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世民為弟弟劇透頭疼中 第438節
你們年紀都這么大了,別喝酒??! 蘇威郁悶道:“你倒是一點都不擔心你在讖緯中的名聲?!?/br> 裴世矩神態自若道:“讖緯是讖緯,現在是現在,我只要知道我現在的名聲不會壞就行了?!?/br> 蘇威道:“你在撒謊?!?/br> 裴世矩失笑:“我不想刺激你,你非要問。若我在讖緯中名聲很壞,陛下和大德怎么會叫我一聲老師?我這個老師可不是先帝塞給他們,而是他們自己認的?!?/br> 蘇威氣得摔了酒壇子,拂袖而去。 裴世矩看著地上的酒壇子碎片,神情十分嫌棄。 自找不快還撒氣,活該你原本在史書中名聲不佳。 以二郎的性格,才不會慣著你!你就算活著,也別想入仕大唐! “那個所謂讖緯中,大德大概英年早逝吧?!迸崾谰乩^續自飲自酌,將杯中的葡萄酒喝完。 蘇威這個老匹夫還是有利用價值的。他重名,為了洗刷大隋佞臣的名聲,一定會不遺余力地為大唐效力。 就如讖緯中的自己一樣。 陛下不喜蘇威的性格,但大德對能利用的人可沒有太多潔癖,定會勸說陛下給蘇威一個機會,好好利用蘇威。 “若沒有大德……”裴世矩悵然嘆息。 若沒有大德的讖緯,性格剛毅的高颎等人還能活著嗎? 若沒有大德的輔佐,孤軍奮戰的陛下還能游刃有余地留大隋皇室一條命嗎? 若沒有大德…… “我現在也不會活得如此輕松肆意了?!?/br> 裴世矩讓仆人撤去酒具,去花園散步醒酒,欣賞剛栽種的花叢。 他一邊背著手散步,一邊嘀咕:“蘇夔不知道行不行。該和大德說說,我精力還充沛,可以為他分擔?!?/br> “兩位小殿下啊……唉……真是給元德太子丟臉!” 身為大隋老臣,怎么可能忘得了元德太子和…… “孝勇這個謚號確實很貼切,陛下和大德有心了?!?/br> 今日天氣很好,景色也很好,又是心情舒暢的一天。 …… “哇哦?!崩钍烂窨粗糯蠛粜〗?。 正擦拭大弓的李淵嫌棄:“你都多大了?怎么還和小時候喜歡亂叫?” 李世民抬頭:“蘇威抬著棺材去朝堂,要求削減功勛永業田,將功勛永業田改回大漢的食邑?!?/br> 李淵手一抖:“哇???!” 李智云道:“二兄亂叫的習慣難道是繼承自父親?” 李淵給了李智云一下。李世民也給了李智云一下。 李智云揉了揉腦袋,不痛不癢。 父子三人湊一起看李玄霸寫來的私人書信,正式的報告文書被他們丟到一遍,一起驚呼連連。 高颎在城門口接到李世民時,本來很激動。 他看到老當益壯的李淵時,就激動不起來了。 李二郎什么毛???!還帶著太上皇打仗?! 雖然他們知道肯定是李淵想來,李世民才帶著李淵來戰場。但世人怎么想?后世史書怎么寫?肯定會抹黑李世民忌憚李淵,想讓李淵死在戰場上! 你能不能為你的名聲想一想?!???!為你的名聲想、一、想??! 高颎罵李淵:“二郎不懂事,你還不懂事?他不知道名聲二字怎么寫,你這個當父親的不知道護著兒子的名聲?!” 李淵被高颎罵得抬不起頭,半句話都不敢回。 還好李世民也在挨罵,李智云被連帶著挨罵(李智云:關我什么事?。。?,李淵才心里舒暢點。 高颎的氣還沒消,來尋李世民報告西突厥動向的時候,見這父子三人湊一起毫無形象地大呼小叫,火又噌噌噌往上冒。 李淵和李智云見高颎來了,立刻噤聲。 李世民嬉皮笑臉地把信遞給高颎:“高老師,長安城可是出了一件奇事,你快看看!” 高颎瞪了當了皇帝還沒正形的李世民一眼,接過信紙。 他一目十行地看完信,神色很是平靜,沒有絲毫驚訝。 李世民疑惑:“高老師不驚訝?” 高颎道:“我推舉蘇威的時候,他便是這樣的人?!?/br> 高颎把信還給李世民,平靜道:“他本該是這樣的人。不過他應該用更委婉的方式達成目的,估計是薛玄卿刺激了他?!?/br> 李世民好奇地追問:“刺激?怎么刺激?” 高颎的嘴角上翹了rou眼可見的幅度,又強壓了下來。 他仍舊語氣平靜道:“大概是說了什么史書啊讖緯之類的事,想把蘇威氣死?!?/br> 李智云神游天外,完全沒聽高颎在說什么。 李淵豎著耳朵旁聽,聞言臉色大變,牙齒都磨了起來。 高颎看向李淵:“你知道我在說什么?” 李淵甕聲甕氣道:“不知道?!?/br> 高颎道:“那就是知道了。要知恥后勇?!?/br> 李淵:“……”怪不得隋煬帝想殺高颎。這種倚老賣老的老匹夫真是該死! 李世民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高颎在說什么。 他笑得牙花子都露了出來:“是薛老師做得出來的事。對了,阿玄還說,楊二郎楊三郎最近可被蘇夔罵慘了?!?/br> 高颎這才稍稍露出愕然的神情。 他莞爾道:“三郎告訴蘇夔了?也好,蘇夔可不會心軟。三郎太心軟了?!?/br> 李淵疑惑:“什么楊二郎楊三郎,你們在說誰?” 李世民和高颎對視一眼。 高颎:說嗎? 李世民:沒什么不能說的。 高颎道:“當然是元德太子家的楊二郎和楊三郎?!?/br> 李淵瞠目結舌:“他們不是死了嗎?!” 高颎淡漠道:“二郎三郎如此有情有義有本事,怎么會不保護元德太子和孝勇太子的血脈?你在驚訝什么?” 李淵:“……”我不驚訝才奇怪吧!我這個太上皇怎么什么都不知道!還有,雖然他猜到孝勇太子是誰,但什么時候楊暕成為孝勇太子的,自己怎么也不知道! 李淵看向李智云。 李智云疑惑地回看李淵。 李淵更沮喪。顯然,李智云也知道,就自己不知道。 是啊,自己不知道才正常,自己是太上皇,是二郎三郎曾經的敵人。 高颎可不管李淵的郁悶,直接說正事:“西突厥統葉護可汗親自率軍前來,你是要固守,還是要迎擊?” 李世民豎起大拇指,露出八顆牙齒:“我要率領一支輕騎抄他后路!” 高颎:“……” 高颎深呼吸:“我是這樣教你的兵法?” 李世民道:“當然不是,這是我自己的兵法!” 高颎想起了李世民小時候就我行我素的“兵法”。 就算李世民有“戰無不勝”之名,他也想問,這算什么兵法!依托于你個人能力的奇襲如果被記錄下來,不知道會誤導多少后世將領,讓他們帶著人白白送死! 高颎道:“我知道你會贏,但你的安危比輸贏更重要。算了,我不問你了,這次作戰我來指揮,你領軍聽命令。我會給你上戰場的機會,別亂來?!?/br> 高颎看向李淵:“你也是?!?/br> 李淵對李世民挑撥離間道:“我怎么看著他比你還像皇帝?” 李世民攤手:“就算我是皇帝,師父就是父,父比我大?!?/br> 李淵:“……”我這個親生父親還在這里呢! 高颎根本不理睬李淵的挑撥離間和李世民的抱怨,直接整軍下令了。 當然,他對外聲稱是李世民的命令。 將領們十分感動。陛下終于肯把功勞讓給我們一次嗎! “聽聞陛下這次只賞賜食邑,不是賞賜永業田?!?/br> “所以陛下才不當先鋒嗎?他當先鋒,我們什么賞賜都撈不著?!毙焓绖薏潦弥L|槍,對憤憤不平的單雄信道,“這算是對我們的補償吧?!?/br> 單雄信一愣:“啊,這樣啊?!?/br> 他看向羅士信:“是這樣嗎?” 羅士信猶豫了一下,道:“三郎君和陳鐵牛沒來,我們還是撈得著功勞的?!?/br> 單雄信想了許久,才想起陳鐵牛是誰:“晉王殿下就罷了,和陳鐵牛什么關系?” 秦瓊補充:“因為陳鐵牛是執行晉王殿下命令的人。若晉王殿下召個天雷地火,出個什么讓敵軍自滅的毒計,我們還打什么?連陛下都眼睜睜地看著頡利可汗從黃河退去,只能隔了好多年才抓到頡利可汗?!?/br> 宗羅睺道:“別胡說。那次晉王殿下逼退頡利可汗,不是因為陛下不想打,讓頡利可汗快滾嗎?” 秦瓊道:“是你跟著三郎君去的黃河,還是我跟著三郎君去的黃河?信你還是信我?” 宗羅睺:“……有道理?!?/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