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叔叔…”素涼薄似乎終于知道真相,聲音輕輕顫抖,好像有點害怕,要哭不哭的,“你是不是有什么苦衷?做這些壞事,肯定不是你自愿的吧?” ——我是自愿的嗎? 綠大衣拿槍的手微微顫抖,竟然久違的開始回憶,自己為何走上這條路。 好像被小少爺說中了,他被身邊的朋友帶進組織,剛入行時稀里糊涂,壓根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深陷泥潭,沒辦法抽身了。 最開始如果有的選,他并不想成為窮兇極惡的壞人! 全程圍觀的陳大樹:…… 究竟誰單純又好騙啊。 不知為何,他現在徹底不擔心素涼薄了。 就憑素涼薄的演技,再十個綠大衣,也不是他的對手。 素涼薄緩緩回頭,一深一淺的眼睛看向綠大衣。 剛才命令素涼薄‘不要回頭’的綠大衣,手里拿著自制武器,沒有任何動作,只是沉著臉催促,“快走?!?/br> 已經來到這個地方,無論他和小少爺,都沒辦法回頭了。 “……”素涼薄 眼睫低垂,肩膀幾不可見的顫抖兩下,裝出一副慘遭背叛的模樣,蔫啦吧唧往前走。 惡煞默默欣賞人類的演技,感覺好像開啟新世界的大門。 人類這么會演單純善良的小孩,以后獨處的時候,可以讓他多演演。 ——看起來有點笨笨,乖乖聽話的嬌軟小孩,實在讓祂想要欺負一下。 穿過入口的昏暗通道,素涼薄拐過彎,眼前出現一條約莫兩米寬的長廊。 光線很暗,他只能大概看清楚長廊兩邊??繅Φ牡胤?,擺滿好多個不大不小的鐵欄桿籠子。 鐵籠子應該是統一定做的,每個鐵籠約莫半米多高,八十厘米寬。中間掛著一把沉重的大鎖,鎖底下有塊牌子,寫著編號。 估摸這個基地的人,不會費心記住孩子的名字,只用編號稱呼他們。 走廊沒有那么多空間,鐵籠子擺得特別擠,一個挨著另一個。還有好幾個籠子,高高低低摞在一起,看上去有點像狗rou店的后廚。 素涼薄一眼看過去,發現每個籠子里面,都關著一個肢體殘缺的小孩。 小孩們最小的七八歲,最大的不超過二十。 有些孩子明顯剛進來,在籠子里蜷著身體哭泣,無法接受悲慘的現實。還有好些個‘老人’,眼神麻木,身體僵直,仿佛死了一般,已經對這樣的地獄認了命。 素涼薄注意到他們的傷口,無一例外,全部是人為致殘。 平時,人們在生活在看到一兩個殘疾小乞丐,或許會同情他們,施舍他們,力所能及給予幫助。 但是一次性看到這么多‘畸形’小孩,正常人應該只剩下一種情緒。 憤怒! 素涼薄收在身側的手,握緊了一瞬。 “叔叔,他們怎么了?”他還在盡職盡責扮演自己的人設,趁著綠大衣把陳大樹關起來的空檔,挑中一個年齡偏大,沒有被割掉舌頭的乞丐,湊到他籠子邊問,“你好,請問你的手臂呢?” 籠子里的少年聽見聲音,對上素涼薄干凈澄澈的視線。他眼睛聚焦了幾秒,正要開口說話。 下一秒,他的目光越過素涼薄,看見綠大衣,立刻閉起嘴巴,往籠子里面縮了縮。整個人蜷成一坨,重新變得麻木而沉默。 素涼薄了然。 這些沒有被割掉舌頭的小孩,多半余屬于‘聽話懂事’的類型,口風比較緊。 要么天生容易屈服,要么受到脅迫審時度勢,不敢在外人面前把這里的事情說出去,否則就會被綠大衣和他的同伙懲治。 所以,即使小孩會說話,也不敢說不能說。因為他們非常清楚,即使把基地里面的遭遇說出來,也沒有人能夠拯救自己。 雖然沒有親眼目睹,但是已經能夠想象,基地里面的人,平常用怎樣的方式對待這群小孩。 畜牲。 素涼薄眸光冷了一瞬。 等解決掉這里以后,真應該把他們都關起來,讓他們也嘗嘗自己做過的‘好事’。 惡煞非常贊同人類的想法。 以素涼薄的性格,他親自走這么一趟,就肯定不會輕易放過這群人渣。 “喂,你別問那么多,起來?!本G大衣關好陳大樹,把素涼薄叫起來,沉聲說,“反正,你很快就會變得和他們一樣了?!?/br> 說完,綠大衣竟然難得有些愧疚。 ——這樣單純善良的富家小少爺,如果沒有遇到自己,應該擁有多么光明璀璨的人生??? “變得和他們一樣,是指沒有手腳嗎?”素涼薄抬眼,深深看向他,好似終于明白他暗地里做什么勾當。 綠大衣沒說話。 “叔叔,你要剁掉我的手,還是剁掉我的腳?” “不是我剁!”綠大衣辯解了一句,言語非常蒼白。 他雖然沒有拿刀,但是又有什么區別? “叔叔,你怎么可以做這種傷天害理的事?”素涼薄情緒變得特別悲憤,臉上寫滿難過,哀傷地說,“做這種事情,你真的不怕遭報應嗎?” 最后這句話說得咬牙切齒,并非出于人設。 素涼薄由衷希望他們遭報應。 最好把那些孩子遭受的痛苦,全部親自品嘗一遍,下場越慘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