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
旭兒滿周歲后,楊九的奶病逝。她早年當過流民,被司牧嵐的母親收留后才安穩下來。 許綿覺得楊九出了事,他有意無意的躲避她,太明顯了。 這次竟說要搬回原來的住處給他奶守孝叁個月。 從一個多月前,或許從他經常夜里待在司牧嵐的院子不肯回來,就開始躲著她了。 如今也不是談心的時候,康姐兒已經六個多月了。許綿找了個借口,讓司牧嵐有空就過來給康姐兒彈琴,看看她聽覺如何。 司牧嵐可高興了,每日過來彈琴,談兩曲,再練武。這個時候,旭兒特別乖巧的看著,這讓司牧嵐很有成就感。 終于等到楊九被司牧嵐吩咐出去,許綿偷偷問“少爺,前些時候楊九是否遇到了什么事”? 司牧嵐穩住神態“許娘子指的是何”? “楊九一直跟著你,前陣子開始他就有些不對勁兒,比以往不同。他可是接觸了什么女郎”? 司牧嵐心里有些慌,說話卻沒異樣“楊九跟著我外出,都是在書院,我去哪他去哪”。 “你沒有趁著你哥不在府里,去過青樓”?許綿試探的問。 “怎的可能去那種地方,大哥從小教我,萬不能沾染除妻以外的任何女郎。我們要隨外祖家的兒郎一樣,經得住誘惑,潔身自好”。 許綿點頭“不錯,郎君知道這個理,日后娶妻才能夫妻和睦,家庭才會和諧”。 司牧嵐點著頭,胡亂的應著“嗯嗯”。 司牧嵐在外行走,哪能不知,從前朗州城里都是看在謝家的面子上,與他家應付著表面上的客氣往來。 自從大哥跟舅舅表哥們一同負責海運之事后,他在朗州就成了達官貴族們眼中的香餑餑。大嫂亡故,女眷就沒了結交打探消息的途徑。 許綿沒結交過女眷,但她嫂子在舉人娘子和書生圈子里打聽到不少消息。不少官家世家想招司牧嵐為女婿,雖然他年滿十四,但也可提前定親了,早點十五歲成親的郎君比比皆是。 冬日里,下的第一場雪。打破了司府的平靜,也改變了許綿十八歲以后的人生。 看門的小廝慌張的跑進院子稟報,此時司牧嵐正在給康姐兒彈琴,許綿用棉花給做的大紅色花棉襖,她乖巧的坐在小架子床上,旭兒已經會歪歪扭扭的拿著小木劍揮舞起來。 許綿在一旁給許昂和司佩樓做各種棉襖,她手藝長進了不少。今年種的吉貝比去年產量高,司府在司牧嵐的安排下也種了不少。 大人的棉襖還沒做,孩子們的已經做好了。許綿托了嫂子趙氏給爺奶爹娘哥哥弟弟,還有孫大柱和丫丫,一人一件襖子。司府這邊主子少,先給司牧嵐做了件棉花夾襖,又問了司佩樓如今在河東道,那邊如今寒冷至極。 許綿帶著幾個針線好的丫頭加急做了厚實棉襖,防水的保暖棉鞋,和襪子,耳罩口罩手套護膝也全做了。 托了司佩樓的福,許昂今年能穿上鹿皮防水鞋子。嚴大夫一直幫著許綿收購藥材,做了一批防寒傷藥,止血藥。 小廝慌張進來時,許綿正在教丫鬟做耳罩“聽我爺奶說,河東道河北道到北境,這冬日大寒時出門,耳朵都容易凍壞了。這耳罩大爺出門辦事時帶上,免得凍壞了??磮D紙,這里邊走線要這樣,”許綿一邊說一邊教“瞧見沒,這里要收針,還要收緊點”。 幾個丫鬟擠在一起看,被小廝的喊聲嚇了一跳。 “司牧嵐問“何事這般慌張”? “少爺,門外自稱來自京都鎮西將軍府上的二小姐,說她的貼身侍女懷了少爺的子嗣,要少爺接了侍女入府”。 司牧嵐聽完,氣的臉通紅“一派胡言”。 許綿直覺得看向陪著兒子的楊九,見他臉色慘白,額頭沁出了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