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下晌,楊九提前下值接許綿回家,順道租了輛馬車送岳父岳母回響水村。許大郎夫妻倆坐的馬車又是閨女塞得滿滿當當的吃食。 回到司府,楊九拿出兩包蜜餞和一包干果“這是少爺聽說你今日生辰買給你的零嘴。這是大爺提前備好的一套茶盞,管家說送給你爺的”。 “我娘家的爺啊”? “是啊。我爺哪會品茶。既是你生辰,定是送與你的,哪會繞個彎送你手上再送給我爺”。 “嗯,有道理”。 “今日想出去吃晚食嗎”? “不用,我懷著身孕,夜里不好在外待太久。就在府里吃吧,夜間再給我買份餛飩和rou餅就行”。 “這是在娘家吃好了,不用我陪了啊”。 “嘻嘻,相公,你看這野果子,可是我爹天不亮進山里摘的,這么多今天都得吃掉,不然浪費了我爹的心意”。 “這野果子這般小,好吃”? “當然好吃了”,其實熟透的野葡萄也好吃,但是這會剛長出來。 楊九嘗了嘗,確實好吃。 “這么多,要不分點出來送給大夫人和少爺嘗嘗鮮”? “他們會吃嗎”? “應該會喜歡,尤其是少爺,喜歡嘗新鮮的吃食”。 “好,那你送份給少爺,我送份給大夫人”。 夫妻倆分頭行動,吃晚食時,兩位主子又各自給許綿添了道菜。 許綿最近也沒閑著,先回趟娘家給家里送回斧頭鐮刀和大鐵鍋。再找好姐妹們,說要大量收購益母草和艾草,艾草要端午后收割的,讓她們先多去山里采益母草,并告訴其他村知曉,曬干后送來響水村嚴大夫家。 她給師傅家賺個差價,另外需要切藥切艾草,師傅師兄和師娘肯定忙不過來,得多找些村里能干實在的婦人,農忙后過來幫忙切藥二十文一天。 她師兄算筆賬,覺得能賺不少,然后自發的去周圍幾個村里宣揚,收購益母草和端午后的艾草。江南道這兩種藥草漫山遍野都是,于是,嚴大夫家每日都熱鬧得很。 嚴昱安在四月的舉人考試中,名次中下,響水村名頭更響亮了。近幾年,二十來歲中舉就出了兩個。 許惟回家吃宴席時,酸溜溜的跟他姐吐槽“我這么聰明,定能二十歲之前考中舉人的”。 “咱就說,自信是可以的,不能自信過了頭,你還沒中秀才呢弟”。 許惟噎了一下“我這不還小嘛,才十叁歲。學里夫子說我學問做得極好” “司府的少爺與你同歲,叁月高中榜首哦”。 許惟要哭了“姐,你就能不能夸夸我嘛”。 許綿摸摸他的腦袋“弟啊,你的心態不對,做學生要謙虛,自信很好,但不能自負。要知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任何一個人都有可能是你的老師。要發自內心的承認贊賞比你優秀的人,并加以學習,不要被一些虛偽的吹噓就迷失了自己”。 “待你年滿十八還未中秀才,我會資助你去游學”。 “怎么可能十八還中不了秀才,若我十六還未中秀才我就去游學”,許惟在心里暗暗發誓:不中舉不娶妻。 “有空把這次考試的題目抄一份給我,再另默一份你的答卷給我瞧瞧吧”。 許綿抽空找她哥了解了下許惟和嚴西恒在學里的情況,果然跟她想的差不離。 “大哥,朗州城里還有比較好的書院嗎。你在青山書院,學里的學子和夫子總得給你幾分面子吹噓小弟,長久下去,小弟的心性怕是要歪了”。 “嗯,從前是我忽視了。再好點的書院是恒遠書院,都是官家子弟和本地世家鄉紳富豪的子孫”。 “這個恒遠書院有門檻嗎”? “門檻何意”? “就是咱這平頭百姓能進嗎?有要求嗎”? 許硯睨了許綿一眼“一是通過考試得到山長的認可,二是需府衙的舉薦才可入” 許綿摸了摸下巴“以小弟和虎子的學識能過考試嗎”? “你也想虎子去”? “對啊。兩個都是我的弟弟,該一視同仁的” “他兩還差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