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時值七月,中午的太陽泛著白光,響水村外的大河干涸,一群人站在河邊,吵吵嚷嚷,“村長你說句話,拿個主意啊“是啊,村長,到底要咋辦,俺們都是佃戶,今年的收成鐵定沒了,貴人老爺到底是個啥章程,你去問問唄”,“是啊,是啊”,“按往年交租子,俺們活不成啊?!?/br> 今年從進入四月份剛種下稻子下過一場雨后,到稻子收割都沒下一滴雨,田里都干了,結出來的稻穗里面全是空的。響水村位置好,前面一條大河,背靠大山,田地都平整,連成一片,城里的達官貴人都把莊子置在這里。響水村百來戶人,人口卻有近500人,有一半是村民,一小半是貴人們的家奴。村長嗒吧嗒吧的抽著旱煙,褐黃色的臉擠在一起,深深的皺紋像溝壑。深深的吐出一口煙道:“咱們村佃種的幾家貴人老爺,別的我也搭不上話,只有司府可以去試試,具體是個啥情況,等我去探探情況再說吧,大家都散了吧,都杵在這也沒用”, “啊,那個,許家大郎啊,你跟我去城里走一趟吧”村長沖離開的人群喊道,許大郎立馬回頭,他后面一個瘦小黑溜的小丫頭一骨碌從許大郎腿邊躥過,許大郎呵斥一聲“綿丫頭瞎竄啥,跟你娘回去”抬頭對村長說“好嘞”。村里人,三三兩兩的往回走,都在議論著今年的租子和賦稅。響水村位置好,給城里的貴人做工能賺些工錢,村里百來戶人家,沒一戶出去討食。聽說幾里外的大田村已經走了十來戶了。 日落時分,村長和許大郎回來了,村里又是一陣熱鬧。具體什么章程也不清楚,許大郎回家后單獨跟他媳婦兒說“司家管事的大奶奶沒了,我們在響水村的日子怕是不好過了”,許氏說“那大奶奶人那么好,咋就沒了呢?那往后我們要不要佃田地呢?!痹S大郎說:“先看看村長家怎么做吧”夫妻倆聊著話,許綿,許大郎的大閨女在一旁支著耳朵聽著,心里愁死了。她今年6歲了,胎穿6年了。 她上面兩個哥哥,下頭還有個弟弟,爹識字,她出生時家里不缺吃穿。過了嬰兒期,發現自己就是個普通的胎穿,沒空間,沒系統,沒金手指,沒任何天賦。。。。。。5歲時纏著她爹教她識字,這里有千字文,三字經,有論語??墒?,往前五個朝代,沒一個熟悉的,架空的太厲害。他爹也就是跟著他太爺爺識的字,逃難途中太爺爺沒撐住死在了路上,家里帶出來的書被他爺爺賣了換糧,活著走到了響水村。 前五個年頭,風調雨順,她家爺奶爹娘加一個哥哥都是勞力,她爺爺和爹還識字,掙錢比旁人更容易,加上她姥姥家也是富農,小日子過得也不差(主要是她很佛系,穿成農家女就好好過種田的日子,不求上進)。開篇就是種田文,很正常的走向,今年鬧旱災了,沒轍,要開始過苦巴巴的日子了。許綿很惆悵,沒水天王老子也得跪啊。她爺奶和爹對逃荒有心理陰影了,估計不到不得已不會離開旱區。 爹娘都各自干活兒了,許綿坐在大堂的門檻上托著下巴發呆,響水村背靠大山,后面的山連成片,像外面的一大片良田,因為位置好,城里的富人在這里建了好幾個莊子,大家都在莊子上干活掙銀錢,所以村里只有一家獵戶,農閑時偶爾在進山處獵獵兔子野雞改善一下伙食。山里啥情況也沒人知道,前世上學時,有同學是大山里搬出來的,聽說山里有水的地方常年都有水,冬天還不會結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