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夜不回家 第56節
“最近經常低頭?”邢者熟練地寒暄著。 程舟悶聲應他:“又不能不玩手機?!?/br> “好像比之前低頭時間更多?!?/br> 程舟愣了愣才反應:“最近在學習,看書看課程?!?/br> “關于調酒?” “不然呢?” “真辛苦?!?/br> “沒你辛苦,被打成這樣還得上班?!背讨蹧]好氣道,“你就沒想過你業績不好是因為嚇著人了?戴個口罩遮一下吧,你看不見別人還得看呢?!?/br> 很刻薄的語氣,連隔壁床客人頭抬頭看了一眼,心里可能在想“什么人啊”。 邢者卻一副逆來順受的模樣:“知道了?!?/br> 搞得程舟也有點心虛,反思自己是不是說得太難聽了。 其實程舟大致能猜到所謂的拿她“開玩笑”究竟是怎么回事,能讓邢者這樣的悶葫蘆動起手來,估計言辭也是比較露骨,但她真不覺得有什么。 她身材好穿得少,露個肩膀、露個肚子的在一些小癟三嘴里就跟沒穿似的,那么在意的話那她早就不敢穿了。就算真有氣不過的時候,可以罵回去,可以報警處理,動手卻是萬萬不能的。 尤其是邢者這個臉,確實也傷得不輕。 所以費盡心機把她找來就是為了讓她看看這份“勛章”嗎?他以為憑這就能改變什么嗎?不得不說小孩子就是小孩子,說話做事到底還是透著一股幼稚氣息。 這么想著,脖子似乎按完了,背上的擋布向下挪了一下,手指也來到后背脊柱。 經過這段時間的推拿,現在程舟的后背已經不怕癢了,痛勁兒也能受住一些,總得來說確實是享受的。 邢師傅今天也規矩得很,下手干凈利落,連內衣的背后搭扣處都沒碰一下,純粹就是推拿的手法。 找的話題也很正常:“嗯……聽說你初賽通過了?!?/br> “那叫區域賽?!背讨奂m正,“還好吧,險險的過了?!?/br> “恭喜你……” “等我全國賽也能進前三你再恭喜我吧?!背讨垭y得在調酒的事上語氣低落,“在鐘市比一次就要了我半條命,去虹都比賽估計可以累死我?!?/br> 邢者也能聽出這次比賽對她來說似乎很難:“比賽很累嗎?” “累啊?!背讨壅f,“說起來只是調幾杯酒而已,但工具得帶吧?水果得備吧?保溫得做吧?遇上大佬了得去認識人吧?得自我介紹吧?得聊天吧?得要聯系方式吧?然后還得應付各種突發情況之類的,一個人在那真是忙得飯都吃不上?!?/br> “那,下次打算找人幫忙嗎?” “幫忙?找誰幫啊。田野一天假都難請,更別說要在外面過夜——她mama知道能把她活剝了?!背讨巯肓讼?,“我老板可能可以,但是時間又剛好卡在他考前兩星期,我覺得他還是考試重要?!?/br> 邢者捕捉到了重要信息:“他……考什么試?” “考鐘大的藝術類研究生??床怀鰜戆?,他還挺不信邪的?!背讨坌π?,“當初一口一句勸我現實,結果自己到底也沒從理想主義的坑里爬出去……喂,你干嘛!” 腰窩處被用力一按,驚得程舟差點彈起來:“你這是加力氣了吧?” “你這邊肌rou太硬了,估計是最近學習久坐的緣故?!毙险咭槐菊浀?,“這邊用點力對腰有好處的,不騙你?!?/br> 程舟幾乎是條件反射地去思考他又在生什么氣,但左思右想沒覺得他有什么生氣的點,而且抬頭一看他也確實不是生氣的表情,甚至可以說是一臉純真。 那可能就是看她難得愿意來,想給她按得更好一點吧。 這么想著,程舟還是重新把臉卡進了推拿床的洞里:“行吧……那你不要那么突然啊,能不能慢慢的?這么個按法你不吃投訴誰吃投訴?” “知道了……那我慢慢加力道?!毙险邞?,又重新將手落回去,不輕不重地揉捏著,“嗯……之前說沒人排隊的話給你多按一會兒的,要不要,這次試著按按腿?” 第68章 絲襪 程舟每次來只按一個小時, 時間都放在比較重要的肩頸、腰部,確實是沒按過腿。 主要是不知道腿有什么好按的。 但是既然免費送,那她肯定也不會拒絕, 只是…… 她的兩條小腿并在一起摩擦兩下,感受著沙沙的絲襪質感,好笑道:“好啊, 你按唄?!?/br> * 今天挺冷的, 程舟穿了一件大紅高領針織打底,外套是油黑發亮的人造皮草, 下身一件小黑皮裙, 為防冷穿了條黑絲。 光來的一路上就被盯著下半身撇嘴了, 進了快活林之后更是吸睛——似乎大家都沒想到她分手后居然還會往這兒跑,還打扮得一如既往的妖艷高調。 邢者是從后腳腕開始落手的,幾乎瞬間就察覺了手感不對,隔著擋布用指腹繞了個圈兒。 程舟像抓住了狐貍尾巴一樣:“這也是推拿手法?” 邢者略顯局促地清了下嗓子,然后規規矩矩地按著:“天冷了,適當多穿一點對身體好的?!?/br> 該說不說本來按之前程舟覺得自己腿沒毛病, 但他一上手程舟就覺得哪哪都是?。骸鞍?!好酸……” “復溜xue,管腹部的?!毙险邔W⒂谀且稽c,“你可能下焦冷,還痛經?!?/br> 太是了, 程舟大姨媽剛過去:“下焦是啥?” “就是腹部那一塊兒?!?/br> 那你說腹部不就行了, 還下焦。 手指繼續向上, 程舟幾乎想往前爬:“痛……這又是什么xue位?” “血海?!?/br> “這兒痛說明什么?” “管氣血的, 你可能月經不調?!?/br> “……誰被這么按都得疼吧?” “不一定, 分人的?!本瓦@么按了一會兒,手指繼續向上, 這便碰到了皮裙的下沿。 邢者頓了頓,被程舟察覺。 她在那只大手下扭了扭:“邢師傅,再往上還有xue位嗎?” 邢者咽了口唾沫,他知道程舟絕不是對誰都這樣的。 他到底也就20出頭,不久前才真正意義上地接觸了女孩子,搞明白了女生到底是怎么回事,但是自打鐘市海岸之后,卻再也沒機會碰過了。 當然他費盡心思約程舟來絕不是為了這個,他只是希望還能和她產生聯系,畢竟只要她還愿意和他接觸,那就一切皆有可能。 所以面對這樣的引誘,他是該忍住的。他應該像個正人君子一樣,只是給她按摩、聊天,嘗試著再次接近她,看她能否允許他再續前緣。 但他很確信,是個正常人,都忍不住。 他換了個站位,擋住監控也擋住小周那邊的客人,還不忘非常符合cao作規范地將擋布向上挪了一些,放在程舟的腿間,然后才將手探進裙內一點點。 “箕門xue,健脾滲濕的?!?/br> 一旁的小周把耳朵豎了起來,他開始覺得不對了。 * 箕門xue是大腿內側的xue位,位置還比較高,反正小周的話,遇到異性客人是不按的。 但是怎么說呢,正經推拿的話光顧著疼了,一般也不會想這么多,更別說人家本來可是兩口子,按了好像也沒什么。 小周就這樣說服了自己,繼續給自己的客人按著后背。 他怎么也沒想到這么冷的天兒,程舟穿的不是褲子是短裙。 修長的指尖隱在裙下,隱忍地按壓著那一點,硬是沒往不該去的地方移動一下。只是那時輕時重的力道,以及隨著手指動作一下一下鼓起的皮裙,撩撥得程舟有些難耐。 就是“既然都這樣了為什么不那樣”的那種感覺。 她忍不住扭動兩下,被邢者加了點力氣制止:“……您別亂動,這樣我很不好按?!?/br> 他甚至用的還是敬語。 程舟苦悶地咬住下唇,似乎才惦記起邢者驚為天人的手工活,腦內忽然燃起了——干嘛分手呢,分了還上哪找這樣的啊——這么一種想法。 但是這似乎也有點沒出息,哪有為了這個談戀愛的啊,是自己沒長手嗎還是小玩具不夠香? 而邢者,也是在里面待到實在不合適再待了,才卸了力氣準備把手撤出來。 卻聽程舟忽然叫道:“邢師傅?!?/br> “嗯?” “這里多按一會兒?!?/br> * 這不是暗示,是明示。 因為之前在鐘市海邊的那兩天,程舟就老說這句話,而話中的“這里”指的卻不是箕門。 這波啊,這波是引經據典。 邢者亟待撤出的手便不退反進,又去了一寸:“哪里?” 他聲音有些?。骸斑@里嗎?” 程舟的呼吸聲也略顯粗重了:“再上面一點……” “這么疼嗎?” “嗯……很酸……很脹……” 隨著這看似正常的對話,邢者的半截前臂已經漸漸隱下,指尖也終于抵達了程舟心之所向。 他甚至都不需要摸索,就非常精準地按住了那一點。 饒是有些心理準備,程舟也渾身一抖,喉嚨里費勁地咽下“唔”的一聲。 果然,她根本就忍不住聲音。 邢者的手很快便離開了,回到皮裙之外按壓著別的地方,轉移著她的注意力:“這么疼的話就不按了,我也怕按出事來?!?/br> 程舟也被自己發出的聲音驚了一下,著急地抬頭看了一眼隔壁床方向,好在那邊的大爺也被按得“哎喲哎喲”的,不太能顧得上她這邊的樣子。 “那今天就到這兒了,一共給您多加了15分鐘腿?!毙险哒f著抬手按掉計時器,熟練地將擋布扔進垃圾桶里,“躺著多休息一會兒吧,這會兒沒什么客人,沒關系的?!?/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