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世民為弟弟劇透頭疼中 第320節
李壽也覺得很尷尬。 他比李孝恭還長一輩,居然被個晚輩比了下去。 最終李世民只好給李壽和李孝恭換了個位置,讓李孝恭和柴紹一同鎮守蜀郡,恢復蜀郡的社會秩序。等騰出手后,就去名義上已經臣服,但仗著自己山高路遠想當國中國的巴郡轉轉,讓他們乖乖當個老實地方官。 蜀郡的范圍不止成都平原,西邊和南邊的山區都時常有蠻夷sao擾。李孝恭和柴紹還得帶兵打仗,也算是獨領一軍了。 李世民只給他們留了五千人,剩下的兵要他們自己收編隋朝鷹揚府的舊兵卒。 柴紹和李孝恭在跟著李世民入蜀的時候學了些練兵和領兵的本事?,F在李世民讓他們自己帶兵,他們雖然忐忑但也很興奮。 柴紹和李孝恭年紀差不多,又同住大興城,雖然以前關系有點遠,沒有過多接觸過,但大興城的勛貴圈子就那么大,兩人還是認識的。 現在兩人既然為同僚,自然很快就成為了好友。 柴紹還把李靖也拉了過來。 李靖想了想,拜訪了李壽幾次,把李壽也拉了過去。 大家都是隴西郡王的下屬,四十多歲和二十多歲沒區別,都能成為朋友。 李世民原本還和李玄霸嘀咕,擔心笨笨的堂叔被孤立。沒想到李靖這么會做人,他松了口氣。 李玄霸瞥了二哥一眼;【叔父雖率兵先至,未嘗身履行陣。山東未定,受委專征,建德南侵,全軍陷沒;及劉黑闥翻動,叔父望風而破?!?/br> 李世民:“???你說什么?” 李玄霸:【你當皇帝后和李神通說的話。我可不信你會擔憂他,你就是想看他笑話?!?/br> 李世民:“……” 李世民捧腹大笑:“哈哈哈哈哈哈哈,我的嘴真損!” 李玄霸嘆氣:“你可以別這么損。你倒是不怕得罪他,但別人還是需要顧忌他宗室的身份?!?/br> 李世民抱著手臂道:“我是皇帝,無論他怎么不高興,難道他還能在我面前誣告成功?” 李玄霸:“……有道理?!?/br> 李世民昂起腦袋。難得一次把阿玄說得啞口無言,得意! 把柴紹和李孝恭丟到成都后,在臘月來臨時,李世民再次拔營出征,沿著長江出蜀,前往巴郡,然后順著長江南下。 在蜀郡的這幾月,李世民征收到了足夠多的戰船。雖然這些戰船也就起個運糧運兵的作用,不可能直接在江面上打水戰,但出蜀足夠用了。 雖然隋朝的長江商路已經很繁榮,每隔幾日就有江南的船只在成都???,李玄霸還是有點擔心三峽江水過于湍急。 他哥可是沒有打過水仗啊,會不會暈船? 然后李玄霸看見他哥站在船頭,迎著湍急的長江水展開手臂喊“啊”,并帶得一群部將跟著展開手臂喊“啊”,連李靖和李壽都被帶傻了。 他默默扭頭回船艙,逃得飛快。 第179章 你說這個叫偵查 李世民和李玄霸兩兄弟帶兵路過巴郡時, 沒有上岸去巴郡小逛,只在夜晚靠岸時與等候在長江碼頭的巴郡太守聊了一會兒。 他們號稱帶了五萬人,實際上只有三萬多人, 其中一半是新兵和民夫。老卒中只有五千人是從隴西跟來, 其余都是剛跟著李世民成為老卒。 李世民從隴西帶來的其余精兵, 都留在了關中和巴蜀。 若不是薛舉回到了大興,房喬等人也又送了萬余名過來,李世民手頭那點隴西精兵還不知道該怎么分。 地盤大了精兵太少, 李世民和李玄霸兄弟二人急得互相嘲笑對方每天掉了多少頭發。 但就是三萬多人,加上戰馬牲畜所吃糧草,每月光是果腹都需要十萬石。 現在一石約是后世五十四公斤, 十萬石就是五千四百噸。 這還只是“果腹”,不提吃飽。 打仗打的就是后勤??纯催@消耗, 就知道三萬大軍不敢輕易更改路線。 他們船上的糧食看著多, 實際上連一月都不夠吃,等剛上岸,糧草估計就剩得不多了,必須要盡快攻城略地,用當地糧倉的糧食來補給軍糧。 在巴郡多待一日, 就是往糧草上點一把火,他們燒不起。 巴郡太守見兩位年輕郡王火急火燎地要離開, 宴會什么一律拒絕,除非他能提供三萬人的糧草,只能苦笑著拱手送李世民和李玄霸離開。 巴蜀雖然常連在一起說, 但巴郡和蜀郡的環境差距很大。 在都江堰修建后, 成都平原變成了天府之國, 至少只提蜀郡成都平原這一塊, 其繁榮程度不輸中原。如果把官員派到蜀郡當太守,那是享福。 巴郡則全是崇山峻嶺,朝廷基本只能管到官道和河道附近的城池,其他都是巴人自治。 就巴郡那走遍全郡都找不到幾處平地的地形,現在還是亂世,要提供糧草太難了。 官員如果外放到巴郡做官,那都是得罪了朝廷,貶謫而來的,所謂“巴山蜀楚水凄涼地”,巴山確實挺凄涼的。 李世民過了看山看水的興奮勁后,開始為自己將來的江山憂愁。 李世民扒拉著不想理睬他的李玄霸道:“阿玄啊,巴蜀還是挨著,情況就大不相同。江山如此大,我要怎么管理啊?!?/br> 正在釣魚的李玄霸敷衍道:“自己想?!?/br> 李世民繼續扒拉弟弟:“怎么能讓我自己想?我連出生都不是自己一個人出生!別釣魚了,反正你也釣不起來,快和我一起愁?!?/br> 李玄霸想把他哥一腳踹進水里。 什么叫做“你也釣不起來”?沒有二哥在旁邊吵鬧,他早就釣上來了! 但船就這么大,李玄霸躲不過,只能被他哥sao擾。 李玄霸把魚竿固定好,沒好氣道:“你把治國當打仗唄。遠征多少距離需要多少糧草,軍令能幾日到達,這些你又不是不知道?!?/br> 李世民愁眉苦臉道:“我知道,知道才頭疼?!?/br> 他雙手比劃:“這么大的天下……” 他又把雙手收攏:“我好像只能管得了這么小一塊地?!?/br> 李世民手肘放在膝蓋上,雙手托腮,憂愁道:“我還想開疆擴土,打出一個比大漢、大隋都更大的天下呢?!?/br> 李世民憂愁的嗓門很大,李靖等人聽到之后,也陷入思索。 作為武將,皇帝不開疆擴土他們就沒有地方賺取功勞。 但他們不是普通武將,比起自己的功勞,他們更想為年輕的主公解憂。 他們想跟隨的是一位明君,想親手為盛世添磚加瓦,所以盲目打仗肯定是不行的,每一場仗都得“劃算”。 李靖思索了一會兒,道:“若只是出兵,發當地兵卒,應該耗費的糧草不多?!?/br> 李壽道:“像大隋那樣各地都設立鷹揚府嗎?但天下一亂,鷹揚府就會叛亂?!?/br> 李靖道:“若天下大亂,沒有鷹揚府地方也會叛亂?!?/br> 宗羅睺道:“那我們打突厥呢?現在只是小打小鬧,可以去草原搶東西。等我們派大軍去草原,草原部落肯定逃得遠遠的,我們只能靠自己補給?!?/br> 秦瓊點頭贊同:“當初漢武帝征西域,差點把剛經歷文景之治的大漢拖垮?!?/br> 李世民瞅了秦瓊一眼,用手拍了拍李玄霸的手臂。 李玄霸:【秦叔寶每日都在看書,懂得這個有什么值得驚訝?】 李世民:【哇!】 李世民:【好!】 李玄霸:【你不是已經能在心底說兩個字了,為什么要分開說?】 李世民:【累……】 李玄霸給了二哥一個隱晦的鄙視眼神。 李世民用自己的憂愁起了個頭,下屬們就自己聊了起來。李世民沒有加入探討,只安靜地在一旁聆聽。 李玄霸換了個地方釣魚。 當他終于把魚釣起來的時候,天下飛下來一只金雕,抓起魚就跑。 李玄霸從小板凳上跳起來大罵:“烏鏑!別頑皮,小心魚鉤!你要吃魚我給你做,你搶什么!” 烏鏑在空中“啾啾啾”叫,爪子一松,魚落在了水中。 李玄霸:“……” 李玄霸深呼吸:“寒鉤,揍它?!?/br> 在床頭欄桿上閉眼小憩的寒鉤睜開了它銳利的雙眼,振翅飛上了天空。 寒鉤:“啾啾啾!”別頑皮! 烏鏑:“啾啾!~”就頑皮! 李玄霸看著自己被扯斷的魚線氣得腦袋突突突的疼。 更讓他生氣的是,李世民又找了過來,抬頭一看空中兩只雕在打架,又看了一眼李玄霸手中扯斷的魚線,就開始捧腹大笑,并一邊笑一邊呼朋喚友來一起笑。 這有什么好笑的! 李靖等人雖然覺得嘲笑李玄霸不太好,但也忍不住拈須微笑。 秦瓊和宗羅睺詢問李玄霸,需不需要幫他把烏鏑逮住揍一頓。 還有將領試圖幫李玄霸撈魚,以安慰李玄霸被主公和傻雕氣到的脆弱心靈。 李玄霸揮了揮袖子,回船艙睡覺,誰叫也不出來。 李世民笑得更加厲害,還專門跑李玄霸床頭笑。 李玄霸本來想忍耐,還是忍無可忍,和他二哥打了一架。 李世民不笑了,但船上充滿了歡聲笑語,連后面船只上的兵卒聽到兩位年輕的郡王再次打架,也忍俊不禁。 李玄霸真的很不能理解他家二哥,怎么每次出征都搞得像郊游似的。 他甚至惡劣地想,如果自己不好好搞后勤,餓二哥幾頓,不知道二哥還能不能這么輕松。 李世民聽到李玄霸惡劣地威脅,滿不在乎道:“所以我把你拴在身邊啊,只要你有吃的,就有我一口吃的。你還能餓著你自己?” 李玄霸:“……”他想起二哥從小到大都從他手里搶食物,更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