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蕭然認命了,默默的,任由其將她帶去包間。 包間的簾子一打開,里面就是黑黢黢的一片,只能通過外面的透光,隱隱約約看到最里面的一個人影。這讓蕭然更是恐慌。 蕭然站定在包間最外面。 江南壓低了聲音,道:聽說這簪子是你母親的遺物,我將它還給你。 黑暗中有開蓋的聲音,再然后就是腳步聲,由遠至近。 蕭然聽到她要把遺物還于自己,一瞬之間,喜悅溢于言表,旋即又悲戚了起來。 大人又怎會平白無故的送還東西給她? 但與她想的不同,那大人站在離她一臂之遠的地方,停了下來,將簪子遞給了她。 蕭然忐忑的接過,等待下話。卻聽那人說她可以走了。 她喜出望外,連忙鞠了一躬:謝謝大人。小女子以后攢了錢一定會還給大人的。 無妨,那點錢對我來說,九牛一毛。江南道。 蕭然堅持把自己身上值錢的東西都一股腦的拿出來給小廝。三十兩銀子,項鏈,耳環,包括今日之前她一直珍惜著的一塊金鎖,若是換出去,也能換上一兩百兩銀子。 她道:我不能白拿旁人的,剩余的銀子到時候小女也會還來??梢詥栆幌麓笕藭鹤≡谀膬簡?? 江南看了她半響,聲音低沉,慢悠悠說出反派的經典話語:知道太多,對你沒有好處。 蕭然被唬的瞪大雙眼,果然不敢再問。 走吧。江南道還有我不需要這些東西。 蕭然被這喜悅的大餅砸的暈暈的,再三感謝后,就要出包間。 等一下!江南突然出聲。 蕭然被拉住袖子,心一顫,努力收回袖子的同時退了兩步。 撕拉 衣服撕裂的聲音在黑暗中尤為清晰。 兩個人都愣在原地,江南拿著一片衣料不知所措。 借著外邊透過窗簾朦朧的光亮,她看到蕭然手臂上的衣物缺失了一塊,白皙,纖細到血管都看的一清二楚的美玉般的肌膚暴露在空氣中。 蕭然唔了一聲,慌亂拿袖子遮住手臂。 她眼睛濕漉漉的,微微泛紅,活像一只受驚擾的兔子。她緊緊拽著簪子,不松手,臉上勉強浮出一點笑意:大人,小女會刺繡做些點心,今后今后賺的銀子都送來給大人可好?利息定也會給。大約五年就能還清,我現在寫借條立字據 江南撫額,心想這誤會大了。 她只是想問她手腕上一圈紅腫的傷是怎么來的。 第8章 你來晚了 江南身形隱在暗處,心情頗為復雜。 若這時她還問她手腕情況,想必蕭然會想的更多。 江南覺得自己需要找個理由:你若是實在想補償什么,那就在端午節那天,在紙坊街東大路百年槐樹下,放一壇你自釀的果酒吧。 蕭然不明所以,卻還是立刻點了點頭。 離端午還有兩個月。 江南不是想喝果酒。劇情里,端午節那天蕭然會送江淮一壇子自己釀造的果酒。 江淮喝果酒,醉酒,趁機親了她的額頭,說了一些山盟海誓。 當然,這些山盟海誓自然做不得數,但單純的十幾歲少女還是會被蠱惑到,就誤以為男人真心相許。 若是讓江南把果酒送給自己,這件事定不會發生了。 。 江淮看似憤怒的提前離場了,但其實沒多久,他又殺了個回馬槍,帶回了十幾個侍衛蹲守在門外。 待那與他爭搶面具的人一出來,他就會將人請到府上,好好與其說道。 青銅面具他勢在必得。 天色漸漸暗了下去。 陸陸續續的都散場了,他神經兮兮的死盯著每一個出場的人,但這些人都不是他要找的人。 江淮看到拍賣場都空了,陰氣沉沉的去問拍賣場的人:八號包廂的人呢? 那人先是迷茫的轉過頭來,看到是江淮,了然的回答道:沒看到有人出來。 你們拍賣場的人知道八號包廂是什么人嗎? 好像是一男一女,男的不認識,女的遮住臉看不清。 一男一女,或許是夫妻?江淮在腦海中找尋自己可能得罪的夫妻,找了半天,也沒能鎖定。 他望了一眼空空蕩蕩的拍賣場,又看了一眼上邊沒什么變化的八號包廂,毫不猶豫的帶著侍衛走上去了。 青銅面具,江淮不惜一切代價也要拿到。若是空手而歸,回家后,他爹非宰了他不可。 他不信陽城能有比江家勢力更大的人物,他上樓過程中,心里想了十幾種威逼利誘的辦法。 當江淮打開包間簾子一霎那,傻眼了。 包廂里只有一個昏暗的燈籠孤零零的在角落,一個人也沒有。他四下張望,看到窗戶開了一人通過的缺口,這還有什么不知道的? 他怎么就想不到,這兩人早就跑了? 江淮臉臭的仿佛在最難聞的廁所里待了三天三夜,他走到窗口,瞧見一張夾在窗戶縫隙里的紙條。 他打開來看,登時眼睛紅的馬上就要吃人一般。 上面洋洋灑灑的寫著四個大字:你來晚了。