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世民為弟弟劇透頭疼中 第225節
宇文珠橫眉道:“我是醫師,不是廚子?!?/br> 李玄霸笑道:“藥膳不分家,都一樣?!?/br> 宇文珠擰了李玄霸的胳膊一下,然后也跟著笑了。 兩人笑著笑著就靠在了一起,好像五月的夜晚也很涼,需要依偎著取暖似的。 宇文珠抬頭看著天空:“今天只是月牙,但星空好明亮?!?/br> 李玄霸問道:“要不要去屋頂看星星?” 宇文珠猶豫了一會兒,點頭:“好!” 在新婚之夜爬上屋頂看星星聽著很離經叛道,但她的夫君不是個循規蹈矩的人,她也不用約束自己。 小兩口命令仆人搬來梯子,他們小心翼翼爬上了屋頂。 仆人還送上來毯子,讓他們蓋在瓦當上,可以躺著看星星。 “珠娘,你知道張衡嗎?不是陛下賜死的那個大臣,是漢朝的張衡?!?/br> “我知道。我知道他說‘渾天如雞子,天體圓如彈丸,地如雞子中黃,孤居于天內’。聽著好神奇啊?!?/br> “這是真的。我們腳下的大地是球形,天上的星星也是球形。我們圍繞著太陽轉動,月亮圍繞我們轉動?!?/br> “要怎么證明呢?” “我之后想想辦法給你證明?!?/br> “嘻嘻,好。那天上的星星也都是星球嗎?” “大部分都是。有些是氣態行星。我們將天空劃分成不同星座,外國也一樣。你看那個,他們叫天琴座?!?/br> “那不是織女牛郎星嗎?” “對,天琴座的故事也和愛情有關?!?/br> 李玄霸看著星空口若懸河。 他前世就喜歡看星星。那時城市燈火還不徹夜通明,就是在城市里都能看到璀璨的銀河。 當夜深人靜時,他獨自一人找一處昏暗的地方,抬頭看著星星,想象星座中的那些故事。好像這樣,他就仿佛不孤單了。 他有皓月群星做伴,并不孤寂。 投胎轉世后,星座的知識用不上,就算要看星星辨別方位,華夏自有自己古老的星相學知識體系。 李玄霸很多年沒有談過星空?,F在開口,他發現這些故事都烙印在他的靈魂中,可以滔滔不絕說很久。 仿佛在很久之前,他就等著與人分享星空故事那一刻似的。 宇文珠躺在屋頂,星月銀河倒映在她的眼眸中。 她身下是狹窄的后院,眼前是浩瀚的星空。 宇文珠曾經一個人看過星星,數過星星,朗誦過關于星星和月亮的詩歌。 她讀過很多書,但從未看過李玄霸口中那些關于星星的神話故事,也沒有從哪本書上看到過太陽系、銀河系的詞語。 她不知道李玄霸為何會知道這么多奇怪的故事,但她不會打聽這些故事的來歷,也不會質疑李玄霸口中的故事。 宇文珠相信那些都是真的。 有著奇怪故事的西方文明是真的,會相互吸引互相環繞的星球也是真的。 世界就是這么大,宇宙就是這么大。 “我不知道望遠鏡的原理是什么,但可以試試。一年、兩年、十年,總有一天,我可以帶你看到月球真正的模樣。你就會相信我了?!?/br> “我現在就相信你,但月球我也要看。一言為定?!?/br> 宇文珠側頭,眼中的星空倒影變成了李玄霸的倒影。 李玄霸也側頭看向宇文珠,他笑得就像是一個尋常意氣風發開朗少年郎。 “一言為定?!?/br> 兩人相視而笑,又繼續仰面看著浩瀚的星空,美麗的弦月,璀璨的銀河。 有流星從夜空中劃過。 李玄霸道:“聽說看到流星在心中默默許愿會實現?!?/br> 宇文珠遺憾道:“可惜錯過……啊,又是一顆!” 李玄霸和宇文珠驚訝地睜圓眼睛。 在少年少女的眼眸中,一顆一顆的星星在夜幕中劃過,仿佛星落成雨。 李玄霸和宇文珠不知何時雙手緊握,眼睛一眨不??粗炜?,一直到最后一顆流星消失。 “三郎,你許的什么愿望?” “嗯……不能說,說了就不靈了?!?/br> “那我也不說?!?/br> 少年少女繼續躺在夜空下,繼續討論著星星的故事。 小院外,笑鬧聲仍舊喧囂。 第125章 宇文珠委婉勸說 小兩口的溫馨看星星新婚夜, 結束于隔壁小院的醉鬼嚎叫。 醉醺醺的李世民和醉醺醺的長孫康寧回到自己的新婚小院,不知道交流了什么,兩人在院子里燃起了篝火, 圍著篝火嗷嗷嗷歡快地跳舞嚎叫。 李玄霸和宇文珠默默坐起身, 盯著隔壁院子里的跳舞醉鬼看。 李世民先跳起了突厥的舞蹈, 又跳起了吐谷渾的舞蹈,再跳起了回紇的舞蹈,最后舞蹈混雜在了一起, 還融入了大唐,啊不,大隋的舞蹈, 突出個群魔亂舞。 李玄霸真的很震驚二哥的舞蹈天賦。 二哥若在現代,不僅穿著上可能是非主流精神小伙, 還是一個隨時就能在街頭來一段喲喲喲舞蹈的非主流精神小伙。 李玄霸扶額, 深呼吸。 宇文珠拉著李玄霸的衣袖,笑著指著能隔壁小院道:“之前我和你說觀音婢過分活潑,你還不信。你看看她,這是不是過分活潑?” 李玄霸這才將視線從舞姿過分魔性的二哥身上收回,轉移到因為個頭太小, 有點不起眼的嫂子身上。 長孫康寧挽起了袖子,將兩截手腕露了出來, 揮拳踢腿,居然舞的是一套看上去頗有實戰作用的“養生拳法”。 打著打著拳,長孫康寧似乎是被旁邊一個人舞出了群魔亂舞效果的李世民感染, 也舞了起來。 她舞的是不知道從哪學的胡旋舞。那個圈圈轉的, 把李玄霸的眼睛都轉暈了。 李玄霸捂住額頭:“一個二哥就夠頭疼了, 再來個二嫂……還好, 現在有你幫我承擔一半?!?/br> 宇文珠忍俊不禁:“我才不要!” 李玄霸嚴肅道:“我能按住我哥,難道還能去教訓嫂子?這責任只能由珠娘來承擔了?!?/br> 宇文珠笑得花枝亂顫:“現在下去按住他們嗎?” 李玄霸嘆氣:“當然。我擔心這兩個醉鬼撲到火堆里去?!?/br> 宇文珠道:“我讓人熬醒酒藥,等會兒給他們灌下去?!?/br> 李玄霸擔憂道:“你真的能按得住二嫂?我叫母親……哎,新婚之夜,叫母親處理這事,會不會對二嫂聲譽不好?” 宇文珠笑道:“給觀音婢這個醉鬼灌醒酒藥,我已經很熟練了?!?/br> 李玄霸肅然起敬。 小兩口從屋頂爬下,去按住隔壁兩醉鬼。 李世民和長孫康寧不僅不肯消停,還要拉著李玄霸和宇文珠一起。 李玄霸和宇文珠一邊叫人熬醒酒藥,一邊苦口婆心勸他們遠離火堆。 當仆從端來醒酒藥的時候,李玄霸和宇文珠已經一人抱著琵琶,一人抱著琴,給兩個醉鬼伴奏了。 堵不如疏,想強行按住兩個醉鬼是不可能的,只能順從他們,把他們的舞蹈改得溫和一點,跳舞場地離篝火遠一點,讓他們把精力發泄干凈了,才能灌下醒酒藥,強迫他們去睡覺。 顯然,李玄霸和宇文珠對此都十分熟練了。 仆從將湯藥放在石桌上涼著。 李玄霸和宇文珠合奏,李世民拉著長孫康寧開心地跳著沒有章法的圈圈舞。 竇夫人知道李世民和長孫康寧都喝得有點多,安撫好徹夜歡慶的賓客后,匆匆來照顧兒子兒媳。 看到篝火旁的兩對小夫妻后,她停下腳步,伸手揮了揮,讓身邊的仆從安靜,悄悄地離開了小院。 半路上,她遇見了正在單獨聊天的李淵和楊暕。 李淵擔憂道:“大雄喝了很多酒,醒酒藥喝下去了嗎?” 楊暕忍笑道:“他暈了嗎?” 竇夫人無奈地笑道:“太子殿下,郎君,你們知道今日二郎新婚,還給他灌酒?” 李淵干咳了一聲。楊暕笑著連聲說“抱歉”。 竇夫人笑道:“二郎小夫妻倆在跳舞,三郎小夫妻倆在奏樂,他們玩得正開心?!?/br> 楊暕驚訝:“這都沒醉?” 李淵得意地捋了捋胡須:“不愧是我兒子?!?/br> 竇夫人道:“我看二郎小夫妻倆肯定都醉了,只是醉了還在玩?!?/br> 楊暕失笑:“不愧是他?!?/br> 李淵無奈:“不愧是我兒子?!?/br> 竇夫人道:“三郎和珠娘已經備好了醒酒藥了,他們會照顧二郎和觀音婢。不用擔心?!?/br> 李淵搖頭嘆氣:“明明大德身體更弱,現在怎么似乎大德照顧大雄的時間更多?” 楊暕道:“幼時二郎十分照顧三郎,恨不得每日把三郎背在背上?,F在輪到三郎照顧二郎,這大概是佛教所說的輪回吧?!?/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