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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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大耳罵一句,抹抹脖子,抬手在月光下一瞅。 那不是水,是血。 手中食盒登時落了地。 他盯著一地參鮑,電光火石間,乍然想起,方才聽到的人聲,竟和十日前遇見的僧錄司貴客,一模一樣。 十日前。大年三十,大梁仁壽宮。 仁壽宮住著當今太后,姓鐘,是梁太祖發妻。太祖子嗣單薄,膝下幾個孩子都早夭。僅存的長子李繼昀死后,排資論輩,便只有太祖弟弟廣王之孫李懿可繼位。按道理,他應該叫李繼昀一聲“小叔叔”。 偏生李懿是個十足的病秧子。 后宮諸事,便大都由鐘太后做主。而前朝,又有鐘太后的弟弟——平南候鐘濤坐鎮。近年來他幫朝廷拓疆擴土,已逐漸與鎮北侯裴振安旗鼓相當。 因此,早年的“裴李共天下”,恍然已變成“鐘家獨大”之勢。 今夜,皇帝將在大殿慶賀新年,酬宴百官。鐘太后自然獨坐尊位。 服侍的姑姑正為她緩緩戴上插了夜明珠的鳳冠。大太監周瀾海則在一旁尖聲報著參宴官員的賀禮。 “閩浙總督劉含,敬獻釋迦果一百箱?!?/br> “又帶了土產,”太后蹙眉,“放爛了也沒人吃?!?/br> 周瀾海不敢言語,依次照念:“......僧錄司主事裴松染恙告假,敬獻金絲竹扇兩柄,手抄佛經十五卷?!?/br> 這禮一聽就薄,不過僧錄司本來也是個沒甚油水的衙門??膳徵妰杉谊P系又如此微妙,周瀾海覷著太后臉色,卻見太后平和問:“手抄的?難為他有這個心?!?/br> “可不是,這大冷天的,拿筆都顫兒?!敝転懞_B忙順著主子意思陪笑。 “告假便也罷了,”太后道,“他不是從小就一直就身體不好么?!闭f罷,抬手示意周瀾海繼續念下去,忽然,那琺瑯梅花紋護甲在空中停住,于虛空里,遙遙指著名冊,“之前恍然聽誰說過,國子監李博士之女,同她丈夫朱廣弦,犯了個案子,據說極復雜的,沒承想叫人給破了?!?/br> “是?!敝転懞4?。 “朱廣弦這名倒耳熟?!碧笳f。 “是已死的翰林院朱學士內侄?!敝転懞?。 太后陡然一僵。 “是大理寺破的案?還是刑部直接提審?”她問。 “是僧錄司?!敝転懞Q塾^鼻鼻觀心,一句不敢多言。 太后頷首不語,將手慢悠悠地放下,護甲尖端隔著鎏金熏籠烤了會熱氣,方才抬起,撥了撥發冠,將那冒出的白發都遮好,半晌,說:“裴松既是染恙,叫鐘四姑娘提點東西去看看。她不是暫居她阿姐家么,離得近,剛好替哀家去慰問慰問?!?/br> 周瀾海應了,連忙告辭去傳口諭。一時間,屋內只聽得炭火嗶剝之聲?!疤?,這佛經奴婢還是放在藏經閣?”服侍姑姑捧著經卷問。 “嗯,放在最里頭去?!碧箜硪谎?,像看見什么不祥的東西,厭棄地移了目光。 這邊廂,僧錄司里,裴訓月正拿著細狼毫,往自己額頭頰邊一下下點著胭脂?!跋耖L了麻子嗎?”她問身旁紅姑。 “離遠了看,倒也還行?!奔t姑笑,又正色道,“阿月, 你說太后突然叫鐘四小姐過來,有沒有可能是對你的身份起了疑?” “不是可能,是一定?!迸嵊栐屡镜胤帕耸掷镢~鏡,“我和鐘四不知道見過多少面,小時候她還老覺得我和昀哥哥關系過分好,來吃我的醋要和我打架。她和裴松,也見過好幾次?!?/br> “鐘四大嘴巴,什么都能說?!迸嵊栐掳驯蛔油^上一蒙,“紅姑,待會她來了,你就說我染了病,什么嚴重說什么。一碰就傳染的那種病,讓她千萬別靠近!” 紅姑應著,又嘆口氣:“這樣似乎也不是辦法,她來了你就病重,那她走了你這病還繼續嗎?僧錄司里邊這些人,怎么和他們交代呢?!?/br> “能瞞一遭是一遭?!迸嵊栐聬瀽?。 話不多時,已聽得前面有人高聲報“鐘家四小姐到”,紅姑連忙關了門。鐘四小姐的轎子已經穩穩停在了僧錄司口。只見一雙金燦燦的繡鞋先出了轎簾,隨后滿頭珠翠的美人兒扶著丫鬟的手,裊娜下了轎。美人盯著僧錄司的牌子,先是哼了一聲。 “什么破地方,這也叫衙門?” 前來迎客的林斯致只好垂手笑:“一間租來的民間院子,當然比不得平南候府氣派。鐘姑娘,您跟我里邊請,茶已備好,冒昧冒昧,提前打聽了您的口味?!?/br> 鐘四是平南侯鐘濤幺女,排行老四,從小受盡恩寵,自是嬌蠻。像林斯致這般討好她的男人一條長街也排不完。鐘四懶得應付,提了裙子便往里走?!芭崴?,我來瞧你啦——”她高聲,不管不顧,吵得西廂房公案前一眾做事的官吏們皺眉不語。 “實在無禮?!眹蓝鷶R筆,嚴肅瞅著鐘四花團錦簇的背影。 “雖然聒噪,可是京城有名的美人呢?!币慌缘母笔謴埻ㄆG羨道。 “要說美人,平南鎮北兩家,聽說還是那裴家的獨女更美些??上峒乙幘靥珖?,難得一見啊?!庇钟幸蝗说?。 “敢肖想頭兒的jiejie,你小心俸祿難保?!眹蓝偷?。眾人哄笑,正作調侃間,突然聽見不遠處傳來一聲震碎耳膜的尖叫,隨后是女子怒斥—— “裴松,你這yin惡無賴!” 只見東廂房門口,鐘四和林斯致,雙雙捂了眼,免得沖撞床榻香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