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
許綿帶著兒子住在童氏的院子里,許晉禮在跟來的當日就被楊九送回家了。 許綿跟老大夫探討童氏的身子,老大夫搖搖頭“我一點辦法也無,夫人體內的惡露已經嚴重損壞了她的身子。若她保持生產時那般,還能吊著命多活一兩年”。 說完長嘆一口氣“這富人家的日子咋能把身子養成這樣”。 許綿一時也無言,童氏自小沒了親娘,繼母估計啥也不讓教,讓童氏除了識幾個字會女工敷衍一下面子,很多女子的身子調養,婦人生產,內宅里的門道都沒教。 估計連掌家看賬本都不會,看她身邊心大的幾個丫鬟就知道她不懂內宅。 司牧嵐又是連發信件,等司佩樓趕回來時童氏已經下葬。 童家來了幾次,先后在童氏離世前和離世后繼室帶著幾個庶女,話里話外給司家兄弟們挑,不拘正妻還是妾。 老夫人在童氏歿了后也行將就木,完全沒精力應付她們。司牧嵐還是個半大少年,不合適接待她們。 司府被她們吵了幾次后,司牧嵐請許綿出面處理她們。 許綿端坐在客廳,“親家夫人,司府不是你童家后宅,府里主子們娶妻也好納妾也罷輪不到你一個親家繼室指手畫腳。之所以開門迎你進府是看在康姐兒的面子,她還小,得給她多積福報。你若是再來鬧,日后,司府的大門你是進不來的”。 “你一個賤婢,輪得到你跟我說話”?童夫人一臉鄙夷。 “我不是司府的仆人,我是替老夫人替少爺來表明司府的態度”。 “我找我女婿,你能替他做主”? “大爺不在府上,府里少爺做主,你以為你故意氣大夫人這事兒翻遍了”? 童夫人被許綿犀利的話刺的變了臉“我女兒死了,他司佩樓竟然都不回,這是把我童府臉面踩在腳底。怕是他跟他爹一個樣,放著家里不管,在外頭不知養了多少賣皮子的浪貨。也不怕得臟病,呸~”。 嘴皮子利索的,旁邊的庶女都來不及攔住。 童夫人自己說完,臉色慘白,慌張起身,語無倫次“我不跟你一般見識,今日就算了,我們走”。 說著,自己快步往府外走,幾個庶女丫鬟跟著全走了。 過兩日,司佩樓回府,他人憔悴的不行。原本司牧嵐想說他哥的,嫂子病重催他回,一直等不到。這會兒卻開不了口,一肚子話哽在喉頭。 嘆了口氣,“大哥快回去洗洗先休息,有話我們晚些時候再說”。 也不急這一時了,司佩樓點頭。 睡了兩個時辰,兄弟倆在書房。司牧嵐把府里事說了一遍,聽到童氏將女兒托付給許綿時他頓住了。 “祖母可有阻攔”? “祖母沒有反對,許娘子待康姐兒極好。她照顧了二十來日,康姐兒現在只喜歡吃她奶,長好了不少”。 “這府里日后還需你多cao心,我這一年可能都不能回來”。 “什么事得這般久”? “外祖父交代的事,你只管念書習武,習武不能落下。過幾日我會調十個護院進府,府里新買進來的丫鬟能賣的都賣了,心大的家生子全家都賣了。聘許娘子為司府女幕僚,位尊亞母,不要讓她因身份受人折辱”。 “是,大哥”。 “一會兒帶我去你大嫂墳前上柱香”。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