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世民為弟弟劇透頭疼中 第8節
就算一對有奇妙心靈感應的雙生子不足以讓楊廣忌憚唐國公府,那加上太子呢? 柴紹與太子楊昭情同手足,李三娘是柴紹之妻,李三娘有一雙祥瑞雙生子弟弟,這對雙生子弟弟還是唐國公府的公子。 楊廣會不會懷疑,唐國公府用祥瑞雙生子給太子造勢? 竇氏這些懷疑,若李淵聽后肯定會嗤之以鼻,但李三娘深信母親的判斷,所以從未對外人提及過兩位弟弟真正的奇異之處。 李世民和李玄霸也從不會主動提起自己的能力。只是竇氏和李三娘與他們相處久了,自己覺察出來。 不過李三娘總認為,不是她們覺察出來,是兩個弟弟故意透露給她們。 李三娘常和母親竇氏說,這兩個弟弟鬼精鬼精的,真不知道他們小小年紀,為何會如此多的心眼。 李玄霸再次偷懶,讓二哥當了外置發聲器官,安排掌柜稍微更改了一些店鋪中的運營策略。 剛接手店鋪,李玄霸沒有做太多改變。 做生意和治國一樣,不怕循規蹈矩,最怕激進。 殊不知許多大企業原本活得好好的,換個二代上來大刀闊斧的改革,幾百億的產值瞬間破產。 資本界有個笑話,“不怕二代敗家,就怕二代創業”。 李玄霸教掌柜用表格記賬方式,增加了數字符號和大寫數字,然后將潛規則的回扣換成明面上的提成。 雖然這樣避免不了回扣,但掌柜有了提成拿,就會對銷售更上心。 嚇唬了掌柜一下,掌柜短時間內不敢吃回扣。這段時間,就是李玄霸和李世民將掌柜收為自己人的緩沖時間。 待掌柜成為自己人后,李玄霸才會稍稍插手商品販賣。 除了推廣表格記賬之外,李玄霸只在運營中增加了一項“顧客滿意評分”。 東市做的大多都是官宦權貴的生意,幾乎每一筆買賣都能追溯到某一個具體的權貴家中。李玄霸讓掌柜在做成一筆生意之后,就贈送些小禮物,請顧客為此次服務滿意度評分,順帶收集顧客的喜好。若評分太低,會扣除部分掌柜的提成。 這些將為李玄霸推行會員制做準備。 既然是做權貴的奢侈品生意,怎么能沒有限量準入的會員制? 掌柜已經發現了表格記賬的恐怖。 雖然表格記賬揪出了他的貪婪,但掌柜底下還有伙計,他還要防著伙計的貪婪。在自己暫時不敢伸手的時候,他樂意改個記賬方式,讓手底下的伙計也不敢伸手。 至于服務滿意度統計,掌柜沒放在心上。 這里是大興城的東市,掉下個竹竿都能砸到幾個王公貴族。誰敢對顧客態度不好? 詢問顧客喜好也是掌柜一直會做的事。 若不這么做,他怎么知道接下來進什么貨? 雖然能憑借銷量來判斷顧客的喜好,但這會讓貨品調整慢人一步。賺錢做生意,一步慢就是步步慢。 畢竟是連皇帝的行為都能預判的奇女子,竇氏做生意時當然也不會忘了做預測。她經營這個店鋪的時候,已經給掌柜打下了良好的習慣。 無論是掌柜還是柴紹,都沒有聽出李世民口中對店鋪經營細微調整背后的野心。 李三娘聽出來了。 她眼眸微微一動,但按下了詢問的心思。 雖然二弟和三弟與她親近,但將來她會出嫁,還是別多打聽。 李玄霸注意到李三娘的神色。 他放下水杯,對李三娘伸出手,一副累了的模樣。 李三娘把李玄霸抱到懷里拍了拍:“想睡一會兒嗎?” 李玄霸壓低聲音道:“等逛了西市,我和哥有事要和阿姊商量,阿姊記得把柴兄支走一陣子?!?/br> 李三娘也壓低聲音道:“為何不直接讓他離開?” 李玄霸道:“有他在,別人才不知道我們姊弟商議了正事?!?/br> 李三娘哭笑不得。這個弟弟是不是過于謹慎小心了?只是兩間鋪子,至于嗎? 不過弟弟都這么說了,李三娘點頭照做。 三弟難得的請求,身為阿姊,不能說做不到! 李世民說得口干舌燥,回頭看見李玄霸正窩在三姐懷里打瞌睡,氣得沖過來揪李玄霸的頭上的小揪揪。 李三娘沒有護著李玄霸,任由兩個弟弟在她懷里鬧騰。 雖然她只比兩個弟弟大八歲,但現在對待兩個弟弟的態度,和母親沒區別。 柴紹又看得臉紅了,開始暢想他和李三娘子女環繞的場景。 李玄霸好不容易把搗亂的哥哥給推開,就看到柴紹那緋紅的臉。 他再次露出倒三角眼,對準姐夫的好感度再次狠狠地下降。 若不是知道歷史中柴紹和jiejie的感情極好,即使兩人聚少離多,柴紹也除了與jiejie有二子之外再無所出。李玄霸肯定不會阻攔二哥去折騰柴紹。 jiejie才十四歲啊,你個十七歲的“大齡少年”別露出這樣蕩漾的神情,到了現代社會你就是犯罪知道嗎! 李玄霸也知道自己心中的膈應在這個時代毫無道理,所以就自己腹誹了一下。 他非常感謝隋文帝駕崩及時。 jiejie十二歲就與柴紹定親,預定十三歲嫁人。 隋文帝去年薨了,母親和祖母商議后,雖自家只是皇帝的表親,但仍舊將婚期推遲一年。 隋文帝去年七月丁未日去世,但今年七月后沒有適合兩個孩子的良辰吉日,便把婚期定在明年二月。 最初與李三娘親近,李玄霸是抱有功利的心態。 但人的感情都是處出來的,李三娘這性格,與其相處久了誰能不動真心? 李玄霸表面上裝得很淡然,實際上對三姐早早出嫁很是不愿意。他只能安慰自己,十五歲出嫁總比十三歲出嫁好。 感謝隋文帝! 李玄霸正走神,李世民一個猛撲,不小心把弟弟從李三娘懷里推了下來。 在李玄霸被推下來的時候,李世民嚇了一跳,趕緊把李玄霸一拉。 李玄霸倒下時換了個方向,把李世民墊在了地上。 “哎喲?!崩钍烂褡o著弟弟哀嚎。 李玄霸從李世民身上爬下來,罵道:“活該?!?/br> “嘿嘿?!崩钍烂袢嗔巳嗥ü裳b傻,笑著混過去。 李三娘和柴紹都忍俊不禁。連管家都有些抑制不住嘴角上揚。 剛剛兩位公子還早熟得嚇人,現在恢復了孩童的模樣,管家心中對“神童”產生的不適和恐懼都消散了。 東市的店鋪很好收服,西市就麻煩了些。 打狗也要看主人?!靶ⅰ弊之旑^,就是長輩身邊的奴仆,晚輩都得給幾分薄面。 李玄霸在心里陰陽怪氣:【不然他們就會告狀,‘他這是在打我的屁股嗎!這是在打您的臉!’】 這時還沒有“您”這個字,但李世民也聽出了李玄霸的陰陽怪氣。 他湊到李玄霸耳邊道:“奴仆的屁股是主家的臉,這罵誰???” 李玄霸還沒回答,李世民就捧腹大笑,東倒西歪。 柴紹見李家二郎好端端地突然笑起來,滿頭霧水。 李三娘則心里發癢。 不知道三郎又和二郎說了什么笑話,把二郎樂成這樣。唉,要是柴紹不在身邊就好了。 自己的武力足以保護幼弟,但偏偏不能在外人面前舞刀弄槍,與人爭執,真煩。 西市的掌柜仗著自己輩分高,比東市的掌柜更棘手幾分。 李玄霸和李世民遵循“不能打祖母的臉”的前提,改變了策略。 他們照舊算賬,照舊指出掌柜吃了回扣。 嘖嘖嘖,足足四成回扣。原來印刷佛經販賣利潤這么高? 這次李玄霸和李世民你唱我和換了個劇本。 李世民只一眨眼,眼睛里就泛出氣憤的淚水,說要向祖母告狀,把偷祖母錢的掌柜送官府。 李玄霸哭不出來,只能裝得一副唯唯諾諾猶猶豫豫的模樣,說擔心祖母臉面上不好看,反正祖母已經把掌柜的賣身契給了他們,就他們自己偷偷解決。 李世民哭鬧,我不聽我不聽,我一定要向祖母告狀。 李玄霸繼續手足無措,也嘴一癟,一副要哭不哭的模樣。 李世民見弟弟那別扭的表情,好不容易從心底擠出一個字嘲笑弟弟:【哈!】 李玄霸在心底咬牙切齒:【你‘哈’什么!】 李世民在心底努力一個字一個字地蹦:【哈!】【裝!】【哭!】【不!】【像!】 終于努力把這幾個字蹦完,李世民往弟弟身上一倒,有氣無力道:“累,頭暈?!?/br> 李玄霸接住磅重的哥哥:【你精神力沒我強,就不要用心聲對我說話?!?/br> 李世民靠著弟弟偷偷打了個哈欠,裝作哭累的模樣繼續抽泣。 李三娘適時加入這場鬧劇,先命帶來的家丁把掌柜控制住,并派人去如實稟報祖母,告訴祖母自己先帶著哭鬧不止的二郎和三郎去玩一會兒,把兩個弟弟逗開心了再回來親自稟報。 這時充當背景板的柴紹終于起了作用。 他見掌柜污言穢語不斷,按著掌柜的后腦勺,將掌柜的臉砸在了地上,砸得掌柜門牙斷了半截,滿口鮮血哀嚎不已。 “把他嘴堵住,別污了貴人的耳?!辈窠B對自己的家丁命令道。 李世民趕緊伸手死死捂住李玄霸的眼睛。他自己倒是毫不害怕,還頗為好奇地打量這位出手果斷的姐夫。 李玄霸無語。 自己也不害怕好嗎?和二哥說了很多次,他、不、怕! 但二哥每次見到有人斗毆或者有下人被責罰,都會不記得他的話,非要捂住他的眼睛,搞得祖母和母親都以為他膽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