英杰,唯一能在相貌上,武道上同高庸王一較高下的人就是云戎了。 當然這是刨除了靖王的,約定俗成的規矩排名次穆陽單獨一檔。 云戎這么好的妹夫人選,他不能錯過,王大虎也挺好,只可惜不如云戎英俊,他看出王大虎心儀云愛。 安國公府,??h主同佳縣主被穆凰舞送回,兩姑娘見到自己的母親后,哭得差點背過氣去。 安國公的女兒連忙叫人請大夫,又指揮丫鬟為滿臉血跡的女兒清洗。 穆凰舞臉色蒼白,將前因后果同安國公兩個女兒說了一遍。 ??h主是大女兒的女兒,佳縣主是二女兒生的。 她們兩姐妹都生了一子一女,又都是靠著安國公耀武揚威,出嫁等于沒出嫁,兩家人住在安國公府。 她們姐妹性情相似,紛紛叫嚷著要為女兒報仇。 “吵什么?我還沒死呢?!?/br> 安國公面色陰沉,眉間簇著煩躁,他邁步走進來,看了一眼血rou模糊的外孫女,眼底閃過一抹心疼,硬邦邦說道:“該找大夫就找大夫,在這哭鬧又有何用?” “舅公?!蹦禄宋杼崤磷尤嗉t了眼兒,自責內疚道: “是我沒照顧好兩位表妹,您罰我吧,我已經盡力阻止她們了,她們還是被云薇——落入云薇的圈套,我不是故意抹黑她,云薇太邪門了,表妹們中邪了非要用身體抵擋馬球……” “云薇?”安國公暗道一聲壞了,“是云默的女兒?” “不是親生女兒,是云中君將要娶的夫人帶過來的女兒,表妹一時不慎馬球打到了云愛,云薇說表妹是有心傷人,非要報仇不可?!?/br> “你別說了!” 安國公抬手制止正要開口的兩個女兒: “你們少在這添油加醋向我告狀,既然她們在球場上分勝負,兩個丫頭技不如人被馬球傷到也是活該,這算是好事,省得她們在外借我身份張狂,目中無人!” 兩個女兒如同鵪鶉不敢啃聲。 安國公又對穆凰舞說道:“你心思多,所想所求也多,我那兩個外孫女長得不好看,人有點蠢,你們不是一樣的人,往后少在一起玩。 穆地主同你娘的和離的事,我從太后口中聽說了,我只是穆地主的舅舅,他做得決定,我無法改變,往后你不必再喊我舅公?!?/br> 第一百七十三章 恍然大悟的真相 穆凰舞臉比白紙還要蒼白,唇瓣都沒了顏色,一顆顆淚珠無聲順著臉頰滾落,無聲的哭泣,委屈極了。 安國公大女兒不忍心,開口說道:“爹怎么能這么說呢,就算是三弟和離了,凰舞也是三弟的親骨rou,皇上封的公主,不叫爹舅公,叫啥?” “叫我慕老頭或是安國公都成?!?/br> 安國公狠狠瞪了大女兒一眼,真是蠢貨! 他不知穆凰舞兄妹身世,然他知穆地主的性子。 真是穆地主那小心眼的親生骨rou,他斷是舍不得讓淮陽王妃帶走兒女。 唯一能讓穆地主真心相待沒有血緣關系的人就是穆陽了。 安國公私下猜測過穆地主身子有隱疾,這才讓淮陽王妃做出了紅杏出墻的勾當。 對于同太后一起過了好幾年夫妻生活,至今也沒完全斷了的安國公來說,他沒資格指責。 他們都是從戰亂走過來,又都是糙人,對女子貞潔看得沒世族重。 淮陽王都沉默認了,安國公順勢裝糊涂。 穆地主找到最好的承宗人穆陽,這才徹底放棄淮陽王妃生下的兒女。 若不是他找到了親兒子,親兒子又爭氣又出色,他寧可把穆地主拽回來當兒子的。 男人對承宗的兒子格外看重。 “招娣盼娣你們兩人不許多嘴,慕凰舞是公主,用不上你們cao心,管好你們的兒女,再給我惹事,再去針對云中君,你們收拾東西給我滾!” “你們成親時,我出了嫁妝,你們生下兒女時,我也送了禮,后來我有錢了又給你們補了一份嫁妝,我自認沒虧待你們。 你們打著孝順我的名義,賴在安國公府,我也由你們,我不缺你們一口飯吃。 “你們不爭氣,兒女也不太聰明,我都能當閑人養了,這不包括你們惹出來的麻煩。 住在安國公府,就要聽我的,不愿意就帶著你們的嫁妝同這些年攢下的銀子財物離開?!?/br> “爹,大姐錯了,她不是故意惹您不高興,凰舞到底是淮陽王的親女兒,她怕以后三弟弟后悔?!?/br> 二女兒招娣放開女兒,畢恭畢敬上前為小老頭順氣: “我們搬離安國公府,整個府就剩您一個,讓您冷冷清清,孤孤單單的,我們于心不忍,爹,我知您看不上您的孫子。 “他們真心孝順您,您都這個年歲了,怕是生不出兒子了,您就別強了,還是要有人承宗,以后也有人為您燒紙錢?!?/br> “兒子?!” 安國公面色冷峻,打掉二女兒按摩自己肩膀的手,“誰說我沒兒子?!我告訴你們,你們有個弟弟,他有才有貌足以繼承爵位,光宗耀祖?!?/br> “什么?” 兩個女兒大驚失色,連委屈落淚的穆凰舞都不由得看過去。 莫不是安國公得了失心瘋? 怎么白日做起美夢? 穆凰舞突然覺得云薇沒給兩個縣主下降頭,安國公祖上是不是遺傳了瘋???! 她是誤會云薇了? 大女兒招娣站起身,叫嚷說道:“爹被人騙了,誰都知道您生不出兒子,也知你最想要兒子,他們不敢冒認皇上私生子,就來欺騙您?!?/br> “您說他有才有貌,這就是假的呀,咱祖上就是個土財主,沒出過有才有貌的俊俏男子?!?/br> 穆凰舞連忙低頭掩飾抽出的嘴角,慕招娣這是要笑死人嗎? 安國公巡找一圈,從墻角的瓶子中抽出雞毛撣子,追著大女兒打: “你個不孝女,咱們祖宗怎就生不出美男子?土財主怎么了?沒有祖上的傳下來的田產,能養活你嗎? 你老子年輕時本就是十里八鄉的美男子,多少姑娘小寡婦眼中香餑餑,唐僧rou,老子不俊兒,又如何同老婆子——” “爹,別打,別打,我說錯了?!?/br> 大女兒圍著桌子跑,她不高又胖,是京城中有名的矮冬瓜,一身的肥rou隨著奔跑亂顫,白胖圓潤的臉上冒汗,氣喘吁吁說道: “我怕爹被騙了,認回來一個野種,祖傳的家業都給了外人。您可是太后娘娘的丈夫——不,是親兄弟,太后看您的面子上也會求皇上重用他。 一旦他得勢,官運亨通,對,就是借著太后娘娘關照官運亨通,位極人臣之后,你老了病了,他才告訴您是一場騙局,任由你自生自滅……太可怕了?!?/br> 招娣扶著桌角停下來,仰著白面饅頭一般的圓臉,“您就是打死我,我也要說實話,不能看爹老無所依,被混蛋騙光了一切?!?/br> 安國公用手中的雞毛撣子指著大女兒的腦袋,猙獰說道: “你放心好了,你兄弟家財萬貫,我這點銀子他都看不上,他能自己憑著本事做宰輔,做皇上的股肱之臣,他可堂堂正正步步高升,裙帶關系只是他累贅影響他的名聲。 “只有你們沒出息的人眼里心里都是老子的爵位同銀子,有事沒事都把太后搬出來,從不想自己努力奮進,憑本事賺錢封爵。 “可惜了皇上給你們夫婿的好機會,他們太不中用了,一個貽誤戰機差點害死高庸王,一個貪污糧餉,差點激起兵變,不是太后出面,你以為你們夫婿還有命在?” 砰,安國公用力掰斷了雞毛撣子,手掌受傷流血,兩個縣主抱在一起不敢哭,不敢動,盡量縮著身體降低存在感。 兩個女兒嚇了一跳,心驚膽戰看著斷掉的雞毛撣子。 招娣心想還不如挨一頓雞毛撣子讓父親出了這口氣呢。 “你們張嘴太后,閉嘴太后,她不是你們后娘,不會管你們?!?/br> 安國公一腳踹飛椅子,拂袖而去。 穆凰舞眉頭緊鎖,夢中沒有這一出,安國公最后的爵位——她不記得有人承襲了。 不過,她聽說過小道消息,安國公故去后,是由朝廷重臣為其扶靈,那名重臣是誰來著? 她應該記得的,一時想不起來。 “娘,我們還要找云中君問罪嗎?”??h主弱弱問道。 “我看算了吧,云薇不好惹,別讓祖父再罵你們一頓了?!?/br> 佳縣主連忙堵住她的嘴巴,解釋道:“最要緊不能讓祖父被騙了爵位錢財,聽祖父的意思,騙子挺厲害,所求一定不小?!?/br> 穆凰舞腦子突然間炸開了,一人名字在腦海中炸響,是云默!當時已是吏部天官的云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