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死傷數萬人,此事若不作出處置,只怕就連當今陛下都要被人戳著脊梁骨罵。 “阿詡,你說的他……是誰?”無燼不解。 段嘉詡垂眸,低聲說出一個名字:“林祁。我們在滄州遇到那位林大人?!?/br> 上一世段嘉詡與林祁交手數年,他十分清楚林祁的手段。 林祁一出手是不會給人活路的。 若他所料不差,周將軍那兩位心腹的名字應當不在那兩本私賬上。 從去滄州開始林祁就在算計了。 那趟滄州之行,他不僅要肅清朝堂,他還要鏟除異己與除掉周將軍。 一箭三雕。 隱忍數年,林祁終于迫不及待要除掉他的殺父仇人。 段嘉詡念出林祁二字時的熟稔程度令無燼察覺到了不對勁。 “阿詡,你從前……認識那位林大人?” 面對詢問段嘉詡的回答模棱兩可。 “段嘉詡同林祁,從前未有過交集?!?/br> 段嘉詡的話無燼沒聽懂,雖說沒懂,但于無燼而言,接下去要干嘛才最為要緊。 “那我們接下來要做些什么?” “要不我去宰了那位林大人吧,反正你又不認識他。那位林大人死了將軍府就安全了,周不疑也就安全了?!?/br> 無燼并不知道林祁是從前跟在段嘉詡身邊的林林。 不僅是無燼,就連周將軍和皇城司副使都沒認出來,現下陛下的心腹寵臣林祁,就是當初跟在段嘉詡身邊的林姓女婢。 大牢中,周將軍怒罵站在他面前的林祁。 “當初陛下就不該聽信老山長的鬼話,赦免你這身上流著林姓血的罪人!什么母親是林姓血脈,父親卻是旁姓平民,你只是隨了母姓的無辜稚子,我呸!” 相較于周將軍的激動,林祁則冷靜從容許多:“怒會傷身,將軍何必如此激動?對了,我已讓人去稷下學宮請貴公子下來,想來再過幾刻鐘你們父子二人便能再次團聚?!?/br> “你!”周將軍氣得額上青筋猛跳:“陛下呢?我要面見陛下當面陳情!” “陛下已將此事全權交托于我,待我審出個結果,將軍自能見到陛下?!?/br> 林祁微微一笑,容色溫和。 “至于將軍說的無辜……將軍的罪狀可是您心腹親自招認的,他現下已是死無對證,將軍這無辜二字又是從何說起呢?” “姓林的是你在害我對不對?這一切都是你策劃的!你要為你母親一族復仇!你要除掉當年與林默林一事有關的所有官員!” 周將軍的揣測雖不是正確,方向卻是對的,對此林祁笑意更深。 “不是母親?!绷制畛白吡艘徊?,正好停在周將軍面前:“是父親?!?/br> 天窗有光漏下,落在林祁臉上。 林祁嘴角微勾的神態像極了記憶中那位故人,周將軍駭得連退兩步。 見周將軍退,林祁繼續向前,步步緊逼。 “文官當道哪有我們武官的地位,借首輔李謙之手除掉帝師林默林,再用林默林的聲望迫李謙離開朝堂,屆時這朝堂不就是我們武官說了算了?!?/br> “一箭雙雕,好算計啊,周將軍?!?/br> 林祁話語溫和面容親昵,周將軍卻似見了鬼般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你、你、你,你是!” 一個名字即將脫口而出,林祁呵笑,一指壓住周將軍上唇。 “噓……我就是來復仇的?!?/br> “就算將軍知道又怎樣?” “如今陛下已聽信我的讒言,將將軍你下了獄,接下來將軍一族都要為當初的林氏陪葬?!?/br> “從前將軍還是心軟了些,并未讓林氏一族死絕。這回林某必吸取將軍教訓,讓周氏一族斷子絕孫,男女殺盡,雞犬不留?!?/br> 第97章 密匣紙張 林祁的聲音始終平穩如初,這平穩是從容亦是毫無感情。 對他而言死個人跟死只雞犬毫無區別。 看出林祁心中所想,周將軍又驚又恐。 他想繼續退,卻發現已被逼至墻角。 “瘋子!你個瘋子!”周將軍崩潰大喊:“難道現下就沒有能反制你的東西嗎?我不信,我不信!” “反制我的東西嗎?”林祁勾唇:“那將軍當真要好好想想了?!?/br> 大牢中周將軍大聲質問林祁的問題,學宮這頭的無燼亦在問段嘉詡。 “阿詡,我方才的提議的怎樣?將那位林大人給宰了?!?/br> “不好?!倍渭卧傊苯臃駴Q了這個提議。 “不宰還能怎么辦?難道周將軍有法子反制那位林大人?” 無燼的話問者無心,段嘉詡腦中卻有靈光一閃而過。 “有?!倍渭卧偮曇艉艿?。 “什么?” 無燼想再問,段嘉詡卻不愿意說了。 “給我搞兩根大山參,晚些隨我下山一趟?!?/br> “兩根大山參……你這是要把陳管事補吐血嗎?” “不去商行?!倍渭卧偞乖谏韨鹊闹肝⑽⑶穑骸叭チ指??!?/br> “欠了債都是要還的,周將軍當年既種了那樣的因,他便要承擔今日的果,此事我本不應該摻和,但相識數載,我同周不疑之間到底有些情誼?!?/br> …… 段嘉詡帶無燼登門拜訪林府,遞了拜帖,接待他的是長月。 滄州山莊上段嘉詡拋下林祁的事長月一直記恨著,現在見到段嘉詡自是沒什么好臉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