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在作坊待了一天,許綿手頭上的事都交代完了,就剩還在收購的藥材。準備回娘家養胎時,自己再處理。 下半晌,馬車行至半途,下起了大雨。許綿感嘆“自從種下吉貝種子,就沒下過雨,這雨下的好”。 “吉貝可有破芽”? “前日我去地里瞧過,大部分都破芽了。下種的有些晚,若是早十天還能補種”。 “不妨事,商隊若再去西域,再多收些種子。此次去嶺南,并未找到番薯,玉蜀黍和洋芋”。 “大爺出門一趟,十分不易。還勞您費心打探消息”。 “若是能找到這些,也算功德一件”。 “大爺下次外出是何時,去往何處”? “等外祖回信,確認是否愿意建碼頭開海運。若成,我便前往金州參與,若不成便去北地販些牛羊”。 接下來,許綿開始了養胎的日子。每日里,做各種藥丸子。為了方便攜帶,找嚴木工做了各種大小的木瓶,許硯帶著圖紙回響水村后,又帶回來五個搖椅。 這日,司府里就老夫人和司佩樓在。許綿沒法直接交給大夫人,只好叫長伯十一歲的孫兒去喊福安來角門。 許硯見她雙手烏黑便問“你這是做何了”? “搓藥丸子呢,家里可都好”? “家里都好,娘嘮叨說你咋不回家養胎,在主家閑著不干活,不太好。若是無事便回去養胎吧”。 “等我做完了藥丸子再回,嚴叔可有說幾時能做好”? “叁五日便可,屆時二郎會給送來” “嗯,大哥等會兒,我配了些涼茶,你拿回去每日煎一壺” “極好,今年五月比往年熱了不少”。 許綿回去拿涼茶包,,不一會兒,福安出來了。 “見過許夫子”福安朝許綿行禮。 “有勞福安兄跑一趟,這是家妹送給府里主子們的椅子”。 “早就聽許娘子提起過,主子們一直等著瞧瞧這搖椅。大爺請許夫子進府喝盞茶”。 福安交代了門房,領著許硯進了司府。司佩樓年長許硯兩歲,兩人皆老成持重。一個常年南來北往,一個書院夫子,閑聊起來竟有些志氣相投。 許綿跑空角門后,過來時,就瞧著兄長與大爺相談甚歡的樣子。 福安安排小廝將椅子安置在了書房里,其他幾處送到各院子,看見許綿過來,便道“老夫人見著搖椅,甚是喜歡。一會兒可能有賞賜與你,你早些回去,許夫子這邊我照應著”。 “多謝福安哥,我與兄長交代幾句便回”。 許綿沒想到,老夫人會召見她。 隨著小丫鬟進了院子,一丫鬟回她老夫人在小憩,讓她等會兒,說完便進了屋。 這一等差不多半個小時了,許綿再蠢也察覺了老夫人對她的惡意。 她已懷孕快六個月了,天氣還熱,就這么讓她在院子站了半個小時。她脾氣也上來了“既然老夫人到現在還沒醒,那我便先回了,等老夫人醒了,有空了,在喚我吧”。對著門口的小丫鬟說完,扭頭就走。 她可不是司府的奴仆,這老夫人突來的惡意她可不接招。 人走出院子,就被老夫人的貼身丫鬟攔住“楊九媳婦,老夫人才醒了,這就隨我去見老夫人吧”。 許綿回身,定定的瞧著她,直到丫鬟不自在的撇過眼,才緩緩的嗯了一聲。 見到老夫人,許綿覺察覺到她對她的態度,與之前完全不一樣。許綿行過禮,便等著老夫人見她的目的。 “聽聞,近日里你時常與大爺同車出行,還經常去他的書房”? 許綿挑了挑眉,同車出行就一次,書房重地,也就司陪樓有要事相談才會去。她想借書看,都是托楊九像司牧嵐借。能借就借,不能借她就去書鋪買。這老夫人聽的哪門子流言,這是污蔑她還是污蔑司佩樓。 “并無,五月初七大爺有事與我相商,我們同車去了作坊。大爺書房乃是府里重地,除了大爺開口,我不曾隨意出入”。 “剛剛你拿著東西去了前院書房”? “是,我去給兄長送藥茶”。 老夫人從榻上起身,坐在剛送來的搖椅上“這椅子倒是不錯,半坐半躺慢慢搖動,甚是舒服”。 “老夫人喜歡就好”。 “聽福安說你給府里送了四張這搖椅”? “是的” “嗯,你有心了”沖一丫鬟道“去把庫房里的那對雕花雙魚銀手鐲取來,送與許娘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