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實在是抱歉,您的定金我們會雙倍奉還?!钡觊L一直鞠躬,“您前兩日打過來的尾款,財務還沒有入賬,也會在今天遲些時候返回您的賬戶?!?/br> “不,這樣并不能彌補我的損失?!毕臐审洗驍嗔怂牡狼?,“你應該知道今天下午三點,臻美珠寶位于琶洲的高珠會要開場,我這套禮服便是為了這場高珠會準備?!?/br> “如果是因為這個原因,店內成衣您可以隨意挑選,若有看上的,我們配合進行修改尺寸?!钡觊L道。 臻美珠寶的高珠會有多么重量級,根本不用描述。 這樣的場合中,足夠隆重的禮服才是標配。 二十五萬的禮服雖然是他夏澤笙能給到的最好的搭配,但是實際上他心里非常清楚,這套衣服的價值也僅僅只能算是勉強夠到了準入門檻。 夏澤笙在店內看了一圈,店內成衣普遍在五萬元以下。 不是款式太日常,就是用料普通。 都不能令人滿意。 如果真的穿著不匹配的衣服去,達不到目的不說,還很有可能適得其反。 “先出去吧?!币恢痹谂赃叞察o的秦禹蒼忽然開口。 夏澤笙愣了一下,也意識到這是在做無用功:“好,我們先離開?!?/br> 出了savile bes poke.的大門,外面的空氣流動了起來,夏澤笙深吸了一口氣。 “你執意要參加臻美珠寶的高珠展,有什么特別的理由嗎?”秦禹蒼問他。 夏澤笙看他,思考了片刻,對他說:“臻美這次進入中國市場,相比其他高奢珠寶品牌已經算是很遲了。然而它從去年開始在中國的業務開展并不順利,除了要與高奢品牌搶攤位,在大眾珠寶市場上,它也幾乎無法與香港珠寶的幾大品牌抗衡。它急于尋找本土的珠寶加工廠,來降低它的物流、加工、安保等成本?!?/br> “你認為這對九霄珠寶是個機會?”秦禹蒼說,“可是單就你現在與秦飛鵬父子之間緊張的關系,我看不出什么理由非要這么做?!?/br> “我也不是為了他們。九霄珠寶是秦飛鵬的,走向哪里輪不到我來cao心??墒羌庸S里有秦驥的股份?!毕臐审险f,“已經有謠傳說今年年底九霄珠寶的加工廠就要關停80%以上的車間……九霄珠寶最開始就是做來料加工,秦驥小時候就在廠里長大。他對加工廠有感情。我不想他回來的時候,發現老工匠都走完了,那樣他會傷心的?!?/br> “況且,我見過不少加工廠里的工匠,你的父親……還有其他人。他們又誠懇又能干,為九霄珠寶辛苦一輩子,他們有什么錯呢?為什么需要承擔因為秦飛鵬經營不力導致的后果?”夏澤笙又笑了笑,“至少得讓你父親,得讓瑞叔這樣的人,年關的時候,一直都能買得起宏順祥的紅參?!?/br> 秦禹蒼本已經拿出煙來點燃,聽到這里,怔忡半晌。 “我這兩天纏著你,也是想要請你陪我一同去高珠展。一方面,多個人跟隨,顯氣勢。另外一方面,除了廠里的人,你受瑞叔耳濡目染也是最熟悉廠里的情況,想必能有個幫襯?!毕臐审系?,“你意下如何?” 秦禹蒼把煙放回煙盒,妥帖地收納起來。 “既然如此,那就走吧?!?/br> “嗯?” “先去給你買一套衣服?!?/br> 第7章 人靠衣裝(下) 秦禹蒼已經把車拐進了一條小路,七拐八拐地,找到了那家隱藏在西關大屋建筑中的西裝店。與savile bespoke.相比,這間店門口有點冷清,一塊兒明顯的招牌也沒有,只是在進門的地方,有一個小小的掛牌。 ——胥暠西裝定制工作室。 這個名字有點耳熟,夏澤笙很快想起胥暠這個人,原本就在倫敦savile bespoke總部擔任首席設計師,后來傳聞他與savile bespoke.高層意見不合,便辭職了。 然后再沒有聽到過這個人的消息。 原來工作室竟然開在這里? 他還在思考,秦禹蒼已經率先走了進去。 西關大屋里面有一個巨大的天井,這里的天井仿佛沒有修繕,到處都是青苔的痕跡,對面堂屋里,有個人坐著躺椅在聽粵劇。 見客人進來也不打招呼。 秦禹蒼走過去,在他耳邊說了幾句什么,那人一下子從躺椅上蹦起來:“savile bespoke現在這么不要臉的事情都干得出來?!尤其是廣州店那個店長,當年就是靠著跪舔權貴才升了上來,這樣子下去,savile bespoke遲早要完蛋?!?/br> 那人走到夏澤笙面前,上下打量他:“你就是夏澤笙?” “是我,胥暠設計師,您好?!?/br> “好衣服架子!”胥暠給予了來自設計師的最高贊揚,“晚上要去臻美的高珠展是嗎?那確實是個名利場,你需要一套很好的‘鎧甲’來武裝自己?!?/br> 他不等夏澤笙反應,便推著他進了后院,在試衣鏡前站好。 “時間確實非常緊張,還好我手里有一套給某位貴客定制的半成品,你身材比他好,穿上去一定很好看?!?/br> 胥暠激動地沖旁邊嚷嚷:“lily!把那套戧駁領的三件套半成品禮服拿過來……對!scabal布料打底那套!” 270度環繞的試衣鏡,從各個角度,將夏澤笙的身影映照的無比清晰,他被扒了風衣,上衣,接著被塞進一件柔軟的羊絨質地的梯形禮服襯衫中??粗竺娓M來的秦禹蒼,有點不知所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