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這還是墓園,就地掩埋? 哈哈哈哈哈,救命,有點好笑是怎么回事。 咳咳,不能笑。 天,周淮陽,你一天都想些啥??! “你嘴角上有東西?” “???”周淮陽還在憋笑,冷不丁聽到這一句話,有點懵。 “那你嘴抽抽干嘛?” “……啊對,有個小飛蟲?!敝芑搓栄鹧b擦嘴角,用袖口蹭了蹭。 周淮陽:“祁楠?!?/br> 祁楠:“嗯?!?/br> 周淮陽:“上面那個人是誰???” 祁楠:“哪個?活人還是死人?” 周淮陽:“……額,死人?” 祁楠:“我mama?!?/br> 周淮陽呼吸一滯,微張著嘴,不知道下一句該說些什么。 祁楠:“活人的話,那就挺多了,有我的爸爸,哥哥,還有大伯,二姨,總之就挺多的,剛剛那兩個人是我爸的人吧,每年都能見到,挺熟的?!?/br> 每年都能見到,呵呵呵呵,是剛剛那種場面的見到嗎? 周淮陽:“那為什么不讓你上去?” 祁楠又不說話了,周淮陽看見他垂在身旁的手在顫抖,手臂青筋隆起,似乎極力克制,不得用,又用左手摁住右手,卻顫抖的更加厲害了。 別抖了,別抖了,我叫你別抖了! 祁楠更加用力的抓著自已的手,指甲掐進了rou里,似乎身體上的疼痛能將心里的疼痛轉移。 對不起,真的對不起。 “你干什么?” 祁楠看見一只白皙的手包裹住了自已的手,想要分開它。 是一只溫暖的,帶有微微粗糙繭子的手。 “把手分開,你這是在自殘,祁楠!” 周淮陽右手舉著傘,左手想要分開祁楠的左手,奈何弄不開,便順著他的手肘某處一掐。 原本半分不移的手此刻卸去了全部力量,軟軟的垂下。 手背指痕處已經滲血了。 “不好意思啊,我剛剛說的話是不是讓你想起傷心事了?!?/br> 周淮陽此刻很愧疚,祁楠有這么大的反應,肯定想起不愿想起的事了。 祁楠無力回道:“沒,沒關系?!?/br> “咚,咚,咚?!?/br> 皮鞋踩在青石板上發出沉重的響聲,越來越大,越來越密集。 周淮陽抬頭望去,迷霧中顯露出一大群人,身著黑衣,正在往下走。 除了腳步聲,一切都死寂至極。 雜亂的腳步聲離周淮陽越來越近,他也看清了那些人的面目。 其中一個男人,大約四五十歲,劍眉鋒目,一張臉上布滿了歲月的痕跡,臉上表情凝重,目光朝這邊望了過來,原本面無表情的臉上滿是厭惡,甚至想朝后面的人招手,被旁邊的一個年輕男人止住,許是說了什么,讓他停下動作,繼續朝前走。 經過周淮陽旁邊的時候,悉悉索索的話語斷斷續續的鉆進了周淮陽的耳朵。 “……白眼狼……來,………真是………” “……呵,………惡心……” “……” “得虧北哥愿意留著他,不然早就把他趕出去了?!?/br> 最后一句話周淮陽聽清了,那人聲音傲慢無禮,年齡不大的一個女生,嘴里卻沒一句好話。 周淮陽聽著一席人浩浩蕩蕩的遠去,腳步聲越來越遠。 回頭看時三四輛黑車是從道路上駛過,低頭對著祁楠道:“他們走了,你是不是該起來了?” 祁楠呆怔的眸子逐漸恢復,一點一點從地上起來,殊不知跪了那么久的腿,早就已經麻木了,起到一半,腿一軟,從旁邊倒去,剛好倒在周淮陽身上。 周淮陽忙接住他,攙扶著。 “你緩緩啊,肯定腿麻了?!?/br> 說著手探下去按了按他的膝蓋。 “嘶,你這腿跟冰塊一樣?!?/br> 祁楠被突然的動作看的愣住了,原本全身冰冷沒有一絲溫度,此刻一只大手覆蓋,散發出灼熱的熱量。 “別,別弄了,可以了?!?/br> “噢噢好?!?/br> 周淮陽收回手,在衣服上擦了擦水漬。 “那我們現在上去?” 祁楠點點頭,抬腳往上走。 走到山頂時,雨已經停了,天也黑了。 最上面只有一座墳墓,比其他的墳墓足足大了一倍,旁邊種滿了向日葵,在黑夜里低低的垂直腦袋。 這不是向日葵花開的季節,卻滿是向日葵,肯定有人非常愛這個墓主人吧。 兩人先是向墓碑鞠了一躬,隨后祁楠從包里掏出了一束包裝完好的玫瑰放在墓前。 “媽,我來看你了,這次來的有點晚,對不起啊?!?/br> “這個是我朋友,陪我一起來看你?!?/br> 周淮陽微笑道:“阿姨好!生日快樂?!?/br> 周淮陽不知道聽了祁楠碎碎念多久,只記得天上的烏云散開,露出兩三點繁星。 祁楠從最開始說不完的話,到最后沉默地低著頭。 “這里風水很好?!?/br> “你還懂這個?視野也很好?!逼铋樦沟某蛞恢?,“那是我家?!?/br> 遠眺過去,錯落的建筑物顯得極其渺小。 祁楠:“那有一棵銀杏樹,一百多年了,我記事起的第一個印象就是那一片黃?!?/br> 周淮陽也看見了,很大一顆,不過現在還是綠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