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世民為弟弟劇透頭疼中 第248節
李世民道:“陛下親征東突厥時,請任命臣為先鋒!” 楊廣嘆了口氣,對李世民道:“起身吧。你這次真是遭了無妄之災。不過也是你做事不謹慎的緣故,你要引以為鑒?!?/br> 李世民恭敬道:“是,臣一定銘記于心?!?/br> 果然如老師所言,楊廣雖然不相信李元吉,但并不厭惡李元吉誣告的事。 在楊廣看來,這反倒是如了他的意,正好敲打唐國公府。 即使現在唐國公府被他所信任,即使他沒想過收走唐國公府的兵權,但他仍舊有機會就要敲打一下,就像是馴鷹馴犬一樣。 李世民雙拳在袖口中死死握緊。他懂得了楊廣這個昏君的帝王之術,呵。 楊廣見李世民神色恭敬,心里十分滿意:“這件事你委屈了,朕命你為河右慰撫使,涿郡留守。你好好備戰東突厥。等高麗王投降,朕定為你報仇?!?/br> 李世民感動不已:“謝陛下隆恩!臣一定為陛下肝腦涂地!” 楊廣道:“不過李淵治家不嚴,需要小懲一番。他既然管不住河東,這河東慰撫使就別當了,好好鎮守太原,當山西慰撫使。唉,朕想給你父親這個表親一點機會,他卻老是抓不住這個機會?!?/br> 李世民沉默不語。作為兒子,他不該說父親的不是。 他這樣的沉默也讓楊廣很滿意。 經歷了太子逼宮,楊廣更加重視孝道人倫??v然李淵很偏心,但李世民也不能對李淵露出不滿。 只有足夠孝順的人,才會足夠忠誠。 楊廣正準備再勉勵李世民幾句,有宮人匆匆來報。 “稟奏陛下!唐國公夫人在宮門敲鼓告御狀,狀告其子李元吉忤逆父母,犯十惡不赦之罪!” 楊廣從坐榻上猛地站起來,不敢置信道:“誰?什么罪?” 宮人聲音顫抖道:“唐國公夫人,狀告其子李元吉十惡不赦之罪!” 十惡不赦,乃是開皇元年所頒布的重罪律條?!堕_皇律》規定,“謀反、謀大逆、謀叛、惡逆、不道、大不敬、不孝、不睦、不義、內亂”十條大罪,排除在天下大赦之外。 李元吉確實觸犯了“惡逆”這一條罪名,謀殺自己的兄弟。但楊廣支持誣告,怎么能定下李元吉“不睦”之罪呢? 楊廣心中立刻不喜,狐疑地看向李世民。 李世民表情十分茫然無措。 楊廣皺著眉頭收回視線:“唐國公夫人怎么會來了?難道是唐國公?” 這時候,又有一個宮人匆匆趕來,磕頭道:“唐國公派人來帶走唐國公夫人,與唐國公夫人起了沖突,唐國公夫人受傷了!” 李世民從地上一躍而起,憤怒道:“誰敢傷我母親!” 楊廣愕然:“唐國公……唐國公派人帶走唐國公夫人?” 宇文述靜靜地觀察情況,現在才開口對楊廣道:“陛下,請召見唐國公夫人覲見。好歹唐國公也是陛下的表親,李元吉的誣告已經是唐國公府的家丑,可不能讓這家丑再擴大了?!?/br> 楊廣嘆氣:“這什么事啊……唉,快把竇夫人請進來。二郎,你去接你母親?!?/br> 李世民重新跪在地上道:“請陛下賜給我斬殺刁奴的權力!” 楊廣擺擺手:“你府中的奴仆,怎么處置,你自己決定。居然敢傷家中主母,確實該殺?!?/br> 李世民磕頭道:“謝陛下!” 他轉身走出殿門。 守在殿門外的侍衛將李世民之前面圣時解下的劍,還給了李世民。 李世民沒有將劍佩戴在腰上。 他拔出劍,一手握劍,一手拿鞘,向宮門外走去。 宮門外,在拉扯中摔倒在地,磨破了手臂的竇夫人再次拔出匕首,刺向想將她拉上馬車的壯仆。 壯仆躲開,厲聲道:“夫人,這是國公的命令!” 竇夫人握緊匕首:“無論是誰的命令,你再敢動我試試?!?/br> 壯仆抱拳:“請夫人贖罪,國公有令,無論采取什么方式,都要把夫人帶回太原!” “無論采取什么方式?” 壓抑到極致的聲音和利器摩擦地面的聲音一同響起。 李世民拖著長劍,長劍劍尖在地上擦出火花。 壯仆趕緊道:“二郎君,這是……” 他話音未落,李世民突然一躍而起,手中長劍從地面往上一劃,高高舉起,重重落下。 壯仆還未回過神,頭顱居然已經落地! 李世民的劍尖再次砸落地面,發出“?!钡囊宦曧?。 他擋在竇夫人面前,看向壯仆的眼神冒著火,臉上神情卻冷得像結了霜。 “傷我母親者,死?!?/br> 第138章 殺不孝以儆效尤 當壯仆的腦袋滾落的時候, 嘈雜的現場立刻鴉雀無聲。 竇夫人焦急道:“二郎……” 竇夫人話還未說完,就被李世民打斷道:“母親放心,我已經得到了陛下的同意, 斬殺刁奴?!?/br> 李世民帶來的人就在宮門前等候。 當竇夫人騎著馬朝著宮門奔來, 又有人喊著唐國公的命令追逐時, 秦瓊等人都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不知道自己該怎么做。 李世民一出手,秦瓊等人就找到了主心骨, 立刻出手把其他壯仆制服。 秦瓊道:“把他們的嘴都堵住……誰去借個木桶來,把地洗干凈,別麻煩陛下的侍衛?!?/br> 李世民的下屬綁人的綁人, 拖尸的拖尸,洗地的洗地, 很快就把現場處理干凈。 非常專業。 李世民心中的火氣沒有因為斬殺了一個刁奴就消失。但秦瓊等人效率太高, 速度太快,他還沒反應過來,地都被洗干凈了。 他只能沉著臉甩了一下劍上的血珠,將劍還鞘。 李世民問道:“母親,陛下召見你?!?/br> 他一邊說, 一邊查看竇夫人手臂上的擦傷。 李世民上戰場時總愛親自沖殺在前。李玄霸給他準備了小罐裝的金瘡藥,讓他在馬上追擊敵人的時候能抽空涂一下, 聊勝于無。 弟弟雖然不在身邊,李世民已經養成了隨身帶著藥膏的習慣。 他先用清水替母親清洗了一下傷口,然后涂上加了烈酒的藥膏:“有點疼, 母親請忍耐一下?!?/br> 手臂傳來刺痛感, 竇夫人一聲未吭。 等李世民涂完藥, 竇夫人壓低聲音問道:“二郎, 那把火誰放的?” 李世民眼眸閃了閃,沉聲道:“東突厥?!?/br> 竇夫人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 母子二人往宮里走去。竇夫人低聲將這次沖突的原因告訴李世民。 有些事是她根據李淵的性格猜測,但應該差不離。 李世民一邊聽竇夫人解釋自己告御狀和李淵派人來阻攔她的原因,一邊和自己從弟弟那里得來的消息做對比。 時間回到李玄霸還在河東的時候。 李玄霸先因為換季例行生病。 這次他病得比較嚴重,李建成又沉迷喝酒打獵,讓李元吉找到機會從李建成書房里偷到李玄霸的墨寶,自己涂改拼湊成書信,向丁郡丞誣告。 丁郡丞找來李建成問事時,宇文珠向太原送信,告知李玄霸病重。 李世民因為想要去涿郡見太子,被李淵軟禁,后來被出兵的李淵一同帶走,沒有接到信。竇夫人看到書信,花了一日時間匆匆將手中的事交給萬氏后,乘坐馬車前往河東郡照顧李玄霸。 丁郡丞花了幾日的時間嚇唬李建成。李建成被丁郡丞嚇到,又被丁郡丞以族叔前例誘惑,堅稱這都是李世民和李玄霸的錯,要做大義滅親的人。 丁郡丞將李建成放回太原郡,向李淵通個口風。 這時李玄霸的病好轉,準備回太原。他派金雕給李世民送信,讓二哥來接他。 竇夫人此時已經在路上,與成了驚弓之鳥,不敢走大路,所以帶著仆從騎馬走小路回太原的李建成錯過。 李玄霸讓李智云去通知李建成自己要回太原時,發現李建成已經人走宅空。 丁郡丞發現李玄霸病愈,想要離開河東郡,派人將李玄霸軟禁。 這時變相突生,在丁郡丞和李玄霸見面當晚,未知勢力混入換防府兵中放火,李玄霸生死未卜。 竇夫人到達河東郡后,和丁郡丞一同前往涿郡面圣。仆從阻攔不及,快馬加鞭回太原郡稟報李淵。 當仆從不眠不休只花了三日就到達太原郡時,李建成也正好回到太原郡。 李淵先把李建成罵了一頓,當得知竇夫人要告御狀時大驚失色。 “她糊涂了!”李淵焦急地如熱鍋上的螞蟻,“婦道人家無知,還真以為現實和話本上寫的一樣,遇到冤屈就能告御狀嗎!她知不知道告御狀的人首先會被打板子?!再者,她還記不記得她是北周武帝的外甥女?!現在陛下正因為天下大亂而心煩意亂,太子又犯上作亂……唉!” 剩下的話太過大逆不道,李淵沒有說出口。 以夫人的身份,若在敏感時刻出現在皇帝面前,說不定會讓皇帝想起“前朝余孽”,誤以為太子之事真的和前朝有關。 雖然皇帝沒有證據,但李淵現在越來越了解楊廣是什么樣的人。 楊廣做事不看證據,只看心情。就像是現在軍報如雪花般飛入都城,但楊廣堅信天下仍舊安定,還出兵征討高麗一樣。他如果不肯相信自己的兒子會謀逆,說不定就會腦補一個“前朝余孽”來為太子謀逆找補。 再者家丑不可外揚。李淵準備把李元吉接回來后,讓李元吉悄悄病死。如果讓皇帝插手,說不定還會牽連唐國公府其他人。 李淵十分焦急,忙讓自己私兵火速抄小路火速去涿郡城門口,攔阻竇夫人面圣。 私兵問道:“如果夫人不愿意回來,我們該如何做?” 李淵道:“不管用什么手段,都必須把夫人帶回來!不能讓夫人見到楊廣!” 私兵又問道:“如果夫人反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