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夏澤笙還在撫摸那兩個字,沒有理他。 秦飛鵬譏諷地笑了一聲,轉身要走。 “你太自大了?!鼻赜砩n開口說。 秦飛鵬腳步一頓,回頭瞇眼看他:“你說什么?” “我說你太自大,以至于只懂得以己度人。只是我以為你開始只想盡快按照繼承法盡快分得一杯羹,沒想到你的胃口這么大,是想要全吞?” “我兒子的產業只能給我,難道還能給外人?” 秦禹蒼淡淡道:“這家公司不是秦驥一個人的,里面投資公司、信托機構、各種投資人混雜,還有股東,合伙人,創始團隊……勢力范圍錯綜復雜,就算你吞得下,你消化得了嗎?號稱千億的商業帝國,也不過建立在市值之上,如若股價狂跌,自然大幅縮水。到時候別說是千億,百億都不一定保得住?!?/br> “秦瑞是怎么管教你的,怎么一點家教都沒有。對長輩這么說話?” “我看你說話也沒什么家教?!鼻赜砩n瞥了一眼夏澤笙,“對于一位剛剛受到了喪夫之痛的人,說出那樣的言辭?!?/br> 秦飛鵬氣得臉色發白還要再說什么。 這時候夏澤笙已經站了起來,把死亡證明遞還給何甄,然后對秦飛鵬道:“爸,秦驥的身后事,何律師會妥善處理。其他的事……抱歉,我現在狀態不好,以后再說吧?!?/br> 說完這話,他不再停留,已經向何甄及坎貝爾告辭,離開了別墅。 他在院子里站了片刻,眼神有些失焦。 但是很快的,秦禹蒼跟了出來,他便又恢復了正常。 兩個人沒有說話,安靜地上了車,秦禹蒼發動車子開了出去,一路都很安靜,直到即將抵達夏晗所在的小區。 夏澤笙忽然開口:“就在這里把我放下來吧。我自己走回去?!?/br> 秦禹蒼問他:“你確定嗎?” “夏晗不喜歡看到秦家人。你不要出現,會被遷怒?!毕臐审险f,“你不要去了?!?/br> 秦禹蒼在路邊停下了車,夏澤笙下去,關門的時候還叮囑他:“你回去的路上小心一些,我在江邊坐一會兒就回家?,F在心里有些亂?!?/br> 秦禹蒼感覺有些怪:“你沒事吧?” “我……沒問題?!?/br> 幾次勸阻都被拒絕,秦禹蒼想了想,便發動車子開了出去,從后視鏡看到夏澤笙在靠江邊的公園椅上坐了下來,黃昏之后,路燈亮起一點,照在他的臉上。 這個場景,印在了秦禹蒼的腦海。 他把車開出去了五六公里快要上高架的時候,看到了手剎旁邊夏澤笙遺忘的那副手套。那張被他忘記在夏晗家茶幾上的銀行卡就放在手套旁邊。他忽然想起了后車廂里的那塊兒原石。 還有夏澤笙出發前的話。 ——因為我要離開,想麻煩你,再幫我保管一段時間翡翠原石。 猛地一腳剎車,輪胎發出了尖銳的響聲。后面的車嚇壞了,差點追尾,司機打開車窗罵著“撲街”。 他顧不得這么多,在收費口猛打方向盤,一個大掉頭,加速沖了出去。 他離開有一會兒了,希望還來得及! 第13章 抱抱我 秦禹蒼一路闖了好幾個紅燈,把車扔在江邊綠道旁,下車左右尋找了片刻,終于看到了遠處坐在公園椅上發呆的夏澤笙。 他松了口氣,讓自己呼吸平緩片刻,這才走過去,坐在了夏澤笙旁邊。 “你的手套,忘在我車上了?!彼f,“還有銀行卡?!?/br> 夏澤笙沒有看他,只看著起伏的江面,遠處的光折射在上面,在黑夜里成了脈動的光斑。 “還有那塊翡翠原石?!鼻赜砩n問他,“你打算什么時候拿走?” 秦禹蒼又問:“沈英珍的邀約發來了嗎?你打算什么時候去跟他面談?” “我爸前幾天電話時問起你,想請你來家里吃飯?!彼肓讼肜^續說。 夏澤笙一直沒有說話。 秦禹蒼絞盡了腦汁,深感就算面對最嚴峻的商業危機也沒有這一刻來得無能為力。 他沉默了片刻,忽然開口說:“秦驥當時在公海上失蹤,本身就絕無生還可能,所有人都堅持他死了,你自己用腦子想想,他能活到現在?戀愛腦到你這樣也是無敵了。秦驥的那些情人們不知道啊,那些花邊新聞你沒看見過嗎?你能不能醒醒,他根本沒有愛過你?!?/br> 這一次夏澤笙終于有了反應,他回頭看秦禹蒼,低聲“嗯”了一下。 “我知道……”夏澤笙輕聲說。 “你知道?” “我們的婚姻,沒有什么感情基礎。實際上,我先生并不愛我?!毕臐审险f,“這不是什么秘密?!?/br> 秦驥不愛他。 結婚的時候,他雖然才十九歲,已經見慣世間冷暖,很清楚地知道這場婚姻不過是一場交易的注腳,就像是簽約儀式上的那本合同。 唯一不同的是,這本合同,叫做結婚證。 他甚至沒有期待過秦驥的回應,即便自己在這段婚姻中付出良多。 客廳的畫是他親自拍下來的。 餐廳的一整套中餐具是找大師定制。 還有秦驥書房窗邊的那個花瓶,每日都裝滿了他從花園里剪下來的花朵。 他挑選窗簾的顏色,只希望秦驥晚上能睡個好覺。 他鉆研各種粵菜做法,以滿足秦驥廣東人的餐飲習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