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周淮陽腦袋像是炸了一樣,呆滯住了,僵硬的走了過去。 腳底下是星星點點的血跡,但周淮陽無意關注這個了,他看見了滿是污跡的臉,也看見了熟悉的面容,青澀稚嫩的臉,還有微微起伏的胸脯。 他就這么定定的看著蘇西。 突然,一道光從他眼前閃過。 是蘇西耳朵上的耳釘! 曾經刻意冷著臉,想要把自已裝作成熟樣子的人,此刻就這樣倒在那里,痛苦著。 怎么辦,祁楠。 我該怎么和祁楠說。 周淮陽好似受了刺激,站在那里一動不動,直到救護車來了,將蘇西帶走,他想一起跟上去,但警察將他攔了下來,帶回了警局。 期間邱暉老師打電話來了,問他回去沒有,該吃飯了 。 他不知道該怎么解釋,這件事太令人震驚了。 最后幾人來了警局才將他帶回去。 警局的人雖然讓他回去了,但卻不讓他離開錦都,要求隨叫隨到。 “你的意思是你剛剛參與了一場謀殺?”王思哲震驚道,“你也差點被?” 邱暉神色凝重,“周淮陽,你知道你的行為會給你帶來什么嗎?你只是南陽市普普通通的學生,你惹不起這些人?!?/br> 周淮陽低下頭道:“我知道?!?/br> 邱暉重重嘆了口氣,道:“下次別這樣了,自身安全為重!” 人之常情,沒有人希望救了別人還把自已搭進去,邱暉這么說也沒錯,只希望他把自已先護好。 可是周淮陽卻后悔了,看見蘇西倒在血泊中時,他想他怎么不能早點救了他,可是他該怎么救他,他沒能力救他。 周淮陽獨自回到房間里,坐在床上,神色呆滯。 片刻后他撥通了祁楠的電話。 現在已經有點晚了,外面在吹大風,嗡嗡的刮在玻璃上 。 “喂?!?/br> 接通了。 “祁楠?!蔽以撛趺凑f。 “我見到蘇西了?!?/br> “嗯,他也在十三中,忘記和你說了?!?/br> 祁楠的語氣很平靜,應該是剛躺在床上準備睡覺了。 周淮陽:“他,出事了?!?/br> 還是實話實說吧。 對面沉默了一會,問道:“出什么事了?” 周淮陽:“今天傍晚,我看見他在一個小巷子里,還有十幾個黑衣男人。我報警了,然后就看見他奄奄一息倒在血泊里?!?/br> 祁楠好似很平靜,追問道:“然后呢?” 周淮陽:“然后醫生把他接走了,我不知道他現在怎么樣了,被接走前,他們說他傷的很重,全身上下都是刀傷?!?/br> 祁楠:“好的,我知道了,你先睡覺吧,明天再說,他不會有事兒的?!?/br> 周淮陽當然很希望他沒有事了,“嗯嗯?!?/br> 祁楠雖然聽聲音很平靜,甚至上次在新柯他毫不猶豫轉身走了,但是周淮陽很清楚,他是在乎蘇西的。 并且他肯定也和他一樣擔心蘇西。 第41章 手腳并斷? 昨晚下了場大雨,很大很大,雨點打在窗戶上,讓他一晚上都沒睡著,當然這并不是雨的錯。 昨晚下了雨,氣溫驟降。 出門時路面好幾個大水坑,里面漂浮著落葉,除了環衛工人正在掃街,路上行人少得可憐。 他去問了蘇西在哪家醫院,他想去看看他。 其實對于蘇西他只有一面之緣,甚至連朋友都不算吧。 或許他知道為什么他那么容易識別十三中的學生了,因為他在他們身上看見了蘇西的影子 到醫院時還很早,他找了很久才找他的病房,其實真實的是他害怕了,他不知道該怎么見他。 重癥監護室外站了很多人,一個白頭發的大叔看見他了,朝他走了過來,微笑說:“先生是昨晚救了蘇西的人吧?我是他的堂叔?!?/br> 我哪有救他?不過是貪生怕死而已。 周淮陽不言,苦笑搖頭,堂叔也不需要他回答,問上一句以示禮貌罷了,面上帶著感激說道:“很感謝先生的舉動,我們會有謝禮相給,只是還希望先生不要給其他人透露蘇西出事的事情?!?/br> 周淮陽不解,皺著眉道:“我和我朋友說了?!?/br> 堂叔一聽臉色瞬間變了,意識到自已失態,又擠出一抹笑容,問道:“先生的朋友是?” 周淮陽回道:“祁楠?!?/br> 他沒有隱瞞,畢竟蘇西和祁楠認識。 果然,那個堂叔一聽霎時松了口氣,臉色也柔和了。 “噢,那沒有事,對了,先生今天來是?” “他怎么樣了?”周淮陽的目光一直盯著不遠處的玻璃,里面是蘇西。 堂叔聽此不禁嘆了口氣,面上多了幾分蕭瑟,帶著周淮陽走到了玻璃墻處。 說是玻璃,其實只有一個小小的區域能看見里面。 蘇西躺在病床上一動不動,隱約能瞧見那蒼白毫無血色的面龐,不知道的以為他睡得很沉,如果不是在這種環境下的話。 他的周圍布滿了各種儀器,機械的聲音隱隱約約傳出來。 “他傷的很重,不僅僅是身上有刀傷,手和腿都斷了,還有一處致命傷,在胸口,只是偏了一寸,避開了心臟,搶救及時,現在還有生氣,但是——” 手和腿都斷了。 周淮陽的手克制不住的微微顫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